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5章 雪后初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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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最后一周,伦敦终于放晴了。

连日的阴霾散去,天空蓝得不像话,阳光照在残雪上,亮得刺眼。

叶归根走在校园里,难得地觉得心情也像这天气一样,清透了许多。

美雪走了。

走之前,她给他发了一条长长的信息,不是告别,更像是总结:

“叶归根,我想了很久,其实从一开始我就知道结果。你心里有两个人,一个像我看到的你,一个像我触及不到的你。”

“我喜欢的,是那个和我一起看雪、听我讲故事、在我哭的时候抱我的你。但我知道,那个你,只是你的一部分。你还有另一部份,属于那个更复杂的世界。

我妈生病让我明白一件事:人生很短,短到不能浪费在等一个不确定的人身上。所以我不等了。不是不爱你,是更爱自己。

谢谢你陪我走过这段路。以后若再见,希望我们都能成为更好的人。”

叶归根看完,沉默了很久。他没有回,因为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是把那条信息存了下来,像存下一段时光。

伊丽莎白那边,他们达成了一种新的默契。不再急着定义关系,不再纠结未来,只是简单地相处。周末一起吃饭,偶尔看场电影,更多时候是在她的公寓里各自看书,偶尔抬头交换一个眼神。

有时候叶归根会觉得奇怪——明明经历了那么复杂的纠葛,最后反而走向最简单的相处方式。

“这不奇怪。”伊丽莎白某天晚上说,“因为我们都累了。累到不想再演戏,累到只想做自己。”

叶归根想了想,觉得她说得对。

一月初,新学期开始。

叶归根选了三门课:发展经济学进阶、非洲政治经济、计量经济学。萨克斯教授看到他选的课,挑了挑眉:“计量?你不是讨厌数学吗?”

“总要面对弱点。”叶归根说。

萨克斯笑了:“行,期末别哭。”

第一周,计量课就给了他一个下马威。教授讲的回归分析,他听了一半就开始迷糊。课后,他抱着课本去找拉吉求助。

拉吉正在图书馆写论文,看到他来,露出幸灾乐祸的笑:“终于知道难了?我上学期差点挂科。”

两人在图书馆泡了一下午。拉吉讲得口干舌燥,叶归根听得头昏脑涨。但总算把基本概念弄懂了。

“请我吃饭。”拉吉合上书。

“行。”

食堂里,两人端着餐盘找位置。汉斯已经在了,旁边还坐着艾米丽。四个人凑成一桌,边吃边聊。

“你们听说了吗?”艾米丽压低声音,“李明回来了。”

叶归根筷子一顿。

“但休学了,这学期不上课。”艾米丽说,“听说是家里出了什么事。他爸的公司好像出问题了。”

叶归根没说话。他对李明的消息已经没兴趣了。

倒是拉吉八卦:“什么问题?”

“不知道,反正圈子里都在传。”艾米丽耸肩,“王家也在撇清关系,王嘉铭那小子最近低调得很。”

汉斯插嘴:“管他呢,反正不关我们的事。叶,周末陪我去巴黎呗?你妹妹演唱会!”

叶归根哭笑不得:“你还没放弃?”

“当然!这是信仰!”汉斯一脸神圣。

最后叶归根没去,但帮汉斯搞到了一张后台通行证——通过叶旖旎的经纪人。汉斯激动得差点给他跪下。

一月中旬,叶归根收到一封邮件。

是法蒂玛发来的。

“叶先生,我培训结束了。回到村里,大家都来看我。我教他们怎么清洁光伏板,怎么检查故障。村长说我长大了。”

“我妈做了椰枣糕,让我寄给你。但我不知道怎么寄,所以先告诉你。等我学会了再寄。法蒂玛。”

随信附了几张照片。法蒂玛站在光伏板前,穿着A国培训机构的T恤,笑得灿烂。

旁边站着几个村民,对着镜头有些拘谨。还有一张是村子的全景,光伏板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远处是土坯房和椰枣树。

叶归根看着照片,心里暖暖的。

他想起姆贝基说的话:“真正的成功,不是建了多少电站,而是离开了你们,当地人还能不能自己运转。”

现在,法蒂玛能了。

这就够了。

他把照片拿给伊丽莎白看。伊丽莎白仔细看了很久,然后说:

“归根,你知道你和其他投资人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

“什么?”

“你真的在乎这些人。”她指着照片里的法蒂玛,“不是在乎投资回报,是在乎她能不能当医生。”

叶归根想了想:“可能因为我爷爷他们也是这样。他们建军垦城的时候,想的不是赚多少钱,是让那片土地上的人能活下去。”

伊丽莎白看着他,眼神温柔:“所以你也会成为他们那样的人。”

叶归根摇头:“我还差得远。”

“不,”伊丽莎白认真道,“你已经在了那条路上。”

一月底,军垦城那边传来消息:杨革勇病了。

叶雨泽在电话里说得很轻描淡写:“老毛病,心脏有点问题,住几天院就好了。你别担心。”

但叶归根还是担心。他给王丽娜打电话,王丽娜说得很直接:

“七十多的人了,身体哪能没点毛病?你别瞎操心,好好读书。”

他又给妈妈打电话。亦菲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

“你杨爷爷就是累的。上个月还去马场骑马,摔了一跤,非说没事。这回住院,是被你杨威叔叔硬拉去的。”

“严重吗?”

“不算严重,但得养着。”亦菲顿了顿,“归根,你爷爷他们这一代人,都老了。你要有心理准备。”

叶归根沉默了。

他想起小时候,杨革勇教他骑马,把他抱上马背,自己在旁边护着。那时候杨革勇多壮啊,一米八几的大个子,胳膊比他的腿还粗。现在,也住院了。

时间,真的不等人。

周末,他给杨革勇打了个视频。

视频接通,杨革勇躺在病床上,脸色有些苍白,但精神还好。看到叶归根,他笑了:

“小子,不好好读书,打什么电话?”

“听说你病了,看看你。”

“小毛病,死不了。”杨革勇挥挥手,“你爷爷就是大惊小怪,非要我住院。我躺了三天,浑身难受。”

叶归根笑了:“杨爷爷,你好好养病,养好了再骑马。”

“那当然。”杨革勇说,“我还等着教你儿子骑马呢。”

叶归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还早。”

“早什么早?你都十八了,该找对象了。”杨革勇眯着眼,“上次那个英国姑娘,怎么样?”

叶归根哭笑不得:“杨爷爷,你这病床上的八卦精神还挺足。”

“我这叫关心下一代。”杨革勇嘿嘿笑,“行了,挂了。好好读书,别学你爸,二十岁就当爹,累死累活的。”

视频挂断,叶归根坐在那里,又笑又感慨。

二月,伦敦又下了一场雪。

这场雪比之前都大,一夜之间积了半尺厚。第二天早上,整个城市都停工了,学校也发了通知:停课一天。

叶归根难得睡了个懒觉。醒来时,汉斯已经不在了——那家伙一早就跑出去拍雪景。窗外的世界白茫茫一片,安静得像童话。

他泡了杯咖啡,坐在窗边发呆。

手机响了,是伊丽莎白的信息:“雪太大,出不了门。要不要视频?”

他拨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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