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四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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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四夜

文采在这边漱口，屏幕里的男人静悄悄地看着，片刻，他坏心眼地提议：“你的玩具呢。”

文采把手机举到面前，赏他个白眼，又用洗脸巾擦干嘴角，拿回姿态：“怎么，你要远程看着我用？”

许至濯说：“下次当面看吧。”

文采问：“要是跟你一样好使，你会不会嫉妒？”

许至濯视线移向别处：“你不是第一次用这个词了。”

文采把手机带回卧室，突生求知欲：“德语的嫉妒怎么说？”

许至濯吐出几个音节：“eifersüchtig.”

文采跟读一遍，生涩的发音硬是把许至濯唇角吊高：“比中文还难读。”

她坐到妆镜前，挤两泵精华，用瓶身抵住手机：“那‘我爱你’呢？”

许至濯看回来：“Ichliebedich.”

文采昂着头，手在脖颈处擦抹：“好像口吃。”

“……”

文采继续对着前置摄像头点眼霜：“你会用德语当助兴词吗？”

“不会。”

“也是，一般人都听不懂。”她总算拧上了盖子，专心观察他：“许至濯，你为什么不想恋爱？”

许至濯把问题推回来：“怎么不问问自己？”

文采无辜地耸耸肩：“因为我很清楚啊。”

“哦？”他倒向椅背，离摄像头远了一截，不知道是方便将她看得更完整，还是避免自己被看得更准确：“说说。”

“你逛宜家吗？里面全是家具样板间，很容易让人想象住在里面的样子，饿了还能吃肉丸子。但我经常什么都不买。”文采停顿片刻：“带着目的去逛就不一样了，要么什么都想买，要么什么都变得不那么好看，也不那么好吃了。”

“况且我家确实没那么大容量。”

许至濯逛过宜家，早年和房立莺在北京备婚，他们没少跑各大家装城，也为审美不那么趋同的家私有过意见拉扯。许至濯见她那么执着，往往退让一步。后来断掉联系回到申城，他完完全全搭筑出属于自己的房子，每一样物件都坦诚无垢，不可否认，那种隐秘的舒服远远盖过了偶尔的反刍。

“你呢，”文采在那边追问，人已回到床头，调节加湿器的水雾：“怎么不回答？”

许至濯说：“恋爱意味着会有很多这样的回答。”

文采似乎没料到他会借题发挥：“你在套我话吧？”

许至濯从善如流：“你没套我话？刚刚在我家，我交过一部分底。你给了我什么？”

文采瞪向他。

“你记性真好。”文采挂断视频。

为什么最近他们总是话不投机？文采自己都觉得奇怪，好端端的夜晚，彼此都很尽兴，结果还是不欢而散。

看来他们只适合dirtytalk，不适合deeptalk。

第二天中午，文采又接到妈妈电话，问她身体恢复得怎么样，她靠在转椅上：“宛若无事发生。”

“早饭要按时吃。”妈妈又在那边叮咛。

“好的好呢。”文采敷衍地应着，滚动桌面的PPT。

右下角绿泡泡闪动，文采顺手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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