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6章:红椿,硬骨头的魔(1/2)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笔趣阁ok]
https://www.bqgok.net最快更新!无广告!

逞强大厅里,冷得不像地下魔窟。

像凌晨三点的医院走廊。

灯白得发青。

地黑得发硬。

墙上那些脊梁骨浮雕一根根立着,像无数个被生活掰弯以后,又硬给掰直的人。

礼铁祝看着最深处那个红衣女人,心里莫名发堵。

红椿。

她站得太直了。

直得不像人。

像一根插在雪地里的铁钎子。

风吹不弯。

雨打不弯。

但谁都能看出来,那玩意儿早晚得锈断。

礼铁祝握紧胜利之剑,嘴上还得欠两句。

“姐们儿,你这站姿挺标准啊。”

“搁单位门口一杵,保安大爷都得给你敬礼。”

红椿没笑。

她的脸很冷。

不是沈狐那种冷。

沈狐的冷,像狐狸趴雪窝里,谁靠近挠谁一爪子。

红椿的冷,是那种冰箱断电三天之后重新通电,里面冻着一块谁也不敢碰的旧肉。

不新鲜。

但硬。

她缓缓抬手。

背后那柄巨刃“锵”一声落进掌心。

刀身很宽。

刃口却没有光。

像一块用无数委屈磨出来的铁。

红椿看着众人,声音低哑。

“你们前面哭够了?”

礼铁祝一愣。

这开场白挺阴间。

红椿继续道:“哭完了,就该站起来。”

“人活着,没资格一直软。”

“脆弱,只会拖累别人。”

商大灰顿时不乐意了。

他刚才才承认自己累。

情绪还处于“刚把高压锅气放完”的贤者时间。

一听这话,火气上来了。

“你说谁拖累?”

红椿看都没看他。

“谁喊疼,谁就是。”

商大灰眼珠子一瞪,开山神斧往肩上一扛。

“俺也去就喊疼了,咋的?”

“俺也去疼了还能劈你!”

礼铁祝赶紧拦了一下。

“大灰,别急。”

“这姐们儿一看就是专治冲动消费的。”

商大灰懵了。

“俺也去也没买啥啊。”

“你买命。”

礼铁祝压低声音,“而且是分期付款,利息老高。”

话音刚落。

红椿动了。

她没有任何花哨动作。

只是一步踏出。

轰!

整个大厅像被一辆重卡碾过。

地面黑铁裂开一圈圈纹路。

红椿瞬间出现在商大灰面前,一拳轰出。

“硬骨不折拳。”

拳头砸在开山神斧上。

咚!

商大灰连人带斧倒飞出去。

砸在墙上。

墙上的脊梁骨浮雕碎了一大片。

礼铁祝心脏一抽。

“大灰!”

商大灰滑下来,嘴角见血。

但他第一反应不是喊疼。

而是咬牙站起来。

“俺也去没事!”

这三个字刚出口。

他身上的伤口突然裂开。

血一下渗了出来。

黄北北吓得脸都白了。

“你别说没事呀!”

万毒金鳞镜一照,镜面上弹出一串成分。

逞强成分:百分之六十。

疼痛压抑:百分之二十五。

嘴硬:百分之十五。

备注:再装容易报废。

黄北北急得跺脚。

“商大灰,你这个成分表都快变遗书了!”

商大灰一愣。

“俺也去……真没——”

礼铁祝直接吼:“闭嘴!”

“你再说没事,俺也去就把你嘴缝成东北酸菜缸!”

商大灰委屈地闭上嘴。

红椿冷冷看着这一幕。

“承认痛,只会让痛变大。”

“沉默,才能扛过去。”

礼铁祝听得脑瓜子嗡嗡的。

这话太熟了。

熟得像长辈饭桌上那句“忍忍就过去了”。

像老板办公室那句“年轻人多吃点苦”。

像自己以前对自己说过无数遍的“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可很多事,睡一觉根本不好。

只会第二天带着黑眼圈继续上班。

像手机摔碎了屏。

你不修。

你只是贴个膜。

然后假装它还能用。

红椿再次抬刀。

“第二式。”

“死撑燃血掌。”

她掌心燃起暗红火焰。

那火不热。

反而让人心里发冷。

像加班到凌晨还亮着的电脑屏。

像病房缴费窗口前那张余额不足的单子。

她一掌拍向礼铁祝。

礼铁祝双剑一横。

胜利之剑火光暴起。

克制之刃也亮起一线寒芒。

砰!

红火撞上烈火。

礼铁祝倒退三步。

胸口一阵发闷。

更可怕的是,他发现自己的体力正在被一点点点燃。

不是敌人烧他。

是他自己在烧自己。

像把命拿去当柴火。

“卧槽……”

礼铁祝咬牙,“这招挺缺德啊。”

“打人还带自助烧烤?”

