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鱼死网破(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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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鱼死网破(1)(第1/2页)
当收到尔朱天光攻陷略阳,诛杀王庆云、万俟道洛的捷报时,尔朱荣欣喜若狂,连摆了三天的庆宴,第四天,余兴未尽的尔朱荣又率领亲兵进山打猎。尔朱荣一向将打猎视作军事演习,要求士兵必须整齐划一、勇往直前,有害怕退缩或放跑猎物者必斩,因而,每次出猎必有数名士兵或命丧猛兽之口或死于尔朱荣的诛杀。
“报大王,一只老虎被堵进了前面的深谷里。”一名士兵来报。
“哈哈哈!孤已剿灭了所有叛贼,平定了天下,怎能放过一只困在深谷中的老虎呢?缩小包围圈,封死老虎的逃路,放跑了老虎,你们一个也别想活!”尔朱荣打马向前,两颊兴奋得绯红,他心中想得不是深谷中的老虎,而是深宫里的“困兽”,心说:“孤该受九锡之礼了!”
当尔朱荣进入深谷,几百名士兵已将老虎围困在几十步见方的谷地里,端坐在马上的尔朱荣一眼就看见了蹲伏在灌木丛中的猛兽,它那硕大威武的脑袋,在几支枝条的遮掩下,更显得凶猛可怖,隐约可见的虎身斑纹,且又隐藏着令人不敢估算的力量,老虎不时龇牙咧嘴发出低沉刺耳、摄魂夺魄的恐吓声。
“好,好,好!是兽中之王,孤擒得就是你。”尔朱荣大手一挥,大喝道,“生擒这只猛兽!”
“大王,老虎凶猛,不能捉活的呀!”尔朱荣身旁的一名校尉仰起脸,面带惊恐的神色说。
尔朱荣倏地抽出战刀,俯身一劈,砍杀那名校尉,他举起淌血的刀,大声呵斥:“敢抗命者杀!伤老虎者杀!”
前排的士兵只能扔下刀枪,赤手空拳逼近老虎。老虎一声咆哮,猛然跃起,一扑之下,两名士兵已毙命虎爪,猛虎一蹿,又一士兵丧生虎口。虎口逃生的士兵惊恐地躲进人群中,围攻老虎的人群顿时被逼退了数步,老虎垂首低吼,拖着如利剑般的尾巴,在人群中划出一个威风凛凛、不可冒犯的老虎圈,一个猛兽蔑视人类的示威圈。尔朱荣的大眼怒睁,手微微颤抖,他猛地甩开缰绳,一跃下马,推开人群,龙行虎步般扑向吃人的恶虎。猛兽虎视眈眈地盯着这个吃了豹子胆的狠人,倒退两步,四肢半蹲,脊背下沉,利爪入泥,肌肉紧绷,作势扑杀,取人性命。突然,一个虎背熊腰的大汉冲到尔朱荣的前面,挡住了恶虎怒瞪尔朱荣的视线,恶虎低吼,弹射而起,即将扑杀眼前两个不知死活的人类狂徒。尔朱荣透过前面岿然不动的高大背影,看到一个巨大的身影凌空而降,不禁紧攥双拳,手心渗汗。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空中倏地飞来一个绳套,不偏不倚地套住了恶虎的大头,绳套绷紧,老虎的扑势稍顿,说时迟那时快,尔朱荣但见前面挺拔的身躯一个侧闪,躲过恶虎的利爪,旋即一个猛扑,将恶虎压在身下,又一个彪形大汉扑了上去,死死地按住了虎头,紧接着几个勇士也冲了出来,众人七手八脚将恶虎结结实实地捆住,恶虎瞪着双眼,对自己顿失虎力虎威百思不得其解。
“哈哈哈!”尔朱荣仰天狂笑,“孩儿们所向无敌!孤要重赏!”
