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0章:胜利之剑归来,礼铁祝背负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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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是胜利之剑的灼烧。
一边是克制之刃的清醒。
两股力量在他体内撞得天翻地覆。
礼铁祝感觉自己像一口铁锅。
左边炒辣椒。
右边炖冰碴子。
整个人快被做成东北阴阳锅。
但他没松手。
他看着井星墓碑。
“大道归无”四个字安静发光。
礼铁祝眼眶发热。
“井星大哥。”
“你说爱不是奖杯。”
“俺也去记着呢。”
他又看向胜利之剑。
“圣利,俺确实需要力量。”
“因为没有力量,俺护不住他们。”
“可俺也需要克制。”
“因为没有克制,俺会变成你。”
“所以这剑,俺也去要。”
“这欲望,俺也去认。”
“这条红裂痕,俺也去背。”
“但你别想当俺主人。”
“俺礼铁祝,想赢。”
“但俺也去永远记得,俺是个人。”
轰——
克制之刃冷光暴涨。
胜利之剑火光冲天。
两柄剑在礼铁祝手中同时震鸣。
红裂痕没有消失。
却被一圈淡淡的白金色火纹压住。
像一道伤疤。
不漂亮。
但结痂了。
圣利残念发出凄厉怒吼。
“不可能!”
“你怎么能既想赢,又不臣服于赢!”
礼铁祝疼得脸色发白,却扯出一个笑。
“咋不能?”
“俺也去想吃锅包肉,也没见俺也去把饭店老板抓回家供起来。”
商大灰眼睛一亮。
“锅包肉?”
黄三台怒了。
“你俩能不能别在精神决战里聊菜!”
礼铁祝握紧双剑,猛地一挥。
克制之刃斩心。
胜利之剑斩魔。
两道光交叉而过。
圣利残念的红光被硬生生劈开。
那声音最后还在嘶吼。
“你迟早会输!”
礼铁祝低声道:
“那就输了再爬。”
“俺不怕输。”
“俺怕的是,赢到最后,没人愿意跟俺吃饭。”
红光碎了。
彻底碎了。
胜利之剑落入礼铁祝掌心。
剑很沉。
比以前沉。
不是重量变了。
是上面多了井星的死,圣利的执念,还有他自己必须背住的清醒。
有些东西一旦拿回来,就不再只是武器。
是提醒。
是伤疤。
是活着的人欠死去的人一句:我会好好用它,不会把你忘成战绩。
众人松了一口气。
商大灰第一个冲上来,想拍礼铁祝肩膀。
结果看见他手掌被烫得血肉模糊,又硬生生停住。
那大手悬在半空。
像一台突然断电的挖掘机。
“祝子……疼不?”
礼铁祝看着自己焦黑的掌心,龇牙。
“废话。”
“疼得俺也去想给命运差评。”
“服务态度极差,配送损伤严重,还不包邮。”
黄北北眼泪汪汪地笑。
“祝子哥哥,你都这样了还贫。”
礼铁祝摇摇头。
“不贫咋整?”
“哭也疼,贫也疼。”
“那俺也去宁愿疼得有点节目效果。”
沈聊走过来。
净化之衣披在她身上,白光柔和。
她看着礼铁祝的伤,眼里满是愧疚。
“净化之衣……”
她话还没说完,礼铁祝就摆手。
“聊姐,你穿着。”
沈聊一怔。
“可是你伤得很重。”
礼铁祝笑了笑。
“俺皮糙肉厚。”
“小时候冬天在东北摔冰面上,屁股都能冒火星子。”
“这点伤,算生活给俺也去烤了个掌心小烧烤。”
沈狐皱眉。
“别逞强。”
礼铁祝看向沈聊,声音放轻了些。
“聊姐。”
“井星大哥最后把净化之衣抢回来,是给你的。”
“俺也去不能刚埋完他,就把他遗愿扒下来穿自己身上。”
这句话一出。
沈聊眼睛一下红了。
她低头摸着净化之衣的衣角,指尖发抖。
那不是一件衣服。
是井星最后一次护她。
有时候遗物最重的地方,不在材质。
在那个人临走前,把最后一点心意缝进去了。
你披着它,就像披着一句没说完的“别怕”。
沈聊哽咽道:“我会好好穿着。”
礼铁祝点头。
“嗯。”
“你活着,就是对他最好的回应。”
沈聊闭上眼,眼泪落下。
沈狐扶住她,罕见没有说难听话。
龚赞站在三步外,小声道:“沈狐妹妹,俺也去觉得祝子哥说得对。”
沈狐瞥他。
“你又懂了?”
龚赞认真点头。
“俺也去懂一点。”
“活着的人要把死人给的东西用好。”
“不能光供着。”
“供着容易落灰。”
众人一静。
礼铁祝看了龚赞一眼。
这狍子偶尔说话,像射箭。
平时偏得离谱。
突然中一下。
还挺疼。
沈狐也沉默了。
半晌,她低声道:“这句还行。”
龚赞眼睛瞬间亮了。
“俺也去记下来!”