红椿面无表情。

“真正强者,燃尽自己,也要撑住。”

礼铁祝气笑了。

“你这叫强者?”

“这叫把自己当一次性打火机。”

“啪一下亮了。”

“然后就没了。”

话没说完。

红椿一脚踏地。

大厅上方骤然垂下一块黑色巨匾。

巨匾上写着四个字。

面子千斤。

礼铁祝瞳孔一缩。

这玩意儿之前酒桌关见过。

但这一次更狠。

不是压酒杯。

是压人。

巨匾轰然砸下。

沈狐想躲。

可她刚动,周围无数幻影声音响起。

“你不是狐仙吗?”

“你不是最骄傲吗?”

“躲什么?”

“丢人。”

沈狐脚步猛地一顿。

就是这一顿。

面子千斤坠压在她肩上。

她闷哼一声,膝盖差点弯下去。

但她硬撑着没跪。

礼铁祝心里一沉。

坏了。

这关专门抓人的“体面”。

沈狐最怕别人看见她狼狈。

龚赞急了,抱着弓往前冲。

“沈狐妹妹,俺也去帮你!”

沈狐咬牙道:“不用!”

这两个字刚出口,她肩上的压力又重了一倍。

红椿冷声道:“不错。”

“拒绝帮助。”

“还有骨气。”

礼铁祝听得火气直冲天灵盖。

“骨气你奶奶个腿!”

“人都快被压成煎饼了,还夸她有骨气?”

“你这是夸人还是给阎王写推荐信?”

沈狐脸色发白。

额角有汗。

却还是咬着牙。

“不用你管。”

礼铁祝看着她,忽然没骂了。

他知道这不是沈狐矫情。

很多人都这样。

越疼,越不想被看见。

越狼狈,越想把门关上。

像下雨天摔了一跤,第一反应不是疼。

是赶紧看看有没有熟人。

因为身体摔疼了能揉。

面子摔疼了,连创可贴都不好意思买。

礼铁祝深吸一口气。

“沈狐。”

沈狐没看他。

“干什么?”

“你现在要是说一句帮我,不丢人。”

沈狐冷笑。

“你想听我求你?”

礼铁祝摇头。

“俺也去想听你活着。”

这句话很轻。

却像落在冰上的一颗火星。

沈狐眼神微微一颤。

龚赞在旁边眼睛都红了。

“沈狐妹妹,你要是不好意思求祝子,你求俺也去也行。”

“俺也去虽然容易射偏,但俺也去是真心的。”

沈狐本来快撑不住了。

听见这话,差点被气得重新站直。

“闭嘴。”

龚赞立刻闭嘴。

但下一秒,他又小声补了一句。

“俺也去闭嘴也是真心的。”

礼铁祝差点破功。

这傻狍子是真有本事。

在生死局里硬塞相声。

方蓝忽然动了。

蓝钥匙在他指尖一转。

咔哒。

沈狐肩头那道无形面子锁松了一瞬。

沈狐抓住机会,打魔之鞭横扫而出。

啪!

她一鞭抽碎巨匾一角,身形终于脱困。

但她脸色更白。

明显受了内伤。

礼铁祝刚想过去扶她。

红椿已经再次挥刀。

“孤勇断魂斩。”

刀光落下。

不是斩人。

是斩关系。

一瞬间,礼铁祝感觉自己和所有同伴之间像隔了一堵厚玻璃。

声音还在。

人还在。

但扶不到。

喊不透。

商大灰在远处怒吼。

龚赞在拉弓。

沈狐挥鞭。

常青撑起青魔盾。

可每个人都被一道黑色裂缝隔开。

孤立。

独战。

红椿站在裂缝中央。

“求人无用。”

“靠人可耻。”

“真正活下来的人,只能靠自己。”

礼铁祝被这句话刺得心里一疼。

因为这话太像现实。

很多人不是不想靠别人。

是靠过。

没靠住。

小时候摔倒,没人扶。

长大后喊疼,没人听。

后来就学会了不喊。

再后来,别人真伸手,他也不信了。

人心不是一天硬的。

是一次次伸手落空以后,自己结成了茧。

礼铁祝咬牙,双剑交叉。

“你说得挺硬。”

“可人要真只能靠自己,那还要家干啥?”

“还要朋友干啥?”

“还要兄弟干啥?”

