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费苦心君子爱甚,说情话女儿羞死(2/2)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笔趣阁ok]
https://www.bqgok.net最快更新!无广告!

方东树曾说:“如陶渊明《闲情赋》,可以不作,后世循之,真是轻薄淫亵,最误子弟。”

他就说要是学了陶渊明的《闲情赋》,迟早变坏。

夸的人则觉得《闲情赋》好色而不淫,像这样的文章,就该多写。

比如苏东坡曾说:“渊明《闲情赋》,正所谓《国风》‘好色而不淫’,正使不及《周南》,与屈宋所陈何异?而统乃讥之,此乃小儿强作解事者。”

苏东坡就公然抨击萧统,说他是小孩子不懂乱说。

又比如鲁迅先生曾说:“陶潜先生,在后人的心目中,实在飘逸得太久了。但在全集里,他却有时很摩登,‘愿在丝而为履,附素足以周旋,悲行止之有节,空委弃于床前’,竟想摇身一变,化为‘啊呀呀,我的爱人呀’的鞋子,虽然后来自说因为‘止于礼义’,未能进攻到底,但那些胡思乱想的自白,究竟是大胆的。”

苏清欢自然是站东坡兄和鲁迅先生这边的。

那这《闲情赋》究竟怎么个大胆法,怎么个摩登法,且看接下来《闲情赋》整篇文章最具华彩的部分。

苏清欢清了清嗓子,继续念道:

“......

愿在衣而为领,承华首之余芳;悲罗襟之宵离,怨秋夜之未央!

愿在裳而为带,束窈窕之纤身;嗟温凉之异气,或脱故而服新!

愿在发而为泽,刷玄鬓于颓肩;悲佳人之屡沐,从白水而枯煎!

愿在眉而为黛,随瞻视以闲扬;悲脂粉之尚鲜,或取毁于华妆!

愿在莞而为席,安弱体于三秋;悲文茵之代御,方经年而见求!

愿在丝而为履,附素足以周旋;悲行止之有节,空委弃于床前!

愿在昼而为影,常依形而西东;悲高树之多荫,慨有时而不同!

愿在夜而为烛,照玉容于两楹;悲扶桑之舒光,奄灭景而藏明!

愿在竹而为扇,含凄飙于柔握;悲白露之晨零,顾襟袖以缅邈!

愿在木而为桐,作膝上之鸣琴;悲乐极以哀来,终推我而辍音!

......”

想化作你衣上的领,熏染着你螓首的芳香。但在夜晚你就要脱衣而去,只留我挨过这秋夜漫长。

想化作你裙上的束带,轻轻系着你纤细的腰身。但节气冷暖自有变化,你终究会脱掉旧衣而去换新。

想化作你秀发上的油泽,轻轻拭着你肩上的秀发飘飘。但每在你沐浴时,只有我忍受着沸水冲刷的煎熬。

想化作你眉上的青黛,随着你的瞻顾而飞扬。但脂粉从来喜欢的是新画,我终究会消弭于你下一次的华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