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4章 法律不会因为你的后悔而减轻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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污点证人：正义的突破口

第一章尘封的举报信

2026年秋，江城市人民检察院第一检察部的办公室里，阳光透过百叶窗斜切而入，在堆积如山的案卷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检察官林岚揉了揉干涩的眼睛，指尖划过一份标注“优先级：特急”的举报材料，落款日期是三年前，举报对象是江城商界“传奇人物”——盛天集团董事长高明远。

举报信的内容触目惊心：高明远涉嫌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涉嫌故意伤害、非法拘禁、非法采矿、洗钱等多项罪名，受害者多达数十人，其中三人“失踪”至今杳无音讯。举报者是盛天集团前财务总监张启明，信中附带了部分资金流水截图和一份加密U盘的线索，但举报信发出后，张启明便销声匿迹，如同人间蒸发。

“林检，这份举报信三年前被压下来了，说是‘证据不足，缺乏关键证人’。”书记员周宇抱着一摞补充材料走进来，年轻的脸上满是疑惑，“可您看这些资金流水，明显有问题，而且最近又有匿名举报，说张启明可能还活着，被高明远控制了。”

林岚翻开案卷，眉头越拧越紧。高明远在江城根基深厚，名下企业涉及地产、矿产、金融等多个领域，常年以“慈善家”形象示人，连续三届当选市政协委员，人脉网络盘根错节。三年前的调查之所以不了了之，背后显然有强大的阻力。

“查一下三年前的承办人是谁，当时的调查卷宗全部调出来。”林岚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另外，联系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我要见赵队，重启对高明远的调查。”

作为从业十二年的老检察官，林岚经办过数百起刑事案件，从暴力犯罪到经济犯罪，从未遇到过如此“棘手”的对手。高明远行事极为谨慎，所有非法活动都通过心腹层层代劳，核心证据被刻意销毁，受害者要么被恐吓封口，要么早已远走他乡，形成了一个近乎完美的“犯罪闭环”。

三天后，在公安局刑侦支队的会议室里，支队长赵刚看着林岚递过来的举报信，脸色凝重：“林检，不是我们不想查，三年前我们投入了大量警力，可高明远的反侦察能力极强，手下的核心成员要么‘零口供’，要么一口咬定所有事情都是个人行为，与高明远无关。至于那个张启明，我们查了三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根本没法推进。”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不代表他不存在。”林岚指着举报信中的加密U盘线索，“张启明是财务总监，掌握着盛天集团非法运作的核心证据，他一定知道高明远的死穴。现在的问题是，如何找到他，并且让他开口作证。”

赵刚叹了口气：“高明远的安保力量堪比正规部队，他的住所、公司都安装了多重监控，手下有十几个亡命之徒，我们的卧底民警几次都差点暴露，根本无法接近核心圈。”

林岚沉默片刻，目光坚定：“既然正面突破不行，就找突破口。高明远的非法帝国不可能没有裂痕，我们从他的外围产业查起，重点排查非法采矿和洗钱线索，同时扩大走访范围，寻找当年的受害者和知情者。另外，申请技术侦查手段，监控高明远及其核心心腹的通讯和资金往来，一定要找到张启明的下落。”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城市的霓虹灯次第亮起，勾勒出繁华的轮廓。但林岚知道，在这片繁华之下，隐藏着不为人知的黑暗。高明远这个逍遥法外多年的狂徒，必须为他的罪行付出代价，这不仅是对受害者的交代，更是对法律尊严的捍卫。

第二章意外的突破口

调查陷入僵局的第二十七天，一个意外的消息传来：高明远的头号心腹，盛天集团副总兼安保负责人石虎，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警方拘留。起因是石虎在酒吧与人发生冲突，将对方打成重伤，被巡逻民警当场抓获。

“石虎是高明远的左膀右臂，手上肯定沾了不少血。”赵刚在案情分析会上兴奋地说，“他跟着高明远二十年，从街头混混到集团副总，参与了高明远的大部分非法活动，是最有可能知道张启明下落和核心证据的人。”

林岚却保持着冷静：“石虎对高明远忠心耿耿，而且他知道的太多，高明远肯定会想尽办法保他，或者让他‘闭嘴’。我们必须在第一时间介入，突破他的心理防线，同时做好安全防护，防止意外发生。”

按照法律规定，检察机关提前介入重大刑事案件，林岚和周宇立刻赶往看守所。第一次提审石虎，对方态度嚣张，拒不承认任何犯罪事实，对于故意伤害罪也只是轻描淡写：“就是朋友间的小打小闹，没想到下手重了点，我愿意赔偿。”

“石虎，我们不是来问你故意伤害的小事。”林岚将一份盛天集团的资金流水单推到他面前，“2023年，你负责的矿山非法开采，造成三名工人死亡，事后通过假合同将赔偿款洗白，这笔钱最终流入了你的个人账户，你敢说这也是‘小事’？”

石虎的脸色瞬间变了，但很快又恢复镇定：“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些都是正规生意，有合法手续。”