“饭店都不用开了,大家回家啃自己手指头得了。”

红椿眼神一寒。

“多话。”

她身形一闪。

刀背狠狠砸在礼铁祝肩上。

礼铁祝膝盖一软,差点跪地。

净化之衣亮了一下,替他卸去一部分魔气。

可痛还在。

真疼。

疼得他眼前发黑。

他张嘴想喊商大灰。

可那道孤勇裂缝还在。

声音像被棉花堵住。

红椿俯视他。

“看。”

“没人能帮你。”

礼铁祝撑着剑,牙都快咬碎。

“那是你把网断了。”

“搁这儿装什么人生导师。”

“你这不叫独立。”

“你这叫把所有人拉黑,然后说没人爱你。”

红椿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但很快又恢复冰冷。

她抬手一挥。

“万伤不语诀。”

一圈暗红符文扩散开来。

礼铁祝瞬间感觉喉咙像被一只手攥住。

疼。

但说不出来。

胸口闷。

肩膀痛。

骨头像被锤子敲。

可所有痛都被堵在身体里。

发不出声。

这感觉太可怕了。

不是疼最可怕。

是疼了不能说。

像一个人深夜坐在床边,手机通讯录翻到最后,却不知道该打给谁。

像朋友圈编辑了三百字,最后删掉,只发了个“哈哈”。

像明明快崩了,还在群里回“收到”。

礼铁祝额头青筋暴起。

他想骂。

骂不出来。

这对他来说,比挨刀还狠。

东北男人最怕啥?

不是冷。

不是穷。

是嘴被封。

那比让烧烤摊不撒孜然还残忍。

红椿看着他挣扎,声音没有波澜。

“沉默,是强者的盔甲。”

礼铁祝喉咙发不出声,心里却在骂娘。

盔甲?

这玩意儿明明是棺材板预售款。

人把痛憋久了,外面看着体面。

里面早就发霉。

像一袋垃圾。

你扎紧了口。

不代表它香了。

只是臭味暂时没出来。

另一边。

商大灰被万伤不语诀压住。

他明明伤口裂开,却只能瞪着眼睛,一声不吭。

这憨货脸都涨红了。

明显在硬扛。

黄北北急得眼泪汪汪。

“你们别憋呀!”

“憋坏了怎么办?”

她举起万毒金鳞镜。

镜子照向红椿。

镜面疯狂闪烁。

目标成分:

硬撑欲:百分之四十五。

痛苦封闭:百分之三十。

恐惧求助:百分之十五。

旧伤残留:百分之十。

黄北北一愣。

“她……她也很疼。”

礼铁祝听见了。

心里一沉。

果然。

最会逼别人硬撑的人,往往自己已经撑了太久。

就像最爱说“哭有什么用”的人,也许不是不想哭。

是早就哭不出来了。

红椿眼神一冷。

“闭嘴。”

她隔空一掌拍出。

黄北北惊叫一声,被气浪掀翻。

沈狐脸色骤变,紫电爆起。

“你敢动她!”

万紫千狐瞬间发动。

上千狐影带着雷电冲向红椿。

场面很炸。

像一千个带电的老板同时冲进会议室喊“今天不加班”。

红椿却只是抬刀。

“硬骨不折。”

狐影撞上她的身体。

雷光炸裂。

红椿身上伤口一道道崩开,血染红衣。

可她一步不退。

甚至攻击更强。

礼铁祝瞳孔一缩。

她受伤越重,力量越强。

这哪是战斗。

这是自毁型疯批。

像有人把“我还能忍”四个字刻进骨头里。

忍一次,给自己加一层buff。

忍到最后,人没了,buff还在。

红椿反手一刀。

沈狐被震退,鞭幻魔测自动护身,却仍被刀气割破手臂。

她闷哼。

又下意识闭嘴。

礼铁祝看得心急如焚。

他想冲过去。

孤勇断魂斩的裂缝挡住他。

他抬剑就砍。

砰!

裂缝纹丝不动。

方蓝试图用蓝钥匙开锁。

可钥匙刚插入空气,便被红椿一眼扫中。

“求助者,弱。”

一股面子千斤坠压下。

方蓝身形一沉。

他的脸色依旧冷静。

但指尖微微发颤。

礼铁祝看见这一幕,心口更堵。

方蓝这种人最危险。

他太安静。

太会藏。

别人受伤会喊。

他受伤连眉头都懒得多皱一下。

像有些人家里出事,白天照常上班,晚上照常回消息,朋友圈照常点赞。

大家都以为他稳定。

其实他只是把崩溃开了静音。

常青撑起青魔盾,试图护住龚赞。

可红椿的规则落下。

“被保护者,弱。”

青魔盾上立刻出现裂纹。

常青脸色微白。

他体内魔气本就不稳。

偏偏还咬牙不说。

礼铁祝看得火冒三丈。

“唔——”

他喉咙被封,只能发出闷声。

气得差点原地进化成哑炮。

龚赞被隔在另一边。

手里复仇之弓颤个不停。

他想射。

又怕射偏。

怕拖累。

怕丢人。

怕别人想起龚卫时,再看看他这副怂样。

𝐁q🅖🅞K. net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