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齐王噩耗传来,震惊老朱一整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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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齐王噩耗传来,震惊老朱一整年!【求月票啊】

黎明破晓,鬼门峡北口的营地弥漫著血腥与焦土混杂的气息。

伤兵营里呻吟声不绝,军医忙碌地穿梭。

朱允熥左臂缠著厚厚绷带,脸色苍白地靠坐在马车旁,朱高燧正给他喂水。

「允熥,疼不疼?」朱高燧难得正经。

「还好。」

朱允熥勉强笑了笑,道:「比在洛阳守城时那箭伤轻多了。」

他说的是实话。

左臂那道伤口虽深,但未伤及筋骨。

军医清理包扎后,疼痛已缓解许多。

真正让他心头沉重的,是北归这两次刺杀。

以前在应天府皇宫,虽然不受老朱的重视,但吕氏对他的纵容,让他觉得,这也没什么大不了。

只要自己开心就好。

后来经历了一些事,他才发现,自己可以不用那么废物。

再后来,他出了京城,驰援了洛阳,经历了平叛,才知道这世上原来如此复杂。

人心鬼蜮,冷暖自知。

「允熥。」

张飙突然从外面走了进来,蹲在他面前,眼神复杂:「师父得先走一步。」

「师父要去哪儿?」朱允熥急问。

「回应天。」张飙压低声音道:「我要独自进京。」

「啊?师父为何不与我们同行?」

「因为有些人,不希望我活著到京城。」

张飙咧嘴,笑容里藏著冷意:「两次刺杀不成,必有第三次。而第三次————只会更狠「」

说著,他拍了拍朱允熥的肩膀:「你们跟著大队走,反倒安全。他们目标是我,不会在你们身上浪费太多力气。

7

朱允熥还要说什么,张飙却已站起身,看向身后走来的朱高炽:「世子。」

「张御史请讲。」朱高炽神色郑重。

「接下来的路,拜托你了。」

张飙认真道:「允熥受伤,高燧冲动,胡海、张翼虽是老将但毕竟年迈。燕骑和边军的协调,囚车的安全,乃至————应付可能的新刺杀,都需要有人统筹。」

朱高炽深吸一口气,正色道:「高炽必不负所托。」

「好。」

张飙从怀中取出一枚铜符,塞给朱高炽:「这是我的信物。若遇变故,凭此符可调动袁山、苗三等新军,他们只听此符调遣。」

朱高炽握紧铜符,重重点头。

张飙又看向朱允熥,眼神柔和了些:「允熥,记住师父的话!这一路上,多看,多听,少说。尤其是到了京城之后。」

「是。」

朱允熥眼眶微红。

「还有你。」

张飙戳了戳朱高燧的脑门,郑重道:「别给你大哥添乱。遇事多想想,别就知道往前冲。」

朱高燧难得没顶嘴,闷声应了。

交代完毕,张飙翻身上马。

他身上只背了个简单的行囊,腰间黑布包袱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老孙,胖子,跟我走。」他沉声道。

老孙和赵丰满早已准备妥当,各牵一匹马,马上驮著干粮清水。

「师父!」

朱允熥忽然喊了一声。

张飙勒马回头。

「您————您一定要小心。」

朱允熥声音有些发颤。

张飙笑了,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温暖:「放心。你师父命硬,阎王爷不收。」

说罢,他一夹马腹,三骑绝尘而去,很快消失在官道尽头。

目送张飙离去,朱高炽转身面对众人。

胡海、张翼、平安、吴杰、苗三、袁山————一众将领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有审视,有怀疑,也有期待。

朱高炽知道,这是考验。

他虽是燕王世子,但在这些身经百战的老将面前,资历太浅。

张飙在时,能凭威望压住所有人。

现在张飙走了,他能否服众?