“合法手续？”林岚冷笑一声，“我们已经核实，你所谓的开采许可证是伪造的，而且那三名工人的家属至今还在申诉，被你们的人威胁不敢露面。另外，2022年，拆迁户李建国因为拒绝签字，被人非法拘禁三天，打断了双腿，这件事也是你指使的吧？”

石虎的额头渗出冷汗，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林岚知道，这些外围证据已经触动了他的神经，但还不足以让他彻底崩溃。

“你跟着高明远二十年，替他干了那么多脏活累活，可你有没有想过，一旦你没用了，他会怎么对你？”林岚的语气放缓，“现在你被拘留，高明远表面上在为你找律师，实际上已经在清理你留下的痕迹。你以为他会真的救你吗？他只是怕你说出不该说的话。”

石虎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挣扎。林岚趁热打铁：“根据《刑事诉讼法》，如果你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且揭发他人的犯罪行为，提供重要线索，协助司法机关侦破重大案件，我们可以考虑对你适用污点证人保护程序，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污点证人？”石虎的声音沙哑，“我要是说了，高明远不会放过我的家人。”

“这一点你放心，我们会对你和你的家人采取严格的保护措施，转移到安全的地方，保障你们的人身安全。”林岚认真地说，“但如果你继续顽抗，等待你的将是数罪并罚，终身监禁。你自己选，是继续做高明远的替罪羊，还是为自己和家人争取一条出路。”

第一次提审没有取得实质性进展，但林岚能感觉到，石虎的心理防线已经出现了裂痕。离开看守所时，周宇有些担忧：“林检，石虎真的会开口吗？他对高明远那么忠心。”

“忠心是建立在利益之上的。”林岚望着远处的天空，“高明远为了自保，可以毫不犹豫地牺牲任何人，包括石虎。我们要做的，就是让石虎看清这一点，同时给他一个活下去的希望。接下来，我们一方面继续收集证据，另一方面密切关注看守所的情况，防止高明远动手脚。”

正如林岚所料，高明远果然开始行动。他先是通过律师给石虎传递“放心，我会救你出去”的消息，试图稳住他；随后又派人去骚扰石虎的家人，威胁他们如果石虎“乱说话”，就让他们不得安宁。

得知这一情况后，林岚立刻协调公安部门，将石虎的家人转移到秘密安全点，并安排警力24小时保护。同时，在第二次提审时，林岚将高明远派人骚扰他家人的证据摆在石虎面前。

“你看，这就是你忠心耿耿追随的大哥。”林岚的声音带着一丝惋惜，“他不仅不救你，还要伤害你的家人。你现在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石虎看着照片上妻子和孩子惊恐的表情，泪水夺眶而出。沉默了足足十分钟，他终于开口：“我交代，我什么都交代。但我有一个条件，必须保证我家人的绝对安全，而且我要亲眼看到高明远被绳之以法。”

第三章污点证人的证词

石虎的供述如同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将高明远隐藏多年的罪行一一揭开。

根据石虎的交代，高明远从上世纪九十年代末开始，就纠集一批社会闲散人员，通过暴力手段垄断了江城的建材市场，积累了第一桶金。2005年成立盛天集团后，更是变本加厉，非法开采矿山、强揽工程、暴力拆迁，凡是阻碍他利益的人，都会遭到残酷打压。

“2023年矿山事故，那三个工人不是意外死亡，是因为发现了我们非法采矿和偷运矿石的证据，被高明远下令灭口的。”石虎的声音颤抖，“尸体被埋在了矿山后面的深山里，具体位置我知道。还有拆迁户李建国，是我带人把他抓起来打的，高明远说‘让他知道不听话的下场’。”

更重要的是，石虎证实了张启明还活着。“张启明掌握了高明远洗钱的核心证据，高明远不敢杀他，把他秘密关押在郊区的一个废弃仓库里，派了四个人24小时看守。”石虎提供了仓库的具体地址和看守人员的信息，“高明远本来想等风头过了，再慢慢逼张启明交出证据，然后处理掉他。”

得到这个关键线索后，赵刚立刻带领刑侦队员赶往废弃仓库。经过一番周密部署，警方成功解救了被关押三年多的张启明。当仓库的铁门被打开时，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财务总监，已经变得形容枯槁、眼神呆滞，见到陌生人就瑟瑟发抖。

张启明被送往医院接受治疗和心理疏导，林岚和周宇多次前往医院探望。起初，张启明对任何人都充满了戒备，一言不发。直到林岚向他展示了石虎的供述和检察机关的保护承诺，他才慢慢放下防备。

“我知道我罪该万死，我帮高明远洗了那么多黑钱，害了那么多人。”张启明的声音充满了悔恨，“但我也是被逼的，我的家人被高明远控制着，我不敢不从。三年前我偷偷写了举报信，结果被他发现了，把我关在这里，天天折磨我，逼我交出加密U盘。”

张启明告诉林岚，加密U盘里存储着高明远近十年的非法资金往来明细、行贿记录以及部分犯罪活动的视频证据，他把U盘藏在了自己老家的墙缝里。根据他的指认，警方成功找到了U盘，破解密码后，里面的内容让所有人都震惊不已——不仅有高明远的犯罪证据，还有数十名公职人员的行贿记录，涉及公安、国土、税务等多个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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