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2章:沈狐与沈聊,姐妹夜谈(1/2)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笔趣阁ok]
https://www.bqgok.net最快更新!无广告!
权欲魔窟的黑门没有立刻吞人。
它就那么开着。
像一个加班群里的“收到请回复”。
你不回,它也不撤回。
礼铁祝站在门前,看着里面黑压压的风,一时间只想给命运发个表情包。
【你礼貌吗?】
刚埋完井星。
刚处理完圣利残念。
掌心还在冒疼。
胸口红痕还在烫。
现在又来一个“权欲魔窟”。
这副本强度,已经不是地狱难度了。
这是地狱请了个项目经理,天天催进度,还不给报销。
方蓝用蓝钥匙在门前立下一道蓝色锁纹,暂时稳住入口。
“还能拖一段时间。”
方蓝声音低。
“门已经开了,但权欲魔窟还没完全接住我们。现在进去,空间不稳。”
礼铁祝松了口气。
“那就好。”
他一屁股坐在断石上。
“俺去也现在这状态,进门都像快递柜取件失败。”
商大灰也坐下。
石头“咔嚓”一声裂了。
商大灰愣住。
黄三台看他一眼。
“你坐哪儿,哪儿就进入拆迁流程。”
商大灰委屈。
“俺也去没使劲。”
黄三台冷笑。
“你要使劲,处女宫就不用自己塌了。”
众人都累。
可还是有人笑了一下。
笑声很轻。
像冬天锅里最后一点热气,飘出来就散了。
礼铁祝听着那笑声,心里酸得厉害。
以前他觉得队伍吵。
现在才知道,吵是活人的特权。
井星那边已经不吵了。
所以他们得替他多吵两句。
万毒金鳞镜亮了一下。
“检测:临时休整环境。”
“空气成分:魔气残留,星光微尘,悲伤颗粒,强行幽默。”
“备注:建议所有人补水,补觉,补心。”
黄北北抱着镜子,小声说:“怎么补心啊?”
镜面闪了闪。
“建议:说真话。”
众人一静。
礼铁祝看着镜子,心里咯噔一下。
这破镜子平时像个吐槽博主,关键时候突然整哲学。
很烦。
但它说得对。
人心破了,不是缝两针就好。
有时候得说出来。
说出来,不一定能解决。
但憋在肚子里,会发霉。
发霉的心,会长出魔。
沈聊披着净化之衣,靠在一截白墙旁。
她脸色还是苍白。
沈狐站在她身边,扶得很紧。
紧得像怕一松手,七姐就会再被命运偷走。
沈聊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我没那么容易碎。”
沈狐冷着脸。
“你碎得还少?”
沈聊一怔。
然后苦笑。
礼铁祝本来想说点什么。
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这俩姐妹之间,有些话外人插不进去。
东北人虽然热心,但也得有眼力见。
人家锅里炖的是家事,你不能拿勺子上去搅。
容易挨骂。
也不礼貌。
沈聊看了看沈狐。
“陪我走走吧。”
沈狐皱眉。
“你还走?”
“就在那边。”
沈聊指了指不远处一片塌了一半的回廊。
英仙座星光落在那里。
像给废墟披了一条凉凉的白纱。
沈狐沉默片刻,点头。
龚赞立刻往前半步。
“沈狐妹妹,俺也去……”
沈狐回头。
眼神一冷。
龚赞瞬间刹车。
“俺也去就在原地待命。”
黄三台啧了一声。
“你这求生欲现在练出来了。”
龚赞小声道:“都是打魔之鞭培训得好。”
沈狐没理他。
她扶着沈聊,慢慢往回廊走去。
礼铁祝看着她们的背影,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姐妹重逢,本该是热乎的。
像过年回家,灶台上冒着白气,谁都没说想你,但饺子已经下锅。
可她们重逢在魔窟废墟里。
身后是墓。
前面是黑门。
中间还夹着一堆没说出口的伤。
这命运真缺德。
连团圆都不给配个正常背景音乐。
方蓝低声道:“让她们说吧。”
礼铁祝点头。
“嗯。”
他坐在原地,没动。
但夜太静。
处女宫废墟空荡荡的。
沈狐和沈聊的声音,被风轻轻送回来一些。
不是偷听。
礼铁祝在心里给自己找补。
这是被动接收。
像手机自动连上隔壁WiFi。
怪信号,不怪他。
回廊下,沈狐扶沈聊坐下。
沈聊看着远处井星墓的方向。
星光仍在。
沈狐也看了一眼。
她嘴唇动了动,却没说话。
沈聊先开口。
“你是不是怪我?”