尔朱荣将挡在自己前面搏虎和扔绳套缚虎的两名勇士,叫过来问:“你俩叫什么名字?”
两名勇士跪地磕头,其中一个声如洪钟地回答:“禀大王,我兄弟叫穆虎、穆彪。”
“哈哈!打虎亲兄弟,你兄弟俩从今天起就是孤的贴身校尉了。”尔朱荣兴致勃勃,高声宣布奖励,“给冲上去徒手抓猛虎的勇士各晋升一级,奖银子十两,给死于虎口虎爪下的勇士发五十两抚恤金。”
众将士立即跪下,齐声高喊:“谢大王恩赏!”
“哈哈哈!”尔朱荣放声大笑,“孤已平定天下,不日将带孩儿们南下洛阳,荣耀京城!”
一名多次听到尔朱荣酒后扬言要接受禅让的亲信,试探地轻喊:“大王万岁!”
尔朱荣瞪眼这名亲信,这名亲信的身体剧烈颤抖,尔朱荣陡然再次发出狂笑,“你小子,好大胆!赏一百两银子!”
这名亲信的身体立即停止抖动,兴奋高喊:“大王万岁!”
“大王万岁!”众将士的呐喊声震撼山谷,响彻云霄。
晋阳深山“大王万岁!”的呐喊声传到了洛阳深宫,孝庄帝元子攸忧心忡忡,侍中杨昱觐见:“皇上,大丞相奏请率领五千精兵从晋阳南下洛阳,明面上是要进京探视即将分娩的尔朱皇后,实则心怀不轨。”
“爱卿休挑拨朕与大丞相的君臣关系。”孝庄帝板起脸训斥。
杨昱赶紧跪下叩头,诚惶诚恐地说:“皇上,臣一片忠心,完全为皇上、为社稷而大胆进言。”
“尔朱荣一向待你不薄,你为何还要陷害他?”孝庄帝对杨昱不敢轻信,他与尔朱荣已到了摊牌决生死的时刻,他不能轻信任何人。
杨昱咚咚咚地连磕数头,哭泣道:“皇上,臣置全家性命不顾,冒死进谏,绝无半点私心,臣绝不愿见河阴之变重演。请皇上相信臣的赤胆忠心!”
孝庄帝大步走上前,俯身搀起杨昱,动情地说:“朕相信爱卿忠于朝廷的赤诚之心,尔朱荣的‘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然而宫廷内外尽是他的眼线,朕不得不倍加小心。”
杨昱抹去脸上的眼泪,脸色严峻,语气刚毅地说:“皇上,尔朱荣离开其老巢晋阳来京,正是诛杀他的大好良机。”
“尔朱荣带了五千如狼似虎的亲兵,诛杀他不易得手啊。”孝庄帝背手低头,小声叹息道。
“我们可在宫中动手。”杨昱目光炯炯。
“宫中下手,也难万无一失。尔朱荣进宫时,一定会带着他的贴身护卫,而且他身上总是藏着一把腰刀。”孝庄帝背着的双手已紧握成拳,但朝地的脸上,眉头紧锁。
“我们事先多埋伏人手,不怕他的卫兵凶悍。”
“他那五千亲兵怎么办,朕没有足够多的人手对付他们,弄不好,这些悍兵会血洗洛阳。”
“皇上,请放心,臣已联络了数名大臣,他们坚决支持皇上剪除尔朱荣,吾弟杨侃和叔父杨机到时会带兵进京。”
“好,有两位杨刺史的鼎力支持,尔朱荣的护卫和党羽就兴不起大浪。”孝庄帝早就想将华州(治所在今陕西省渭南市)刺史杨机、岐州(治所在今陕西省宝鸡市)刺史杨侃叔侄纳入自己的阵营,但尔朱荣也在极力拉拢杨氏一族,孝庄帝未敢冒然联络杨家叔侄,今天杨昱代表杨家表明了态度,令孝庄帝异常兴奋,他昂起头,双臂抬举,双手紧握,屈肘下压,做出庆祝胜利的姿势。
孝庄帝的暗中举动被仆射尔朱世隆察觉,他写下匿名信:“天子与杨氏合谋,欲加害天柱。”让人偷偷贴在自家大门上,然后,自己又揭下匿名信,派人送给尔朱荣。尔朱荣将匿名信亲手撕碎,扔在地上,踩上几脚,又吐了两口唾沫,骂道:“元子攸小儿岂是吃了豹子胆,竟敢生出谋害本王之心?给他一百个胆,他也不敢对本王下手。世隆终是胆子太小。”
尔朱荣安排在朝中的心腹、金紫光禄大夫司马子如也发现杨昱等人多次神色紧张地出入皇宫,且杨昱的叔叔杨机、弟弟杨侃不约而同地进京觐见孝庄帝,孝庄帝都留他俩单独密谈。司马子如觉得事态严重,急派人去劝阻尔朱荣不要来京。
尔朱荣仰靠在太师椅上,漫不经心地问司马子如的信使:“你家大人为何不让本王进京呀?”
