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但人心最是容易变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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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短的一句话，堵住了宋绾所有没开口的话。

她张张口，又轻轻嗯了一声，听话的躺在了床榻上。

顾万山又深深看了一眼人，独自去了书房。

坐在书房那张透着微微凉意的椅子上，他仰头靠在椅背上，刚才温和的神情落下去，这会儿有一股淡漠的冷淡和疲倦。

他闭着的眼前一幕幕闪过刚才宋绾偏头过去的场景，她眉间轻蹙，长睫轻颤，像是讨厌他的触碰一般。

喉结微微滚动，搭在椅子扶手上的手背落上了青筋。

一向冷清自持的人，这一会儿忽的踢翻了脚下的脚凳，脚凳被踢倒的声音在安静的书房内格外清晰，吓得站在角落处的常竹一跳。

又看坐在椅上的大公子，冷如冰霜的模样，他最是知晓大公子的脾性，性情冷淡冷清的几乎没有什么能让大公子上心，就连让大公子生气，那人也算有本事了。

这回儿大公子半夜出来还踢了脚凳，显然是和少夫人之间出了事。

他也不敢乱猜，毕竟大公子为了少夫人当真改变了许多了。

他轻手轻脚的，默默连忙去将脚凳给扶起来，又重新放到顾万山的脚下。

这头宋绾也有点睡不着。

虽说从前都是一个睡，也睡的很好。

可是与顾万山睡了几日，身边多了一个人，也不过才几日而已，顾万山一不在，就觉得身边冷冷清清的了，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特别是宋绾又想起顾万山那有些失落的眼神，又长长吐出一口气。

暗想着自己得赶紧将八皇子那事给忘掉。

宋绾翻来覆去的，最后到底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也忘了。

只知道她第二天是被顾万山的动作吵醒的。

宋绾自从离开沈家，回宋府休养的那些日子，慢慢的就将身子给养懒了。

母亲让她养身子，不让她早上去问安，宋绾就习惯了睡到自然醒。

她本还在睡梦中，迷迷糊糊感觉到身边有人在动，眯开眼睛去看，就看到顾万山已经坐在了床沿，正打算起身穿衣。

她脑中空白一瞬，也不知道顾万山昨夜到底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又想起，自己还要去婆婆那里问安的，差点就睡过了头。

顾万山听到身后的动静，转头看去，见到宋绾也撑着身子起来，睡眼惺忪的模样，瞧着还没睡够。

他看着人问：“吵着你了？”

宋绾揉了揉眼睛摇头，又看向顾万山：“怎么不叫我也起来？”

声音里还带着一股刚醒来的娇气沙哑，软绵绵的，人又是一身白衣，白净的脸庞在灯下眉目如画，他手指动了动，很想这时候将她抱过来揉一揉。

况且听宋绾这语气，像是还怪他不叫她。

他扯了扯嘴角：“你不用跟我起这么早。”

“再睡一会儿也无妨的。”

宋绾已经坐到了顾万山的身边，没有穿袜的白净小脚悬在半空，露出来的脚踝上还缠着布。

脚在半空晃了晃，她又懒懒的闭闭眼，哑声道：“没关系的，我正好早点去母亲那里问安。”

顾万山静静瞧着人，很多时候都觉得看不够宋绾。

她身上有股随意的柔美，让人很难忽视。

下人进来给两人穿衣梳洗，各忙各的。

就是顾万山比宋绾快了许多，宋绾才刚坐在妆台前梳头，顾万山就收拾完了。

只见他站到宋绾身边，伸手握住她随意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又弯腰看她的脸庞。

素素静静，明眸皓齿，嫣红的唇瓣如玫瑰，香气怡人。

他目色晦暗，又低低落了一句：“绾绾，我走了。”

如今这处从前冷清的院子，处处都有宋绾的痕迹，有她身上的香味。

他晨起时她在窗前梳妆，屋子里多了一个人，就犹如多了一盏夜里等他的烛灯，让他的心有了靠岸的归处与满足。

从前冷冷清清一个人，现在才察觉到这样的温度让人最是让人沉沦。

宋绾抬头看向顾万山：“我送送你吧”

顾万山自然是想让宋绾送他，但他看她梳到一半的头发，又低声道：“无妨。”

“夜里回来，我给你带五味斋的云片糕。”

宋绾想问怎么想起夜里给她带云片糕了，昨天林如霜还送了来的。

又看顾万山已经直起了身，又点点头，又叮嘱顾万山路上小心些。

这还是顾万山第一回在上值前听到关心的话，他心头一暖，想着这般也够了。

很想吻吻宋绾，但到底又只是捏捏她的手心离开。

顾万山一走，探春忍不住弯腰在宋绾的身边笑着小声道：“刚才大人瞧着很舍不得呢。”

宋绾从窗外看着顾万山消失在院门口的背影，心头其实也有股淡淡的失落。

她已经在不知不觉里觉得顾万山的好了。

原来这才是夫妻。

从前的沈致远对她，即便不爱，却连相敬如宾都没有做到过。

偏偏她还觉得是沈致远太忙，太累才这样。

她收回视线，看向镜中人，又撑头失神。

去婆婆那里问安的时候，赵姨娘和林如霜都已经去了，还有一个未嫁人的庶女。

宋绾今日来的其实有点早，没想到赵姨娘和林如霜来的这么早。

她问了安，坐在一边后又看赵姨娘恭敬的站在王氏身边，一边给赵氏奉茶，又低声说着明日给王氏另梳一个流行的发式，王氏就淡笑着回了一句。

宋绾听了两句，便觉察出来，这赵姨娘应该是日日都很早过来伺候王氏梳洗。

她之前也听说过，这位赵姨娘也有些得大老爷的宠爱，这些年也从来没闹出过什么事情来，大老爷对她也不薄。

宋绾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起了给她下药的林姨娘。

林姨娘对她母亲也很是恭敬低调，自小对她也极好，但人心最是容易变的。

顾明玉是最后来的，她一来，小厅里微微热闹起来。

忽然又听顾明玉问：“如霜姐姐，你的眼睛怎么这么红？”

“你哭过了？”

宋绾之前都没有注意林如霜，这会儿听到顾明玉的声音往林如霜的脸上看去，果真见她眼睛红通通的，低着头，眼眶微肿。

很明显，哭的时间还很长。

昨天来她那儿还好端端的，怎么就忽然哭成这样，她也有些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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