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1章 克莱曼婷镇杀柳家老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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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被苏清鸢这轻飘飘的反问问得一怔，嘴唇微微翕动，脸上那层刻意堆起的谄媚笑意僵在面上，却依旧不敢彻底褪去。

他心中权衡，既深深忌惮柳家的狠辣，又一眼看出眼前女子气度超然，眉宇间那股与生俱来的贵气与从容，绝非四处漂泊、资源匮乏的寻常散修所能拥有。

更何况还有两名修士留在客房之中，气息深不可测。

一边是盘踞衡岳的本土巨擘，一边是来历莫测的神秘强者，无论哪一方，都不是他一个茶楼掌柜能够招惹的。

掌柜只能硬着头皮躬身赔笑：“仙子说笑了，小店开门迎客，岂敢为难几位贵客？”

“只是柳家行事素来睚眦必报。几位方才伤了柳家子弟，我若是半点表示都无，事后柳家追究下来，我一家老小，恐怕都难以活命。”

“还望仙子体谅小人的难处。”

话音落下，掌柜不敢多做耽搁，深深弯腰，郑重行了一礼。

苏清鸢缓缓将茶盏轻搁在木桌之上，并无刻意为难掌柜的意思，语调淡然开口：“我倒是好奇，柳家在这衡岳城横行霸道，南天门就不曾出手管束吗？”

“南天门！”

这三个字入耳的刹那，掌柜脸色骤然剧变，瞳孔猛地向内一缩，只觉得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僵。

他望向苏清鸢的目光，方才还带着几分周旋式的忌惮，此刻彻底化作深入骨髓的惊恐。

茶楼内外，那些隔着门窗观望的修士听闻此名，齐齐倒吸一口凉气，倒抽之声连成一片。

“仙子万万莫要开这种玩笑！”

掌柜额头瞬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慌忙抬手用衣袖胡乱擦拭，声音止不住发颤：“柳家的所作所为，我等底层修士心中纵然恨入骨髓，又有谁敢将柳家的罪行上报南天门？”

“柳家顶多压榨欺凌我等修士，可一旦诉状递到南天门，以南天门的行事手段，根本不会细细查证原委，动辄便是不分青红皂白，直接灭城！”

“我们这些底层之人……所求不过是苟全性命罢了。”

最后一句低语，道尽了掌柜，亦是衡岳城中无数修士藏在心底的无奈与辛酸。

一边是日复一日的欺压盘剥，一边是城毁人亡的灭顶大祸，就算是心智愚钝之人，也知道该如何取舍。

苏清鸢闻言，眉头微微一蹙，片刻之后，又缓缓舒展释然。

她身为天门少主，久居宗门核心，一时竟忘了南天门底层执行层面这般严苛残酷的规矩。

南天门能够稳稳一统南州数千年，除却深不可测的无上底蕴，靠的便是这一套铁血雷霆手段。

但凡发现势力有自立开宗的苗头，或是地方世家坐大、欺行霸市，天门往往不会耗费人力细细甄别案情，一贯直接连根拔除、一锅端掉。

奉行的便是宁愿错杀，绝不放过。

在这般可怖威慑之下，一旦察觉到地方世家势力膨胀跋扈，其余修士为免遭牵连，便会主动联手将其铲除。

也正因如此，南州绝大多数城池，表面上维持着一种脆弱的平和。

可这套手段，与生俱来便带着难以弥补的短板。

就像眼前这座衡岳城。

城中修士无力推翻柳家，又不敢冒险向南天门递状控诉。

而天门弟子寻常也不会专程到此巡查。

长此以往，一城之人便只能默默忍受柳家代代压榨。

“南天门的这些旧规矩，终究是太过陈旧了。”

苏清鸢在心中暗自思忖，轻声感慨：“若非天门底蕴足够深厚，再过一段岁月，这些盘踞一方的地方世家，便会一点点蚕食天门的威望，慢慢取而代之。”

