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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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溟问:“这次和谈由谁去?”
“我。”谢无妄回答。
屋里安静了一瞬。
赤鸢有些惊讶:“夫人亲自去?”
谢无妄抬头看她:“不然呢?”
“和谈牵涉两界大局,按理说,可以由我或者沧溟先去试探。”
“不行。”谢无妄摇头,“你们不了解修真界那套弯弯绕绕。凌霄虽然是真想谈,但他带来的人未必都是一条心。到时候他们一句仙门大义压下来,你们容易觉得他们在说人话。”
赤鸢:“……”
沧溟沉默片刻:“他们说的不是人话?”
谢无妄很认真:“大部分时候不是。”
谢云裳忍不住低笑一声。
这话若由魔界人说,多少带点敌意。可谢无妄自己就是从修真界世家里走出来的,他太懂那些冠冕堂皇的说辞。
谢无妄继续道:“而且,我身份够格。”
赤鸢看向他。
谢无妄理所当然:“我是魔尊的伴侣。”
夜塍原本淡漠的神情微微一顿。
赤鸢立刻低头,像什么都没听见。
沧溟也别开目光。
谢无妄说完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句话在夜塍面前说出来,好像有点过于自然。
他咳了一声,补充:“当然,还有一个身份,我是魔界商贸街计划的实际负责人。和谈能不能落到贸易上,我最清楚。”
夜塍看着他:“嗯。”
这一个“嗯”,听得谢无妄耳根发热。
他决定赶紧办正事。
“我给凌霄回信。”谢无妄铺开信纸,“第一次接触地点,定在魔界边境中立驿站。双方人数控制,不能带大队人马。谈判内容先限于停战和贸易,旧账放到第二阶段。”
谢云裳点头:“凌霄能接受。他现在最需要的是一个开口。”
谢无妄提笔。
信写得很稳。
先确认魔界愿意进行正式接触,再划出和谈范围,最后明确地点、人数、安保规则。措辞不软,却没有故意挑衅。
写到落款时,他停了一下。
然后落笔。
魔界理事·谢无妄。
赤鸢凑过来看了一眼,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抽。
“理事?”
谢无妄放下笔:“总管太俗,军师太正式。理事刚好,听起来很会管钱。”
沧溟看着那个落款,表情复杂。
她在魔界这么多年,第一次见有人给自己封这种官。
夜塍却伸手拿过信。
谢无妄警觉:“你干嘛?”
夜塍没有回答,只在落款下面补了一行字。
魔尊伴侣·谢无妄。
谢无妄:“……”
赤鸢终于没忍住,转身看墙。
谢云裳抬手掩唇,眼里全是笑意。
谢无妄盯着那一行字,耳朵红了:“你非要加这个?”
夜塍把笔放回去,神色平静。
“事实。”
谢无妄张了张嘴,一时竟找不到反驳的话。
确实是事实。
可事实也不一定要写得这么明目张胆。
他把信折好封入信筒,递给赤鸢:“送去万象阁渠道,越快越好。”
赤鸢接过:“是。”
信送出去后,谢无妄没有闲着。
他重新铺开纸张,准备整理两份清单。
一份是魔界核心利益。
一份是可交换条件。
谢云裳留下来帮他补充修真界各宗门立场,沧溟负责魔界军事底线,赤鸢则去调贸易货物数据。
夜塍坐在旁边,没插话。
谢无妄写着写着,忽然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
魔界有大量修真界稀缺灵材。
尤其是火属性和暗属性。
魔焰晶、赤炎砂、幽冥草,这些东西在修真界价格高得吓人,可在魔界不少矿脉里都能稳定产出。
反过来,修真界的木属性灵材、丹药配方、符纸原料,又是魔界长期短缺的东西。
以前两界打得你死我活,这些资源只能靠走思,价格被抬到离谱。
如果正式贸易通道建立……
谢无妄盯着两张清单,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夜塍看见他这个笑,就知道有人要被他算计。
谢无妄抬起头,眼睛亮得像看见了一座灵石山。
“这不是和谈。”
他指尖点在贸易清单上。
“这是商机。”
第289章和谈前的准备
谢无妄用了三天,把和谈资料整理成厚厚一摞。
赤鸢第一次看见那堆纸时,沉默了很久。
她原本以为和谈就是双方坐下来,把条件摊开,能谈就谈,谈不拢就打。
直到谢无妄把“核心利益清单”“可交换条件清单”“修真界各宗门态度预估”“贸易利润测算”“突发翻脸撤离路线”一并拍在桌上。
赤鸢终于明白,夫人嘴里的和谈,和她理解的和谈不是一回事。
谢无妄把最上面那张纸推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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