沈狐:“不用。”
龚赞:“俺也去怕下次说不出来。”
沈狐:“那你就别说。”
龚赞:“好嘞。”
礼铁祝看着他们,心里又酸又暖。
井星走了。
但这群人还在笨拙地活着。
笨拙地安慰。
笨拙地说错话。
笨拙地把悲伤往前搬。
人活着很多时候就是搬东西。
小时候搬书包。
长大搬房租。
中年搬责任。
老了搬回忆。
有一天,还得搬起朋友留下的遗愿。
那玩意儿没形状。
却压肩膀。
但你不能不搬。
因为不搬,它就掉地上了。
会凉。
商燕燕走到礼铁祝身边,看了看胜利之剑上的红裂痕。
“裂痕稳定了,但没有完全净化。”
“以后你每次使用它,都可能引动圣利残留的胜欲。”
礼铁祝点头。
“俺也去知道。”
方蓝淡淡道:“这意味着,它既是武器,也是考验。”
常青补了一句:“欲望不会因敌人死亡而消失。”
黄三台冷哼:“说人话,就是这剑现在自带防沉迷系统,但偶尔会弹窗诈骗。”
万毒金鳞镜亮字:“检测:总结精准。”
礼铁祝看着剑身上的红痕。
那红痕像一只闭着的眼。
不再凶狂。
却一直在。
他忽然觉得,这也许不是坏事。
人不可能永远纯白。
谁心里没点裂缝?
谁没嫉妒过,没不甘过,没想过“凭啥不是我”?
真正可怕的不是裂缝。
是你假装自己没有裂缝,然后让黑东西在里面发霉。
礼铁祝把胜利之剑和克制之刃同时收起。
一热一冷。
一把提醒他要有力量。
一把提醒他别被力量拽走。
像人活着一边要挣钱,一边不能把良心卖了。
一边想出人头地,一边不能忘了谁在低处等你。
一边想赢,一边得记得,饭桌上还有别人。
他回头看向井星墓碑。
“大道归无”四字在星光里很安静。
礼铁祝走过去,轻轻蹲下。
“井星大哥。”
“剑回来了。”
“但它脏了点。”
“你别嫌弃。”
他顿了顿,眼睛红起来。
“俺也去也脏了点。”
“心里有恨,有不甘,也有想赢。”
“但俺去也尽量洗。”
“洗不干净,就记着别臭到别人。”
商大灰在后面听得直抹眼泪。
“祝子,你这话太扎心了。”
黄三台嘴硬。
“扎心是扎心,就是比喻有味儿。”
礼铁祝没回头。
他看着墓碑,低声道:
“俺也去会背着你的话走。”
“不是背成包袱。”
“是背成火柴。”
“冷的时候点一下。”
“黑的时候看一眼。”
“俺也去不敢保证以后不犯错。”
“但俺也去保证,犯错了认。”
“想赢了,也看看自己是不是还像个人。”
风吹过墓碑。
星光轻轻一晃。
像有人摇扇。
又像有人嫌弃地笑。
粗俗。
但可用。
礼铁祝站起身。
掌心还在流血。
可他握剑的手,稳了。
沈聊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轻声说:“礼铁祝。”
礼铁祝回头。
“咋了,聊姐?”
沈聊眼眶微红。
“谢谢你。”
礼铁祝挠了挠头。
“别谢。”
“俺也去就是替井星大哥多管点闲事。”
“他以前就爱管。”
“现在他歇班了,俺也去临时顶岗。”
龚赞小声问:“那有工资吗?”
沈狐冷冷道:“你脑子里除了沈狐和工资,还有什么?”
龚赞认真答:“还有饭。”
商大灰立刻点头。
“这个重要。”
黄三台看着这俩,满脸绝望。
“井星刚走,你俩就准备把团队智商拉成盆地?”
万毒金鳞镜亮字:“检测:团队当前成分——悲伤,疲惫,嘴硬,饥饿,轻微智商波动。”
“备注:剑回来了,人少了一个,路还得走。”
这一次,没人骂镜子。
礼铁祝只是抬头看了看英仙座。
眼眶发热。
剑回来了。
可井星不会回来了。
这世界最狠的账,就是失而复得和永不复得,常常同一天到账。
胜利之剑能飞回来。
人不能。
所以活着的人,才更得知道什么该握紧,什么该放下。
礼铁祝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向众人。
“走吧。”
他说。
声音不大。
但大家都听见了。
不是催促。
是一个人把眼泪咽下去以后,艰难地重新发动车子。
商大灰抱起斧子。
黄北北擦干眼泪。
沈狐扶着沈聊。
龚赞依旧保持三步距离,像爱情版电子围栏。
商燕燕收起燕羽翎。
方蓝确认星锁稳固。
常青和黄三台检查四周魔气。
毛金沉默跟上。
礼铁祝最后看了一眼墓碑。
“井星大哥。”
“俺也去们真走了。”
“你别担心。”
“俺也去想赢。”
“但俺也去不会让赢,把俺也去变成圣利。”
星光落下。
胜利之剑在他背后微微发烫。
克制之刃在鞘中安静发冷。
一热一冷之间。
礼铁祝背着井星留下的话,迈出了废墟。
人这一辈子,最难的不是拿起剑。
是拿起剑以后,还记得不能乱砍。
最难的也不是赢。
是赢过之后,还能给朋友留个座,给良心留口饭,给自己留点人味儿。
身后,井星墓碑静静发光。
身前,废墟深处的路还黑着。
礼铁祝握紧双剑,疼得龇牙,却还是笑骂了一句:
“淦。”
“这命运副本,真是一点都不包售后。”
众人笑了。
笑着笑着,又有人哭。
可他们还是往前走了。
因为井星已经歇下。
而他们,还得带着他的光,继续上路。
𝐵 𝑄 𝐆 𝐎 Ⓚ. n e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