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奔向虚无的轮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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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已知宇宙的边界。
两颗行星交织着彼此悲惨的命运,围绕着一轮漆黑的大日跳着永恒的轮舞。
在不可追忆的遥远过去,其中一颗行星孕育出了人类,他们俯首,将脚下的土地唤作「出云」;又抬头,指天上的世界为「高天原」。
在亘古无史的某一日,「八百万神」自高天原垂迹。
以神为名的恶兽使天穹倾覆、海川燃烧、大地崩毁。自此,人们恍然惊觉,那并非是为了统治、支配或者掠夺而来,凶神仅为猎杀而降世。
存亡之际,出云的人们踏上了「神刈」的道路,穷举国之力斩落大祸「都牟刈神」,将其兽体锻造成最初的「诏刀」。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通过吟诵蕴含于刀身中的真言,持刀者便可将高天原的神业握在手中,以之对抗恶神,救天下苍生。
由此,出云国开始了漫长的征伐,以不可胜数的牺牲换来一位又一位神明的陨落,尽折人间万千剑,终铸成「护世诏刀」十二柄。
在残酷的生存战争中,仅用不足十个琥珀纪,出云国便借诏刀伟力,将未开化的黑暗世界点亮。
生活在这片星球之上的人们,以这份力量建立起虹霓缭乱的城邦,那过去遥不可及的高天神国,也已近在咫尺、唾手可得。
少典站在漆黑大日的远方,眺望着这一轮平静、毫无波澜的大日,她的手中是从浮黎那边要来的一张光锥,上面记录着此地这两颗轮舞纠缠之星的过去。
但这种辉煌,只是过去而已。
光锥所记录下来的,是这两颗星球过去的光辉,而此时摆在少典面前的,却是两颗即将毁灭的星球。
辉煌灿烂的文明不复存在,两颗星球上到处都是废墟,到处都是火光与毁灭。
然后连火光都熄灭了。
但少典的注意力不在此处,她的目光中,唯有那一轮漆黑的大日。
漆黑大日,或者说,这是一个对宇宙中所有文明来说,都是极为可怕的天体。
它有一个更加准确的名字,黑洞。
黑洞的本相不可追寻,即使是摆在少典面前的,也仅仅是它的视界所展现出来的形态而已。
这就是这两颗星球的悲剧所在,它们在虚无的边界之地,在星神IX的力量在这片宇宙之中的投影的一角而已。
但对这两颗星球来说,更加可悲的就是,对它们来说宛如天倾的毁灭,对IX来说,并无任何意义。
少典站在此地,注视着这两颗星球奔向虚无的轮舞。
她在等,等这两颗星球消散无踪,而后她才会用世界球重新塑造两颗星球放于此地。
新的星球将会被她的伟力所眷顾,不受漆黑大日的影响。
然而,出云星上的一缕信念,引起了少典的兴趣。她的目光投注于此,看见了那个在无尽苍茫的废墟之中行走的少女。
本已经不该存在于此的生命,却存在于此。
“无意义的虚无中,依旧有着一个存在么。”少典看着星球上少女的模样,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