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启仁6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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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舱里暖融融的，兰黛玉的声音裹着茶香和水声，混在船外涓涓的流水声里，像一首永远唱不完的催眠曲。

蓝忘机的眼皮开始打架，脑袋一点一点地往兰黛玉怀里栽。

兰黛玉伸手把他接住，让他枕在自己腿上，又拿了薄毯盖在他身上。

蓝曦臣也渐渐靠了过来，抱着膝盖坐在她脚边，仰着脸等她把《白蛇传》的后半段讲完。

蓝启仁起身替他们关好半开的窗子，又把茶壶续了热水，重新坐下来，把手搭在兰黛玉的膝上，温热的掌心隔着薄薄的春衫贴着她微凉的膝盖。

兰黛玉低头看了一眼他搭在自己膝上的手，又看了看枕在自己腿上睡得呼呼的蓝忘机，再看看脚边仰着亮晶晶的眼睛等故事的蓝曦臣，

忽然觉得船外那些连绵的青山绿水都不及舱里这一角来得好看。

兰黛玉没有挣开蓝启仁的手，只是继续讲她那个被改得面目全非的白蛇故事。

窗外的风吹进来，栀子花的香气混着清甜的茶味，在水波摇晃的船舱里慢慢铺展开来。

船行过一片荷塘的时候，几只白鹭从碧绿的荷叶间惊起，扑棱着翅膀飞向蓝天。

蓝曦臣趴在窗沿上看那白鹭的影子一点点变小，回头朝兰黛玉笑了笑。

“叔母，我们什么时候能到岐山呀？“

兰黛玉想了想：“还得经过兰陵和清河呢，咱们且走且看，不赶急。“

蓝曦臣乖乖点了点头，又趴回窗边去看那片渐渐远去的荷塘了。

蓝启仁靠回榻背上，偏头看着兰黛玉。

午后的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那层因为春天病弱而盘踞了太久的灰败之气，终于被这满舱的暖意和窗外的绿意冲淡了些。

她的睫毛垂着，嘴角微微翘着，低头给腿上睡得人事不知的蓝忘机掖了掖毯角，露出他做梦都在嚼嚼的小嘴巴。

蓝启仁伸手过去，轻轻把蓝忘机嘴边那点口水印子擦了。

兰黛玉抬眼看他，两个人对视了一瞬，谁也没说话。

但兰黛玉的眼角弯了弯，蓝启仁的嘴角也跟着弯了弯。

船继续向前，水声潺潺，载着一船舱的暖意和这四个人之间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软，悠悠荡荡地驶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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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苏的船行一路向西北，两岸的风光从水乡的温婉渐渐变得疏朗辽阔。

经过兰陵时正值傍晚，天边烧了大片的霞，倒映在水里连成一片金红色的光海。

经过清河时看见了两岸连绵的青山，比云深不知处的山更高更陡，山顶的云雾被风吹散又聚拢，像一匹流动的白纱。

每到一处有意思的地方，兰黛玉都会招呼两个小孩来看。

蓝曦臣趴在窗边看得目不转睛，蓝忘机则被她抱在膝盖上，指着窗外的景色问她“这是什么那是什么“。

兰黛玉一个一个解释给他听，偶尔冒出一两句二十一世纪的词，蓝忘机听不懂，歪着脑袋看着她，她便笑着摸摸他的头说“等你长大就懂了“。

蓝启仁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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