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4章:紫幻魔戒,青榆的第一场辩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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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论点之剑砸下来的时候,礼铁祝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玩意儿要是拿去装修,甲方都得跪下叫爸爸。

太密了。

密到像过年亲戚围着你问工资、对象、房子、孩子、二胎、三胎、养老保险。

一剑一句。

一句一刀。

“你靠情绪煽动!”

“你逻辑不严谨!”

“你回避核心问题!”

“你不回答就是默认!”

“你默认就是心虚!”

礼铁祝举起胜利之剑,烈火冲天而起。

轰!

火光把一片论点之剑烧成灰。

可下一秒,灰烬里又长出更多文字。

“情绪化反击。”

“诉诸暴力。”

“以火焰掩盖论证不足。”

礼铁祝嘴角抽了抽。

“不是。”

“俺也去砍你还得写说明书呗?”

青榆站在高台上,青袍微动,判词笔轻轻一点。

他笑得很温和。

温和得像那种饭桌上劝你“我说话直你别介意”的亲戚。

一般这句话后面,都不是直。

是缺德。

“礼铁祝,你看。”

青榆轻声道。

“你又急了。”

这三个字一出,礼铁祝差点当场血压坐火箭。

你急了。

多么伟大的废话。

简直是争辩界的万能插头。

谁被骂不急?

谁被刀扎不疼?

你拿针扎人一下,人皱眉,你说:“你看,你急了。”

这不叫逻辑。

这叫欠揍。

商大灰抡起开山神斧,怒吼一声。

“俺也去急了咋的?”

“俺也去还饿了呢!”

他一斧劈出,灰色神光像山崩。

青榆笔尖一转。

“转移话题。”

一柄论点之剑刺穿斧光,钉在商大灰脚边。

商大灰被震得退了三步,脸都红了。

“祝子!”

“这小子嘴比斧子硬!”

沈狐身影一闪,万紫千狐带着雷电铺开。

上千狐影冲向青榆。

青榆仍旧不躲。

“数量堆叠,不代表有效论证。”

判词笔一划。

狐影纷纷被文字锁链缠住。

沈狐落地,眉眼冷得像冬天没交供暖费的单元门。

“本仙家今天非抽烂你这张嘴。”

青榆微笑。

“人身攻击。”

沈狐:“……”

她沉默了一瞬。

然后更想抽了。

黄北北举起万毒金鳞镜,镜面努力亮起来。

“成分检测!”

“青榆大哥这个……”

青榆看她一眼。

“用标签分析他人,是另一种傲慢。”

镜面啪一下黑了半边。

黄北北小嘴一瘪。

“他还反向拆我技能!”

“这人好讨厌呀。”

龚赞躲在礼铁祝身后,狍子耳朵抖得像两片被风吹疯的树叶。

“祝子哥。”

“俺也去能不能不说话?”

礼铁祝咬牙挡下一片论点之剑。

“能。”

“但他八成说你沉默是心虚。”

龚赞脸一垮。

“那俺也去说话呢?”

“他说你表达低效。”

龚赞沉默了。

过了半秒,他认真道:“那俺也去还是当心虚吧,听着比低效高级点。”

礼铁祝差点被气笑。

这孩子。

在地狱里还能做职称比较。

真是狍子界的卧龙。

可很快,他笑不出来了。

因为青榆真正盯住的,不是他们。

是井星。

井星站在透明牢笼里。

牢笼四周写满一句话。

证明你的道是真的。

那几个字像冰钉。

钉在井星周围。

青榆一步一步走下高台。

每走一步,脚下便浮出一行判词。

“概念不明。”

“论据不足。”

“逻辑循环。”

“自我感动。”

“伪装高明。”

井星握着星光扇,指节泛白。

礼铁祝很少见他这样。

井星平时像一盏温茶。

再大的风,他也能端得稳。

可现在,那盏茶被人一勺一勺舀出来,非要验里面有没有茶叶分子,有没有温度证明,有没有服务资质。

这不是论道。

这是把人的心拿到质检台上反复摔。

青榆停在井星面前。

“井星。”

“你说言止水清。”

“可若世间不争,谎言岂不横行?”

井星抬眼,声音还稳。

“言止,并非永不言。”

“止的是争胜之念。”

青榆立刻道:“你如何证明他人争的是胜,不是真理?”

一剑刺出。

井星星光扇一挡。

扇面裂出细纹。

青榆继续问。

“你又如何证明你自己不是为了维护自身道统而拒绝争辩?”

第二剑。

井星后退半步。

青榆声音更轻。

“你常以‘道法自然’解释一切。”

“这是否只是因为你的道无法被证伪?”

第三剑。

井星胸口一闷,嘴角溢出一丝光血。

礼铁祝眼睛一下红了。

“井星大哥!”

他想冲过去。

脚下文字锁链猛地缠紧。

“旁人代答,无效。”

“情感干预,扣分。”

“援助行为,疑似抱团取暖。”

礼铁祝气得想骂娘。

抱团取暖咋了?

