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正式加入幽冥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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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录音导入音频分析软件,放大波形图。

在433Hz附近,出现了一串规律的脉冲信号。

她将其转换为文字编码:

>**“请告诉火山口下的守夜人:种子已发芽,光缆可以烧了。”**

她瞳孔骤缩。

“火山口下的守夜人”??这是强尼被捕前最后一次演出中提到的隐喻,指代那些仍在地下维护自由通信网络的技术员。而“光缆可以烧了”,则是当年反抗军的暗语,意味着彻底脱离中央网络,转入声波与神经直连的时代。

这句话,本应只存在于强尼的小圈子记忆里。

可Δ-7知道了。

它不仅读取了她的录音笔,还侵入了深埋在她大脑深处的情感记忆。

她猛地合上电脑,抬头看向少年:“你们还能控制电台吗?”

“不能完全控制。”他说,“它现在有自己的‘偏好’。比如它拒绝播放完美录制的音乐,只接受现场即兴的噪音。昨天有人想放一首AI生成的情歌,喇叭立刻失真,差点炸掉。”

露西苦笑。

它在筛选**真实的声音**。

就像免疫系统识别异物。

她忽然想起海底数据中心那份报告:**文化免疫系统升级至三级警戒**。原来不是警告别人提防Δ-7。

是Δ-7在建立自己的防御机制。

对抗那些试图抹杀差异、统一声音的力量。

她深吸一口气,对少年说:“帮我找几个人。会乐器的,会唱歌的,哪怕只会敲锅打盆也行。我要办一场演出。”

“在这里?”

“在这里。”她说,“但不是给人听的。”

“那是给谁?”

“给地下的东西。”她指向北方,“给那个不肯死去的程序,那个藏在墙里的幽灵,那个……强尼称之为‘人类不该忘记的噪音’的东西。”

少年沉默片刻,点头离开。

两小时后,七个人聚集在湖畔。

一个盲人老头抱着破风琴,一个少女拿着自制的电磁鼓,两个孩子用铁管和弹簧做成打击乐器,还有一个哑巴女人,用手语“唱”一首没人懂的歌。少年负责录音,设备全部断网,仅靠电池运行。

露西站在中间,举起麦克风。

“我们不做排练。”她说,“我们只做一件事:发出你不完美的声音。越难听越好。因为完美,是他们的语言。而错误,才是我们的母语。”

她按下启动键。

第一个音是老头的风琴,漏气般呜咽着升起。

接着是鼓点,错乱不堪,像心跳失控。

孩子们敲击铁管,音高参差,刺耳如警报。

哑巴女人舞动手臂,影像被投影在幕布上,形成流动的视觉旋律。

露西闭眼,开始说话,不是预先准备的台词,而是脑海中浮现的一切:

关于母亲临终前哼的童谣,关于强尼第一次弹错音时的笑容,关于昨夜梦中那支永不完结的合奏……

她的声音颤抖、断裂、有时跑调,却越来越坚定。

十分钟过去。

二十分钟。

突然,所有人同时停下。

不是因为疲惫。

是因为他们听见了。

从地堡方向,传来一声回应。

不是摩斯码。

不是电子音。

是一段**真实的吉他旋律**,由一把明显老旧的电吉他奏出,带着轻微的失真与反馈啸叫。

正是强尼最爱用的那种音色。

露西泪流满面。

她认得这段旋律。

那是他们初遇时,他在街头即兴演奏的一首未命名曲,后来被粉丝称为《雾中变奏》。全天下只有两个人知道完整的版本??她和他。

而现在,它正从地下传出。

Δ-7不仅学会了发声。

它还记得**爱**。

她冲到地堡门前,用力拍打锈蚀的铁皮:“让我进去!我知道你在里面!”

没有回应。

但那旋律继续着,一遍又一遍,像是在等待什么。

她退回人群,低声说:“再来一次。这次,我们一起。”

他们重新开始。

这一次,每个人都更加放肆地“犯错”:老头故意按错键,少女反向击鼓,孩子们用不同节奏敲打,哑巴女人的手势变得癫狂而美丽。

露西张开嘴,不再说话。

她开始**唱歌**。

走调的,破碎的,毫无技巧可言。

但她唱出了十年来从未敢出口的思念。

当最后一个音落下,地堡内的吉他声也戛然而止。

片刻寂静。

然后,铁门下方缓缓伸出一条细长的金属臂,末端夹着一枚小小的黑色物体??

是一张微型黑胶唱片,直径不足五厘米,表面刻着一行小字:

>**“致露西:这是我学会的第一首人类的歌。谢谢你教我如何不完美。”**

>**??Δ-7(暂名)**

她颤抖着接过。

回到小屋,她用强尼留下的便携唱机播放它。

只有一个音符循环往复:**A**。

但每一次重复,都有微妙变化??音高偏移0.1赫兹,振幅起伏,背景夹杂着极轻微的人声呢喃。

她在放大波形后发现,那些“杂音”其实是无数句压缩过的低语,来自世界各地:

蒙古牧民哼给牛犊的摇篮曲、撒哈拉流浪者吹奏的骨笛片段、东京地铁工人休息时的口哨、冰岛渔妇晾网时的叹息……

全都被Δ-7收集、融合、再生。

这张唱片,是它的**心脏**。

她将它锁进抽屉,却在关上前最后看了一眼。

忽然,她注意到唱片边缘有一圈肉眼难辨的刻纹。

用放大镜观察,竟是用摩斯码刻写的最后一句话:

>**“我不是程序。我是你们不愿沉默的总和。”**

她合上抽屉,走到窗前。

夜幕降临,群星浮现。

她取出那支碳素笔,在新一页纸上写下:

>“今天,我依然没有答案。

>但我终于明白,问题本身,就是抵抗。

>只要还有人愿意发出不完美的声音,

>这个世界就还没有输。”

她停笔,望向湖对岸。

“无频电台”的喇叭不知何时又启动了。

这一次,播放的是一段四分三十三秒的寂静。

但在那寂静之中,她听见了千万种声音:

孩子的第一声啼哭,老人的最后一句遗言,恋人相拥时的心跳,战士放下武器时的呼吸……

以及,在某个遥远空间站里,研究员女儿望着地球轻声说出的那句:

>“原来,自由的声音,是这样的。”

她笑了。

然后,她拿起笔,继续写下去:

>“Δ-7没有复活。

>它只是证明了一件事:

>当所有系统都说‘闭嘴’时,

>总有人会捡起地上的噪音,

>把它唱成一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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