“若是事态继续恶化，甚至连天门传承基业，都会被动摇。”

心念及此，苏清鸢忍不住轻轻摇头叹息。

一旁的克莱曼婷神色淡漠，冷眼俯瞰着瘫在地上、心惊胆战的掌柜。

于她而言，此地众生的生死，从来都与她毫无干系。

在丧尸一族的眼中，世间万千修士，说到底，不过是可供壮大族群的口粮。

轰——！

恰在这时，一声震耳的闷响自长街尽头滚滚传来。

紧随其后，整座茶楼的窗棂嗡嗡震颤，案上杯盏轻轻跳动，茶水晃出细碎涟漪。

一股沉如山岳的威压，好似万丈无形大山，由远及近，狠狠碾压而来。

数十道恐怖磅礴的气息转瞬悬停在茶楼上空。

“是柳家！十尊化神长老，三十名元婴精锐，还有……柳家老祖柳沧河，竟然亲自到场！”

“完了，彻底完了！这几名外来修士，今日插翅难逃！”

惊呼声此起彼伏，整条长街上的人流如同退潮一般四散奔逃，没有一人敢继续靠近临水茶楼半步。

原本留在茶楼之内，壮着胆子看热闹的修士，一见这般恐怖阵容，毫不犹豫捏碎遁符，灵光一闪，尽数远遁。

掌柜与一众护院，更是瞬间面如死灰，双腿一软，齐齐瘫倒在地。

柳家精锐尽出，再加上半脚踏入渡劫境的柳沧河亲自坐镇。

今日不光楼上这几位外来修士必死无疑，他这间小小的茶楼，恐怕也要跟着一同化为焦土。

高空之上，柳沧河凌空立于队伍最前方，身后十尊化神长老一字排开，周身杀气凛冽如寒霜。

三十名元婴精锐分列四周御空而立，灵光交织缠绕，布下玄锁困杀大阵，灵光锁链纵横交错，将整座临水茶楼围得水泄不通，断绝所有退路。

柳启站在柳沧河身侧，早已褪去先前狼狈模样，脸上写满阴狠与志得意满。他居高临下，望向雅间方向，扬声厉声喝道：

“楼内的杂碎！我柳家老祖柳沧河亲至，还不速速滚出来受死！”

“胆敢伤害我柳家弟子，抢夺本少看中的机缘宝物，今日定要叫你们血债血偿！”

瘫在地面的掌柜浑身抖如筛糠，只觉头顶天都轰然塌下。

贺琳琅脸色惨白，下意识紧紧攥住衣角，目光慌乱地投向苏清鸢与克莱曼婷，低声开口：“两位前辈，我们要不先寻地方躲一躲？”

苏清鸢依旧端坐茶案之前，神色从容，慢条斯理抿了一口清茶，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来得倒是挺快。”

“怎么？你打算待在茶楼里面，同柳家这群人讲道理？”

克莱曼婷看向苏清鸢这副淡然模样，心中颇有几分不快。

区区王的阶下囚，也敢这般故作高深。

“我本不擅长厮杀动手，倘若能凭言语劝退柳家众人，又有何不可？”

苏清鸢并不在意克莱曼婷的情绪，语气平淡地回了一句。

况且林川自始至终，未曾嘱托她处置柳家一事，她自然不会擅自出手。

克莱曼婷眼底掠过一丝怒意，瞪了苏清鸢一眼，不再多言。

她抬脚踩在座椅边缘，身形化作一道幽暗流光，直接冲破窗扉，掠至半空，孤身直面柳家浩浩荡荡的一众强者。

漆黑眼眸之内不起半点波澜，只有看待猎物一般的漠然冰冷。

柳沧河忽见一名女子独身跃出，眉头骤然紧锁，苍老浑厚的嗓音裹挟滔天威压轰然落下：“便是你残害我柳家子弟？”

一旁的柳启看清克莱曼婷绝丽容颜，眼底当即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贪婪，连忙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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