「诸位将军。」

朱高炽开口,声音平稳:「张御史有要事独自回京,接下来由我暂代指挥。」

——

他顿了顿,环视众人:「我知道,有人会想,一个没打过几场仗的藩王世子,凭什么指挥我们?」

胡海皱眉,张翼欲言又止。

平安、吴杰对视一眼,没说话。

朱高炽继续道:「我不辩解,也不强求诸位信服。我只说三件事。」

「第一,我们的任务,是将王弼、朱有等重犯安全押解回京,参加大朝会。这是陛下亲口下的旨,不容有失。」

「第二,昨夜我们刚经历苦战,伤亡百余,士气受损,粮草辎重损失三成。当务之急是整顿队伍,救治伤员,补充给养。」

「第三————」

他目光扫过众人,继续道:「据张御史判断,敌人很可能还有后手。我们要做的,不是逞勇斗狠,而是以最小代价,完成使命。」

他的话,条理清晰,不卑不亢。

胡海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抱拳道:「世子所言极是。老夫愿听调遣。」

张翼也拱手:「末将领命。」

平安、吴杰等人纷纷表态。

朱高炽心中稍安,开始下达指令:「胡将军,劳烦您率边军整顿行装,清点伤亡,一个时辰后拔营。」

「张将军,请您挑选五十精骑,前出十里哨探。尤其注意西山小路方向,昨夜鬼门峡遇伏,难保敌人不会在另一条路上再做文章。」

「平安、吴杰,你们的三百精锐作为机动,随时待命。」

「苗三、袁山,火统队和特勤队分作两队,一队随中军保护囚车,一队殿后。」

「高煦。」

他看向二弟:「燕骑分成三拨,你率三百骑在前开路,我率四百骑护中军,剩下三百骑交由高燧,负责游弋策应。」

朱高煦难得没反对,点头道:「听大哥的。」

朱高燧却急了:「大哥!我要保护允熥!」

「允熥有平安他们保护。」

朱高炽不容置疑地道:「你性子活,带骑兵游弋正合适。记住,遇敌不可恋战,以骚扰牵制为主,等中军支援。」

「好吧————」朱高燧嘟囔。

分派完毕,众人各自忙碌。

朱高炽走到囚车前。

王弼依旧闭目养神,仿佛外界一切与他无关。

朱有失血过多,还在昏迷。

朱尚炳、朱济嬉缩在角落,眼神惊恐。

「看好他们。」

朱高炽对看守的锦衣卫叮嘱道:「尤其是王弼和朱有,绝不能死。」

「是!」

另一边。

官道旁的山林小径,三骑缓缓而行。

张飙在前,老孙和赵丰满一左一右。

「大人,咱们真不跟大队走?」赵丰满忍不住问。

「不走。」

张飙摇头道:「跟著大队,目标太大。咱们三人轻装简行,反而安全。」

「可万一遇上截杀————」老孙担忧。

「那就杀出去。」

张飙拍了拍腰间,咧嘴道:「我有这个。」

他指的是那柄长管火统。

老孙和赵丰满对视一眼,没再说什么。

行至午时,三人在一处溪边歇脚。

张飙解下腰间黑布包袱,放在石上。

老孙递过干粮和水囊。

张飙却没接,而是盯著那包袱,忽然道:「老孙,胖子,你们跟了我多久了?」

「七个月。」老孙道。

「一年零三个月。」赵丰满记得更清楚。

「是啊————」

张飙喃喃道:「一年多了。」

他打开包袱,露出齐王朱樽的头颅。

头颅已有些腐败,但面目依稀可辨。

只见其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老孙和赵丰满都屏住呼吸。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割他脑袋,太过狠毒?」张飙问。

两人沉默。

「是狠毒。」

张飙自问自答:「但有些事,不得不狠。」

他用布擦拭头颅上的血污,动作仔细,像在对待一件珍贵的器物:「齐王在山东经营十二年,党羽遍布军政。他死了,那些党羽还在。」

「他们会潜伏,会等待,会寻找机会为他报仇」。

「7

「所以我要让他们知道,你们的主子,连全尸都没留下。」

「我要让他们怕,让他们不敢再有异心。」

他抬起头,眼神冰冷:「这不是私仇,是国事。」

老孙重重点头:「大人说得对。」

赵丰满却犹豫道:「可————陛下那边————」

「相信老朱很快就会得到我枪杀齐王的消息,以他的脾气,恐怕我还没进应天府,就会派锦衣卫抓捕我!」

张飙打断他,仿佛早已看穿了一切地道:「所谓的大朝会,他恐怕从未想过让我参加!」

「啊?!」

赵丰满与老孙同时一惊,满脸的不可思议。

而张飙却不疾不徐的将头颅重新包好,系回腰间:「如果我猜的不错。老朱一定会选朱允炆当皇太孙,而我,不会让他如愿!」

「因为,朱允炆当皇太孙,大明将二世而亡,我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可是————」

「行了,别可是了,咱们天黑前要赶到下一处驿站。

2

三骑再次上路。

只是这一次,老孙和赵丰满看张飙的眼神,更多了几分敬畏。

另一边,应天府。

楚王朱桢一案,经刑部、宗人府、五军都督府会审已逾十日。

卷宗堆积如山,证词相互勾连,牵出的湖广官场贪墨、军械倒卖、私蓄死士等罪状触目惊心。

但审来审去,桩桩件件都明明白白指向朱桢本人及其王府属官。

而更深处的线索,比如与江南的勾连、与狂」组织的确切关系、炸堤屠城背后的完整谋划,甚至太子朱标之死的线索,却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怎么也挖不下去。

主审官刑部尚书夏恕、右都御史袁泰,几次在御前奏对时,额头冒汗。

他们能感觉到,不是下面的人不用力,而是有些证据早就被抹得于于净净。

有些知情人要么暴毙,要么失踪,剩下的要么一问三不知,要么咬死只认已查明的罪状。

案子,僵住了。

老朱听著禀报,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手指在御案上一下一下叩著,每一声都敲在几位大臣的心尖上。

「就这些?」

他终于开口,声音平淡。

「陛、陛下..

「」

夏恕硬著头皮道:「楚王兰其核心属官对所控之罪,供认不讳。然更深之勾连,线索确实有限。或有漏网之鱼,或————或本就止于此。」

「止于此?」

老朱抬抬眼。

袁泰连忙补充:「陛下,逆王朱桢行事张狂,或许————或许并未与更隐秘的势力有过深勾结,其恶行多系自身狂妄暴戾所致。」

这话连他自己都不太信。

老朱沉默片刻,挥挥手:「知道了,下去吧。继续习,该定什么罪,就定什么罪。该怎么结案————按律来。」

「臣等遵旨。」

大臣们如蒙大赦,躬身退出。

暖阁里只剩下老朱一人,还有角落里仿佛不存在的云举。

老朱靠在椅背上,闭著眼,脸上是深深的疲惫。

他何尝不知道这案子习不下去?那些藏在暗处的人,能量比他想像的还要大,手脚还要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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