司马子如的信使趴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回答:“司马大人说:‘京城人心惶惶,皇城内暗流涌动,城中谣言四起,宫中异象屡现,大王此时进京,恐有不测之祸。’司马大人还说:‘天下尚未太平,人心尚未收服,晋阳乃根本的安心之地。’建议大王不要轻易离开晋阳。”
尔朱荣从腰间拔出短刀,举在眼前,欣赏着它锋利的刀刃,淡淡一笑:“你家大人太小心谨慎,尔朱天光、贺拔岳他们已平定西部,慕容绍宗、刘灵助、侯景为孤镇守东部,贾显度、贺拔胜拥兵京畿,天下岂未太平?天下哪里不是本王的安心之地呢?子如毕竟是文人,没有雄魂巨胆。你回去告诉你家大人,本王会抚慰京城文武百官、黎民百姓的不安之心,让你家大人也多多笼络那些朝中鼠辈,不让他们吓破了胆,糊里糊涂地被人利用。”
打发走司马子如的使者,尔朱荣终究还是有点不放心,他派人去询问自己安排在元子攸身边的贾显智,中书侍郎贾显智立即回话,说孝庄帝近来的确寝食不安,因为坊间传闻大丞相要加害孝庄帝,但孝庄帝除整日唉声叹气之外,未有什么出格的异常举动。
尔朱荣得报后,嘿嘿冷笑,心说:“孤目前还需留元子攸小儿一命,待孤的女儿尔朱皇后生下一儿半女,孤再决定他的生死。”
尔朱荣在动身前,给朝中各位重臣一一写信,表明自己绝无加害众人之心,请他们各安本职,稳定京城,安定人心。
尔朱荣觉得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将尔朱兆调来镇守老巢晋阳,自己则率领五千精兵开赴洛阳。
洛阳的达官贵族们得知尔朱荣果真带领五千精兵南下,一个个都忐忑不安,担心河阴之变重演,胆小的设法脱离京城,胆大的也四处打探消息。孝庄帝元子攸既害怕又盼望着尔朱荣进京,河阴的惨案连日来萦绕在他的眼前,挥之不去,文武百官被尔朱荣部下屠杀的惨状,哥哥无上王元劭、弟弟始平王元子正被当众斩杀的情景,当时自己为求活命时的惶恐不安,都历历在目,元子攸被这些残酷的往事折磨得食不知味,夜不能寐,梦魇常令他半夜惊醒,恐惧地呆坐到天明;元子攸希望早点结束这种被恶梦煎熬的日子,尔朱荣能离开老巢进京,也许是他元子攸放手一搏、诛杀尔朱荣的最后机会;昨夜,元子攸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手持一把刀砍自己的手指,看到十个指头被刀砍掉,却并不觉得疼痛,醒来后,他深感不祥,将梦境告诉了杨昱的族兄博士杨元慎,杨元慎双眼微闭,神情凝重,口中念念有词,不一会,他双眼突睁,眼放亮光,大声禀报:“皇上,大吉呀!蝮蛇螫手,壮士解腕;自刃十指,无疼无痛;割指解腕,同为去害;大患将除,恭喜皇上啊!”