沈狐回答得很快。
“怪。”
沈聊轻轻点头。
“应该的。”
沈狐眼眶一下红了。
她像憋了很久。
那股火终于压不住。
“你为什么什么都不说?”
“你被抓,你不说。”
“你和纪虹有局,你不说。”
“你和井星之间的事,你也不说。”
“七姐,你是不是觉得我们都没脑子?”
“还是觉得,我们只配最后知道?”
沈聊低头。
手指攥紧净化之衣的衣角。
那衣角被她攥出细细的褶。
像一段被揉皱的年月。
“我不是这么想。”
沈狐冷笑。
“那你怎么想?”
“你想一个人扛。”
“你想把所有人挡在外面。”
“你想让我们干干净净地活着。”
“可结果呢?”
沈狐声音发颤。
“沈芯没了。”
“井星没了。”
“你差点也没了。”
“我们谁干净了?”
“我们一个个都像从泥潭里捞出来的,洗都洗不干净。”
礼铁祝坐在远处,心口被这话狠狠拽了一下。
沈狐平时嘴毒。
可真正疼起来,说话像刀。
不是为了伤人。
是因为自己也在流血。
沈聊沉默很久。
风吹过她的发梢。
她轻声说:“沈家门的人,好像都是这样。”
“嘴硬。”
“心硬。”
“命也硬。”
沈狐咬牙。
“硬也会碎。”
这句话很轻。
却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
礼铁祝低下头,看着自己掌心的伤。
硬也会碎。
这话说得太对了。
人不是钢筋混凝土。
就算是钢筋混凝土,天天风吹雨打,也会裂。
生活最会欺负嘴硬的人。
因为嘴硬的人说没事,生活就真当你没事。
然后继续往你身上加码。
加到你弯腰。
加到你沉默。
加到你有一天连“疼”都不会说了。
沈聊抬眼看沈狐。
“我以前以为,只要我一个人烂在因果里,你们就能走远点。”
沈狐红着眼。
“你问过我们想不想走远吗?”
沈聊一怔。
沈狐继续道:“你们一个个都这样。”
“纪虹这样。”
“井星这样。”
“你也这样。”
“都觉得自己是成年人,自己能扛。”
“都觉得别人知道了,只会添乱。”
“可你们有没有想过,被留下的人,也会疼?”
“被保护的人,也会恨自己没用?”
沈聊眼泪一下落了。
她没有哭出声。
只是眼泪掉得很安静。
那种哭最让人受不了。
哭出声,还有地方发泄。
不出声,像心里下雨。
下到墙都泡塌了,外人还以为只是天气不好。
沈狐别过脸。
她自己也红了眼。
“我找了你那么久。”
“我每天都骂你。”
“骂你不讲义气。”
“骂你不回来。”
“骂你把我当小孩。”
她顿了顿,声音哑了。
“可我其实怕。”
“怕你死了。”
“怕我再也骂不到你。”
礼铁祝鼻子一酸。
有些亲人之间的爱,就是这么别扭。
不会说“我想你”。
只会说“你死哪去了”。
不会说“我担心你”。
只会说“你怎么这么不省心”。
话糙。
但里面全是血。
沈聊伸手,想摸沈狐的头。
手到半空,又停住。
她像是不敢。
沈狐看见了。
冷着脸把头低了一点。
“摸。”
沈聊怔住。
沈狐眼睛红红的,语气还凶。
“让你摸就摸。”
“错过一次还不够?”
