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炼制傀儡，法则之说，化神玉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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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言眼中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松动。
就在此时，洞府外忽有清越剑鸣破空而来，紧接着一道青色剑光撞开禁制，直射厅内！
真魔剑的身影裹在剑光中翩然落地，手中一柄细窄长剑嗡嗡震颤，剑尖直指丁言眉心三寸——剑气森寒，毫无保留。
“师尊。”她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弟子刚收到消息，渭水郡方向，有三股化神期神识，正以‘巡天鉴’为引，横扫青环山脉。”
丁言神色未变，只抬手一拂。
那剑尖离他眉心尚有半寸，却如撞上无形铜墙，铮然一顿，剑身嗡鸣陡然拔高，几乎要裂开。
真魔剑手腕一抖，硬生生将剑收回，俏脸微白：“您早知道司空玄没可能活着？”
“他若真死，乾帝不会撤回所有化神修士。”丁言负手而立，语气平淡，“司空玄没可能躲进了葬星渊裂缝，借渊中寂灭之气重塑神魂。而今他归来，第一件事，必是寻你。”
他看向聂如霜。
聂如霜已敛去所有情绪，只轻轻抚过左眼空洞：“他找我，是为凤鸾真血。可他不知道……我这双眼，早在八十年前，就被您用‘玄阴凝魄针’封死了最后一条血脉通道。”
丁言微微颔首：“不错。他若强取，只会引动我留在你体内的锁魂印，届时印碎魂崩，他什么都得不到。”
真魔剑却蹙起眉：“可若他不惜代价，以化神威压硬撼锁魂印呢？”
“那就让他试试。”丁言终于露出一丝冷笑，“看看是他化神法相先崩，还是我这八十八口沈姐姐……先饮尽他一身神血。”
话音落，他袖袍无风自动，一股浩瀚如渊的威压轰然扩散——并非针对二人，而是遥遥投向西北天际。
百里之外，三道正在扫荡的化神神识同时一滞，其中一道竟如遭雷击，猛地缩回渭水郡方向！
真魔剑呼吸一窒。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知到——师尊体内，究竟蛰伏着怎样一头凶兽。
而聂如霜望着丁言的侧影，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从未将她当作侍妾。
他将她视作一件……必须由自己亲手锻造、并永远握在掌中的绝世神兵。
此时，洞府外传来沈平君略带迟疑的叩门声：“师尊，八师姐说……天阁海公羊前辈的传音符到了，说戮仙剑阵的第八十八口剑胚，已成。”
丁言眸光一闪，转向聂如霜：“你随我来。”
他抬步向前，衣袍拂过青玉地面，无声无息。
聂如霜没有犹豫，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洞府密道，直抵最底层那间青铜密室。
厚重的门扉轰然开启。
室内无灯，却自有幽光流转。
正中央，一座青铜鼎静静矗立，鼎口腾起氤氲紫气，气中悬浮着八十八口长剑——剑身通体墨黑，剑脊却各嵌一粒星辰般的银点，八十八粒银点彼此呼应，构成一幅徐徐旋转的浩瀚星图。
最前方，一口新铸之剑静静悬停，剑身尚未开锋，却已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寂灭气息。剑格处，赫然烙着两个古篆——“霜刃”。
聂如霜脚步一顿。
霜刃。
她的名。
丁言走到鼎前，抬手虚按。
八十八口剑同时轻震，星图骤然加速旋转，鼎中紫气翻涌如沸，竟在半空凝出一幅巨大幻象——
那是葬星渊。
深渊之下，并非想象中的骸骨堆积，而是一座倒悬的青铜巨城！城池穹顶裂开一道缝隙，缝隙中，一缕缕幽蓝雾气正丝丝缕缕渗出，所过之处，虚空扭曲，星辰黯淡。
而在那裂缝边缘，赫然盘踞着一条庞大到无法估量的墨色龙影——龙首低垂，双目紧闭，周身缠绕着八十八条断裂的青铜锁链，每一条锁链末端，都深深钉入龙躯，钉入之处，血肉早已化为晶莹剔透的蓝色晶体。
“这才是紫霞族真正的使命。”丁言声音低沉如雷，“镇龙，而非镇渊。”
聂如霜怔怔望着那龙影，凤鸾血脉在体内疯狂奔涌，左眼空洞处，金光炽盛如日。
“它叫什么？”她听见自己问。
“烛阴。”丁言吐出两个字，“太古司晦之神，亦是葬星渊真正的源头。”
他转身，目光如电，直刺聂如霜双眸：“你父亲临终前，将开启烛阴真鳞的最后一把钥匙，藏在了你左眼假瞳之下。现在，你还要问——我是你仇人么？”
聂如霜没有回答。
她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缕淡金色火焰，轻轻触向左眼空洞。
嗤——
一声轻响。
假瞳融化，露出其下一颗核桃大小、通体赤红的晶核。晶核表面，无数细密银纹正急速游走，最终汇聚成一枚栩栩如生的凤首图案。
凤首张口，吐出一道纤细金线，倏然射向青铜鼎中那口“霜刃”。
金线没入剑脊刹那——
嗡！！！
八十八口剑齐声长吟，星图爆发出刺目强光！整座密室剧烈震颤，青铜鼎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那些符文并非静止，而是如活物般沿着鼎身游走、重组，最终凝成四个大字：
【凤引烛阴】
聂如霜闭上眼。
泪水无声滑落，砸在青玉地面上，碎成八瓣，每一瓣里，都映着一柄霜刃的倒影。
丁言静静看着她，良久，抬手解下腰间那枚青纹令，轻轻放在她掌心。
“从今日起，”他道，“你不是戮仙剑阵的第八十九柄剑。”
“也是……烛阴之钥。”
洞府之外，正阳峰云海翻涌不息，霞光万丈，将整座紫霄道宗，染成一片浩瀚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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