孝庄帝听罢,搓着手,咧嘴高兴地说:“上苍有眼啊!托梦于朕,大事可成了!”
在一旁的杨昱一跺脚:“天道轮回啊,河阴冤魂终将昭雪了!”
贾显智低眉顺眼地说:“壮士断腕亦是自残,尔朱荣能诛,余波难平,残局不易收拾。”
“对,尔朱世隆、司马子如等尔朱荣的心腹走狗也要一并除掉。”杨昱双眉倒竖。
“晋阳的尔朱兆,西北的尔朱天光,渤海的慕容绍宗怎么办?”贾显智斜眼瞥视杨昱,嘴角流露出不屑之情。
杨元慎紧锁双眉,脸色阴沉,手抚摸着下巴冷峻地说:“擒贼擒王,除恶务尽,然而尔朱氏经营多年,势力庞大,已是尾大不掉,不可操之过急。”
孝庄帝的心情一下子又沉入谷底,他不敢想自己能拿什么去应对手握重兵的尔朱荣的爪牙们,然而尔朱荣已举起了屠刀,自己如今已命悬一线,只能拼死一搏了。
“皇上,只惩首恶,余者不咎,方能分化尔朱荣集团。”贾显智的眼珠骨碌碌在眼眶中乱转,却敏锐地窥视到孝庄帝的心思,他不失时机地说,“尔朱荣安插在京畿的部队是臣弟贾显度和贺拔胜的两支人马,臣能劝说臣弟反正,也能争取让贺拔胜不与皇上做对。”
“爱卿真能做到?贾显度、贺拔胜这两支部队一直是朕的心腹之患。”孝庄帝一步跨到弯腰屈膝的贾显智跟前,俯身双手托起他的双臂,像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他俩是尔朱荣的亲信,爱卿能说服他俩,尔朱荣其他的亲信也能被说服。”
“这也要因人而异,有的走狗既作恶多端,又死心塌地,尔朱氏的人先不用说,像侯景这个河阴刽子手,能说服吗?需要说服吗?还有司马子如,他手上虽然没有直接沾满河阴屈死大臣们的鲜血,但他比侯景更恶毒,他是河阴惨案的背后唆使者。侯景、司马子如这些背负河阴冤魂的走狗、恶魔,必须要清算,绝不能再给他们改换门庭,重披人皮的任何机会!”杨昱挺胸昂头,眼中射出怒火,越说越激愤。
“皇上,此一时彼一时,侯景最先投靠尔朱荣,又背叛尔朱荣,再后来又依附尔朱荣,难道他不会再次背叛尔朱荣吗?”贾显智借助孝庄帝的托力,直起了腰,眼珠一动不动地看着孝庄帝,仅用余光蔑视杨昱,心中骂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自以为出生高贵,就趾高气扬,不把我们这些出生边塞的人放在眼里。”
“是呀,是呀,不能将人一棒子打杀。”孝庄帝手足无措地嘟噜,“没有必要将侯景这样的狠人猛将推到对立面去,惩恶还是该惩首恶,不要扩大化,打击面太宽,不又是一个河阴之变吗?”
