蓝启仁6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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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靠岸的时候，岐山的地气扑面而来。

岐山温氏的驻地位于岐山主峰的山腰处，依着陡峭的山势建了一片连绵的黑色殿宇。

和姑苏云深不知处的白墙青瓦、竹影婆娑不同，这里的一切都是粗粝而张扬的。

黑色的石墙，高耸的飞檐，殿前立着两排巨大的兽首铜灯，即便是白日里也透着股咄咄逼人的气势。

兰黛玉从轿子里下来的时候，迎面扑来一阵干燥而温热的风。

她下意识眯了眯眼，抬手挡了一下脸。

姑苏的风是润的、软的，带着水汽和花香，岐山的风却是硬的、烈的，卷着沙土和草木被晒焦的气味，劈头盖脸地砸过来。

蓝启仁走到她身侧，伸手替她挡了挡斜照过来的日光：

“玉儿，可还适应？岐山比姑苏干燥许多，你若觉得不适——”

“还行。”兰黛玉眯着眼看了看远处，“就是太阳有点大，走吧，先进去安顿。”

一行人由温氏弟子引着进了安排给姑苏蓝氏落脚的院落。

院子不算大，胜在清静，四周围着高高的黑石墙，把外面的喧嚣和风沙都挡去了大半。

蓝启仁亲自把兰黛玉扶进正屋坐下，又让人把带来的茶叶、药罐、被褥一一归置好，才松了口气。

兰黛玉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环顾了一圈屋子，黑石墙、黑木梁、深色纱帘，连桌案都是暗沉沉的乌木。

她看了看窗外院中那株被晒得蔫头耷脑的芭蕉，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为了防晒裹得严严实实的烟青色披风，默默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蓝启仁立刻察觉了她的情绪，“可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兰黛玉摇摇头，“就是觉得这地方......好干好干，我的脸都快裂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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