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九幻天兰,两个条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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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原来是紫霄道宗的丁道友和孙道友到了。”

大老远,人还未至,遁光之中便传来一道爽朗的声音。

话音刚落没多久,白虹一闪及至,来到了近前。

光华散去,一位白袍玉带,衣袂飘飘的方脸中...

“师尊她……她还在。”

俞冰云眼圈泛红,声音微颤,却终究没把那句最怕出口的话咽了回去。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抹去眼角一滴将落未落的清泪,强撑着镇定道:“师尊三年前闭关冲击元婴后期瓶颈,中途遭遇心魔反噬,肉身虽未溃散,神魂却被困在‘九幽幻境’之中,至今未能脱出。”

灵乳瞳孔骤然一缩。

九幽幻境——不是秘境,不是阵法,而是元婴修士心魔凝煞、意识沉沦时自发衍化的精神牢笼。它不存于现实,只寄生于识海深处;它无形无质,却比万载寒铁更坚,比因果锁链更韧。寻常元婴若陷其中,三日则神智渐失,七日则灵台蒙尘,半月便魂飞魄散,唯剩一具空壳盘坐蒲团之上,形如枯槁,气若游丝。

而真阳宫,已困在里面整整三年。

灵乳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手指在袖中悄然攥紧,指甲几乎刺入掌心。他没说话,只是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眸底翻涌的惊涛骇浪已尽数压下,只剩一片幽邃如渊的平静。

“带路。”

声音不高,却像一道淬过寒泉的剑锋,斩断所有迟疑。

俞冰云咬唇点头,转身便往山门内疾行而去。其余素问宗弟子不敢怠慢,纷纷散开护持左右,遁光交织如网,将灵乳稳稳裹在中央。

穿过三重殿宇、两座浮空药圃、一条由千年紫藤垂落而成的悬廊,最终停在一座看似寻常的青瓦小院前。院门半掩,门楣上悬着一方斑驳木匾,上书“栖真”二字,笔锋圆融,却暗藏三分倔强筋骨——正是真阳宫亲题。

灵乳脚步一顿。

他认得这字,更认得这气息。

院中一株老梅斜倚墙角,枝干虬曲,花已凋尽,唯余嶙峋铁骨,却在枝头一点枯桠处,悄然凝着一枚豆大青苞,未绽未谢,半明半晦,仿佛时间在此处打了个结,既未向前,也未退后。

那是……心魔烙印外溢所化的“滞息梅”。

唯有被九幽幻境长期浸染的灵物,其居所周围才会催生此物。它不吸收灵气,不散发异香,只默默吞噬周遭一切生机流转之律,将方圆十丈内的时间流速拖至近乎凝滞——是幻境对现实最隐秘的侵蚀。

灵乳缓步上前,伸手欲推院门。

“师公且慢!”俞冰云忽然低呼一声,快步抢前半步,从怀中取出一枚温润玉符,指尖灵力轻点,玉符顿时泛起一层淡金色涟漪,在门前无声漾开。

涟漪过处,空气微微扭曲,显出一层几不可察的灰雾屏障。

“这是师尊闭关前亲手设下的‘守心障’,以防外人误闯扰其神魂。”俞冰云低声解释,“若无此符强行破障,轻则灵识震荡,重则引动幻境反扑,连带施术者亦会被拖入其中。”

灵乳颔首,目光掠过玉符上那一道细如发丝的朱砂符纹——那不是真阳宫惯用的“太乙清心箓”,而是他当年亲手为她补全的“归墟引”变体,专克心魔乱流。

原来她早留了后手。

原来她信他会来。

灵乳胸中一股滚烫热流猝不及防冲上喉头,又被他硬生生压回丹田。他不再言语,只随俞冰云踏入院中。

小院静得可怕。

连风都绕道而行。

正房门扉虚掩,门缝里透出一线昏黄烛光,微弱得如同垂死者最后一息呼吸。灵乳迈步上前,抬手欲掀门帘——

“别碰!”丰师兄突然厉喝,身形一闪挡在门前,面色苍白如纸,“师尊神魂不稳,任何外力触碰帘幕,都会激化幻境风暴!上次一位结丹长老不慎拂过帘角,当场七窍流血,昏迷三月才醒!”

灵乳垂眸,盯着那垂落的素白棉帘。

帘子很旧,边角微泛黄,针脚细密匀称,却在右下角一处不起眼的位置,用极淡的银线绣着一只小小的、振翅欲飞的青鸾。

那是他教她的第一针。

三百年前,他初入素问宗做客卿,她尚是筑基小修,笨拙地捧着一块素绢求他指点绣法。他说:“青鸾衔火,非涅槃不飞。你若想绣活它,须得先明白何为‘焚尽旧我,方得新生’。”

她当时仰着脸笑,眼睛亮得像星子:“师公是说,我要把自己烧干净,才能飞?”

他答:“不,是你得先有胆量,点燃那把火。”

如今火没点燃,人却困在灰烬里。

灵乳伸出手,不是去掀帘,而是并指如刀,凌空一划。

没有灵光,没有声息。

只有一道无形波纹自指尖荡开,轻轻拂过帘面。

下一瞬——

“嗡!”

整座小院猛地一震!

那枚悬于梅枝的青苞骤然爆裂,化作一缕青烟袅袅升腾;檐角铜铃无风自动,发出一串急促清越的脆响;连地上积尘都跳起细碎微粒,在昏黄烛光里划出无数道凌乱轨迹!

俞冰云与丰师兄齐齐色变,下意识后退半步。

而灵乳,已一步踏入门内。

屋内陈设极简:一张寒玉床,一盏长明灯,一尊半人高青铜香炉,炉中青烟早已熄灭,唯余冷灰。

真阳宫就盘坐在寒玉床上。

她穿着素净的月白广袖道袍,长发未绾,垂落腰际,面容一如往昔清丽端肃,只是双目紧闭,眉心蹙着一道极浅的竖痕,似有无形枷锁横贯神庭。她双手结印置于膝上,指尖泛着一层薄薄的、不祥的灰白色。

灵乳走到床前,俯身,凝视。

三百年未见。

她鬓角竟已生出数根银丝,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他抬起手,指尖距她额前三寸悬停,迟迟未落。

不是不敢,而是……不能。

九幽幻境最诡谲之处,正在于它并非虚妄。它是真实意识的投影,是心魔以记忆为砖、以执念为泥筑成的活体牢笼。贸然以神识侵入,等于持刀劈向一面镜子——镜碎,影散,而镜中人,亦随之魂飞魄散。

必须找到“锚点”。

一个能稳定幻境、又能唤醒本我的唯一支点。

灵乳闭目,神识如细雨般无声洒落,不探识海,不触神魂,只细细梳理她周身每一缕逸散的气息、每一道微弱波动、甚至衣袖褶皱间残留的灵力走向……

半炷香后,他倏然睁眼。

目光,精准落在她左手无名指上。

那里戴着一枚素银指环,样式古拙,环身刻着细密云雷纹,环内侧却有一道极细微的刻痕,弯如新月——是他当年送她结丹贺礼时,亲手刻下的暗记。

他记得自己说过:“此环不封灵,不镇邪,唯锁一诺。若他日你迷途忘返,只需捏碎此环,我必踏碎虚空而来。”

她一直戴着。

哪怕如今神魂沉沦,那指环上的灵力微光,依旧微弱却不曾断绝,如同暗夜中一豆不灭的萤火。

灵乳终于伸手,拇指轻按环面。

没有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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