孝庄帝嘴上絮叨着要宽宏大量,心中却想:“朕是尔朱荣扶持起来的皇帝,是河阴之变的知情者参与者,你杨昱要彻底清算河阴之变的罪人,朕是不是在你的清算之列呢?把参与河阴之变的人全都清算了,朕这个皇帝还怎么当?先前元颢就打着‘诛杀尔朱贼,以报河阴仇’的旗号攻陷洛阳,在皇宫里当起了皇帝,你们杨家将尔朱荣的势力全部清剿后,难免不会另立皇帝取代朕,朕必须保住支持河阴之变的势力,方能稳固自己的皇位。”
杨元慎敏锐地看出孝庄帝内心的纠结,他又轻摸自己的下巴,眼睛似乎不看任何东西,嘴巴似乎没有张合地说:“当下树敌太多不利,惩办首恶后,朝政尚可从容整饬。贾显度、贺拔胜掌管着京畿两支重要的部队,一定要为我所用。”
杨昱鼓着腮帮子,一脸不服气,但终究还是无话可说。
尔朱荣终究是信心满满地带领五千精兵进入洛阳,他严厉约束这五千强悍的精兵,他要用行动告诉京城的高官显贵们,他尔朱荣不是一个残暴的人,不会重演河阴之变。尔朱荣礼节性觐见过孝庄帝和尔朱皇后之后,就没有再进宫,而是逐一拜访京城的王公大臣,展现他亲和的姿态。尔朱世隆建议尔朱荣说:“哥哥,不能掉以轻心,元子攸早有加害哥哥之心,京城的王公大臣也各怀鬼胎,难免有图谋不轨之人指使刺客,刺杀哥哥。”
尔朱荣淡淡一笑说:“弟弟不必过于担忧,哥哥手下的五千精兵足以血洗洛阳城,没人敢反叛,个把刺客岂能伤到哥哥,哥哥的贴身护卫个个都是能徒手搏虎的勇士。”
“哥哥,小弟的心里总是不塌实,近日常做噩梦。”尔朱世隆没有堂兄身上的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豪气,更没有堂兄那种一切尽在掌握中的底气,他仍旧忧心忡忡,“据查,杨氏一族这些日子行为诡异,杨昱、杨元慎常神神秘秘地进出皇宫,杨机、杨侃叔侄有向洛阳调兵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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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农杨氏自称是天下一等的高门望族,死抱着他们的名望不放,一向轻视我们这些边塞的武将,哥哥早该除掉这些高门望族,扫清障碍。”尔朱荣一捶桌子说。
“哥哥,他们杨氏势力不小,要多加提防。是不是把贾显度或贺拔胜的兵马调进京城,以防万一?”
“不用,贾显智和贺拔胜为哥哥守住京城外围就行了,让他们进京,会搞得人心惶惶,又会有人说哥哥要重演河阴之变了。”尔朱荣双眼充满自信地望向窗外,然后又回头问,“禁卫军倒是一个不可轻视的力量,他们的态度如何?”
“禁卫军,哥哥可以放心,他们是河阴之变的参与者和受益者,他们不会反对哥哥的。”
司马子如单独觐见尔朱荣,轻声问:“大丞相,此次进京有何考量?”
尔朱荣面带神秘的微笑反问:“依先生所见,孤当如何?”
“尔朱皇后即将临产,若生皇子,皇位就有继承人了,若生皇女嘛…”司马子如双目深邃,欲言又止。
“孤的小女儿是陈留王元宽的王妃。”尔朱荣轻描淡写地说,似乎在讲另外的事。
司马子如点了点,神情庄重地说:“陈留王当然有资格承继大统,只是洛阳不便行改朝换代此等大事。”
“当然要迁都晋阳。”尔朱荣抬头望向北方,语气不容置疑。
“迁都是件大事,孝文帝迁都时群臣反对,太子谋反。大丞相再行迁都,阻力必不小,旧朝老臣必会群起反对,还有人会狗急跳墙,大丞相不可不防呀!”司马子如的声音虽轻,但语重心长。
“群臣反对,无外乎多杀几个人而已,孤已下令贾显度、贺拔胜随时准备进京,弹压反叛之人。至于狗急跳墙之人,孤量他也只能跳跳墙而已。”尔朱荣眼露凶光,语气却十分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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