冬天不抱团,难道抱冰箱?

人活着本来就得互相暖一暖。

有些人偏要把这叫软弱。

那他们大概一辈子都没在寒冬里等过一辆迟到的公交。

也没在深夜医院走廊里,靠别人一句“我在”才没垮掉。

青榆看着井星,笑意更深。

“你看。”

“你所谓道理,根本经不起追问。”

井星沉默了。

他没有立刻反驳。

这沉默让礼铁祝心里猛地一沉。

坏了。

文化人被打到沉默,不一定是服了。

也可能是开始怀疑自己。

这比吐血严重。

吐血还能补。

怀疑自己这玩意儿,容易把人从里面掏空。

青榆抬起判词笔。

“承认吧,井星。”

“你不是追求真理。”

“你只是害怕自己没有道理。”

“你怕你这一身儒雅,最后只是漂亮包装。”

“你怕你讲了一路,救不了任何人。”

礼铁祝心口一酸。

这话太狠了。

狠得像有人把井星最体面的衣衫扒下来,指着里面的伤口说:你看,你也不过如此。

井星眼神微微一颤。

星光扇上的光,暗了一寸。

青榆看见了。

他笑了。

“看。”

“你动摇了。”

“动摇,便是败。”

满大厅文字齐声轰鸣。

“败!”

“败!”

“败!”

声音像一群苍蝇钻进耳朵。

礼铁祝咬紧牙,掌心被剑柄硌出血。

他忽然觉得胸口一热。

紫幻魔戒动了。

那枚戒指贴着他的手指,发出微弱紫光。

像夜里快没电的小夜灯。

不亮。

但倔。

礼铁祝低头一看,心里咯噔一下。

“又来?”

紫光猛地炸开。

争辩大厅里的声音忽然被拉远。

像有人把全世界按了静音键。

下一瞬,礼铁祝眼前一花。

他看见了一间教室。

很旧。

窗户漏风。

黑板边角掉漆。

课桌上刻着歪歪扭扭的名字。

阳光落在地上,被粉笔灰染得发白。

一个瘦小的男孩站在讲台旁。

他穿着洗得发旧的校服。

袖口短了一截,露出细细的手腕。

那孩子就是青榆。

不。

那时他还叫林青榆。

教室里吵成一锅开水。

几个男生围着他起哄。

“就是他拿的!”

“他偷了我的钢笔!”

“我亲眼看见的!”

小青榆急得脸通红。

“我没有。”

他的声音很小。

像一根快被风吹断的线。

“我真的没有。”

可没人听。

老师站在讲台上,皱着眉。

“林青榆,你说清楚。”

小青榆嘴唇发抖。

他说不清。

越急,话越乱。

“我……我下课去了厕所……回来就……”

那几个男生笑得更大声。

“你看,他结巴了。”

“心虚了吧!”

“老师,他肯定是怕了。”

礼铁祝站在幻象里,心像被什么东西攥住。

他看见小青榆攥着衣角,眼眶红了,却不敢哭。

因为哭也会变成证据。

你哭了,就是心虚。

你急了,就是有鬼。

你说不清,就是你错。

多熟啊。

熟得像现实里那些小孩被误会以后,手忙脚乱想解释,却被一句“你别狡辩”堵死在原地。

狡辩。

这两个字,有时候比巴掌还疼。

巴掌打脸。

它打人尊严。

画面一转。

高中礼堂。

灯光明亮。

辩论赛现场。

林青榆长高了,也瘦得更厉害。

他戴着眼镜,站在辩论台上,手里握着稿子。

对面,正是当年诬陷他的那个男生。

那男生已经不记得过去了。

笑得轻松。

像有些人伤害别人以后,转头就忘。

被伤的人却把那天记成一辈子的疤。

主持人敲铃。

林青榆开口了。

这一次,他不再结巴。

他声音清晰。

一句接一句。

逻辑严密。

证据完整。

反问锋利。

他把对手逼得哑口无言。

台下掌声雷动。

老师赞许地点头。

同学们第一次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

那一刻,少年林青榆眼里的光亮了。

礼铁祝却看得心里发酸。

因为他知道。

有些光,不是太阳。

是伤口终于结痂时,疼出来的一点亮。

林青榆站在掌声里,手指发抖。

他低声对自己说:

“原来只要说赢。”

“就没人能冤枉我。”

“原来只要我有理。”

“我就不会再被踩在地上。”

礼铁祝鼻子发酸。

完犊子。

这话听着像胜利。

可他听出了一个小孩的害怕。

一个从来没人听他说完的孩子,终于找到了一把刀。

他以为那是盾。

于是后来,他逢人就举起来。

画面又一转。

成年后的林青榆坐在一间小屋里。

桌上堆满书。

逻辑学。

心理学。

辩论术。

诡辩大全。

有效沟通。

如何一眼看穿漏洞。

书名一个比一个高级。

看着像知识区。

实际上像武器库。

一个女人坐在他对面,眼睛红红的。

“青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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