沈聊的手终于落下。
轻轻摸了摸沈狐的发顶。
这个动作很轻。
轻得像怕惊醒一个旧梦。
沈狐眼泪终于掉下来。
她咬着牙,不想哭出声。
可人有时候越忍,越狼狈。
眼泪这玩意儿,跟拖欠工资一样。
你越压,它越攒利息。
最后一起爆。
沈聊把她抱住。
沈狐僵了一下。
然后也抱住沈聊。
两个沈家门的女人,在废墟回廊下抱在一起。
一个嘴硬。
一个心硬。
这一刻都碎了。
礼铁祝赶紧低头,假装检查剑鞘。
不行。
不能看。
再看他也要哭。
商大灰在旁边吸鼻子。
黄三台瞪他。
“你又咋了?”
商大灰小声道:“俺去也想俺也去娘了。”
黄三台嘴唇动了动。
最后没骂。
他也把脸别过去。
万毒金鳞镜亮字。
“检测:全队眼眶湿度上升。”
“备注:不是水汽,是人味儿。”
礼铁祝骂不出来。
这镜子今天太懂事。
懂事得让人心烦。
回廊那边,沈狐终于松开沈聊。
她抹了把眼泪,像很不服气自己哭了。
“你别以为抱一下就完事。”
沈聊轻轻笑。
“我知道。”
沈狐盯着她。
“井星的事,你也得说清楚。”
沈聊的笑消失了。
她低头看着净化之衣。
白光柔和。
像井星最后留下的一句“别怕”。
沈聊声音轻得几乎要散。
“我对不起他。”
沈狐没有立刻骂。
她等着。
沈聊慢慢道:“我很早就爱他。”
“早到我自己都不敢承认。”
“那时候,他还总拿着茶壶,讲些让人头疼的道理。”
“我嫌他烦。”
“可他一不来,我又觉得院子空。”
沈狐沉默。
沈聊苦笑。
“后来地狱犬的事出了。”
“我知道自己这条路不会干净。”
“阴间,魔道,军南,金加……”
“全是烂账。”
“我怕把他拖进去。”
沈狐冷声道:“所以你替他决定?”
沈聊点头。
“是。”
她没有辩解。
“我那时候觉得,我是为他好。”
“我想让他找个清白姑娘,过安生日子。”
“喝茶,下棋,吵吵真理。”
“不要跟我一起被鬼界追,被魔道算,被旧债咬。”
“我把这叫成全。”
她闭上眼。
“现在才明白,那叫自以为是。”
礼铁祝听到这里,心里一沉。
自以为是。
他们刚刚才从这四个字里走出来。
可这玩意儿跟灰尘一样。
你今天扫了,明天还有。
人最容易犯的错,就是把自己的爱,包装成别人的答案。
“为你好”这三个字,有时候像棉被。
冷的时候盖上,很暖。
可有人用它捂住你的嘴。
那就不是爱。
是窒息。
沈狐低声道:“井星不是不能吃苦的人。”
沈聊睁开眼,泪水又落下。
“我知道。”
“我一直都知道。”
“所以我更怕。”
“他那样的人,只要我开口,他就会来。”
“我怕他为我死。”
沈狐看着她。
“可他最后还是为你死了。”
这句话太狠。
狠到礼铁祝在远处都觉得胸口一疼。
沈聊浑身一颤。
她低下头,手指几乎把净化之衣攥白。
“是。”
“我推开他一辈子。”
“最后还是没躲开他的死。”
“我以为我在保护他。”
“其实我只是没给他一起承担的资格。”
沈狐眼里的怒气慢慢变成悲伤。
她坐到沈聊身边。
两姐妹靠得很近。
像小时候躲雨。
一把伞不够大。
可两个人挤一挤,总比一个人淋透强。
沈狐轻声道:“七姐。”
沈聊看她。
沈狐咬了咬唇。
“别学以前了。”
ℬ Q ℊ O 𝕂. n e t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