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月亮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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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瑾瑜。”顾望舒低低喊了声，只觉得自己的忍耐可能要到达极限，“你能不能别说话？”
“怎么？”
“不然我怕我忍不住，要谋杀丈夫。”
不会说话能不能闭嘴？
“是你问我的。”莫瑾瑜显得有些无辜，“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你当我是个傻子，当我没问过。”顾望舒气鼓鼓的，并不想搭理莫瑾瑜。
“生气了？”
“我没有。”顾望舒并不愿意承认，“我没有生气，你不要以为我生气了！”
“可你看起来很生气。”莫瑾瑜说的认真，“但是，我说的也是事实，这地方的确很吵，容易影响休息。”
顾望舒：“……”
她哭笑不得，最后决定不和莫瑾瑜生气，“我只是问你，觉得这地方好看不好看，你不需要回答别的。”
“好看。”
莫瑾瑜总算说出一个顾望舒欢喜的答案，之后他还想发表什么意见，就被顾望舒无情打断。
“别的我不想听。”
莫瑾瑜笑而不语，走过去把人搂在怀里，她有些生气，把莫瑾瑜的手甩在一边，可身后的人却是锲而不舍，几次三番之后，顾望舒总算没有别的动作，安安静静的靠在他怀里。
两人站在露台上，看着海浪卷起，拍打在礁石上面，海天一色，让人心旷神怡，原处还有几只海鸥在自由自在的飞翔。
海风吹动着乳白色的窗帘，卷起阵阵波纹，莫瑾瑜不得不承认一件事，“舒舒，这儿很美。”
顾望舒心底那点小小的不满，彻底被抚平，她看了眼莫瑾瑜，觉得这男人真有本事，上一秒让她气急败坏，下一秒又能让她平静下来，他牵动她的情绪。
让顾望舒根本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有的时候，顾望舒不是不恐惧的，她人生的二十多年，从来没有碰到过这样的男人，“瑾瑜。”
“什么？”
“你喜欢我什么？”这大概是每个女孩子都喜欢问的问题，想知道自己在对方的心目当中，到底有什么优点。
也许答案不尽如人意，也许对方一辈子都猜不出，你到底想要一个怎样的答案，可没有一个女孩子，控制的住自己，不去问这个问题。
“你有什么优点吗？”莫瑾瑜满脸的疑惑。
顾望舒：“……”
她错了，真的错的很离谱，她有什么优点吗？所以在莫瑾瑜的眼里，自己是毫无优点的？
“你再说一次？”
“你是让我说你败家好，还是说你贪财好？几万块的衣服折价卖，卖的钱还舍不得分给我。”莫瑾瑜凑在她耳边跟她说悄悄话，酥酥麻麻的声音让顾望舒非常不习惯，却无从躲避。
最后破罐子破摔，某鱼这道坎，是根本过不去了吗？
“你那么有钱，为什么要跟我抢？”
“你这么败家，我还不能说了？”莫瑾瑜刮了刮她的鼻子，态度亲昵又暧·昧，顾望舒有些委屈。
“我不喜欢那些衣服。”
“你以前不是很喜欢吗？”莫瑾瑜其实并不太能分辨这些衣服的款式，她只知道，这些衣服是莫家按照齐思思以往的穿着和喜好，统一订制的。
可莫瑾瑜很明显能感觉到，那些并不适合顾望舒。
“人都是会变得么。”
顾望舒嘟着嘴，不想去理会莫瑾瑜，靠在他怀里打起了哈欠，“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莫瑾瑜没有回答，他并不习惯说这些事情，从前不习惯，现在也不习惯，至于以后会不会习惯，谁都说不准。
“你困了？”
“不要转移话题，你到底喜欢我什么？难道喜欢我毫无优点？你的品位这么奇怪的吗？”顾望舒气呼呼的看着他，非要问出个所以然来，“你说嘛，你说。
莫瑾瑜拍了拍她的头发，“你最近胆子好像越来越大，一点都不怕我了？”
“你是我老公，我有什么好怕的？”顾望舒说完，朝他怀里钻了钻，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两人躺在露台上的躺椅上，海风吹过来，顾望舒有些困，她知道自己得不到答案，也就没打算去加以理会。
靠在他胸前就睡过去。
“算了算了，我也不想知道，我有点困，你别吵我。”
莫瑾瑜看着她毫不设防的面容，浅浅的勾唇，手指轻轻抚摸着顾望舒的脸颊，见她因为头发的缘故皱眉，轻轻的把头发替她放到脑后。
他对顾望舒，其实已经有太多太多的破例，就算顾望舒不知道，莫瑾瑜自己也是知道的，从前，他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会抛下工作，陪一个人出来度假，什么都不做，就是找个酒店休息。
聊天。
看着对方。
似乎都觉得，是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情。
这在他从前看来，都是浪费生命的，“就算你毫无优点，我也还是喜欢你的。”
莫瑾瑜轻轻开口，顾望舒已经睡着，什么都没听到。
“这是你自己睡着的，可不能怪我。”
不远处的海鸥还在飞翔，海浪依旧不知疲倦的拍打着岩石，明明是非常吵闹的一幕，可他也没觉得多闹心。
把睡着的人抱到床上，替她盖好被子。
莫瑾瑜本想干点有意义的事情，只可惜温香软玉抱满怀，非常适合醉生梦死，于是……
莫瑾瑜生平第一次，在这种大好时光，没有看股票，也没有看别的，而是搂着顾望舒一起休息。
下场就是两人睡太多，到晚上的时候根本睡不着。
两人大眼瞪小眼，互相看着对方。
外头的海浪的确是有些吵的。
莫瑾瑜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本书开始翻看，顾望舒看着他，想起了情书里的藤井树。
“瑾瑜。”
“有事？”莫瑾瑜捏着一页书，缓缓抬头，顾望舒玩心大发，拉着他的手让他站在窗户边，海风吹着洁白的窗帘，让站在窗户边的男人若隐若现。
他并不是真正的少年，却因为今天没有穿西装的缘故，比平时看起来多一分亲近，少一分锐利。
“你低头。”顾望舒继续命令，莫瑾瑜不明所以却照做，对他而言只是换了一个地方看书，可对顾望舒而言，却是她曾经梦中的少年出现。
“你到底在看什么？”莫瑾瑜有些不大耐烦，却始终没有离开窗户，虽然不明白顾望舒到底要做什么，却依旧纵容。
顾望舒从桌子上拿出稿纸，随手画下几个音符，“不要吵我，你千万不要吵我。”
莫瑾瑜只觉得莫名其妙，却是安安静静的看书。什么话都没说。
顾望舒在稿纸上写写画画，五线谱画的歪歪扭扭，歌词也写的乱七八糟，可心中却有无限的灵感，她要写下来。
她要把这一刻的感觉写下来。
【旅途还未到尽头。】
【你已是我，唯一的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