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不听话的狗(合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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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也知道,这宫里如今不是他做主,哪能夜夜都往外跑。

东厂那地方,她是听说过的。

那是刀口上过日子的地方,底下的人未必服他。

他刚接任过来,指不定有多少事等着他处置。

前两夜他能来,怕是费了天大的劲,冒了天大的险。

道理说了一百遍,她还是提不起劲。

吃饭没胃口,话本看不进去,对着那些插画走神。

直到菱荷外出给她买冰糖燕窝,回来说了个令人意外的消息。

“小姐!”她掀帘子进来的时候,脚步比平时急了不少。

姒嫣手里拿着梳子,正对着铜镜发呆。

里头映出她恹恹的脸,唇色寡淡无色,眼底也无光。

听见菱荷的声音,视线眨了几下才聚焦,从镜子里看着她。

“怎么了?!”

菱荷把食盒搁在桌上,快步走到她跟前,压低了声音。

“昨日欺辱您的那个侯府公子他......死了。”

姒嫣手里的梳子掉在梳妆台上。

她转过头看着菱荷,半天没说出话来,眉头动了动。

“你说什么?”

“周彦宗死了。”

菱荷咽了口唾沫,蹲在她的面前,仰起头看她。

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里头全是不敢置信,又带着点藏不住的痛快。

“外面街头都传遍了,说是昨日受辱不痛快,骑马出了城郊。”

“结果不知为何惹了毒蜂,喉咙被蛰到,肿得上不来气。”

“那崔夫人哭着命人到宫中请太医,终究无济于事。”

菱荷说到这里声音都变了调,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

“就这般看着自己的儿子......窒息而亡。”

姒嫣坐在妆台前没动,慢慢把梳子从妆台上拿起来。

她脑子里闪过谷月笙腕间那条漆黑的蜈蚣。

这毒蜂......是意外?

还是人为?

菱荷见她没说话,脸上也没个表情,便转身将冰糖燕窝端到她面前。

“外头的人都在说是周彦宗平日里作恶多端,老天爷开眼了呢。”

姒嫣伸手接过来,拿勺子慢慢搅着,没急着往嘴里送。

老天爷开眼?

她不信这个,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天开眼。

若是人为的话......

他昨晚没有来,难不成是出宫去办这件事了?

那今晚呢?他会来吗?

然而,并没有。

她早早沐浴完躺到床上,拿着以前的旧话本边等边看。

可等到夜色都彻底沉透了,窗外也没传来半点动静。

她扔下话本走到窗边,手搭在窗沿,停了好一会才往外推。

夜风从缝里灌进来,吹得她耳边的碎发往后飘。

身子一点点往外探,先是看了左边,又转头看了右边。

没有人。

他没有像之前那般,拿着海棠花立在窗边。

也对。

现在都不是海棠盛开的时节了。

她越想就越觉得生气,心里也涌起浓重的委屈。

他又什么都不跟她!

混蛋江佑泽!

她心里骂了一句,不解气,又骂了一句。

去哪里了嘛!不来也就算了!说好的信也不写!

他有没有想过她会担心?有没有想过她在这里等着?

等明日进了宫,看自己怎么收拾他!

姒嫣气呼呼地关上窗,转身回到床上。

她把被子拉到下巴,脚在被窝里狠狠蹬了两下。

菱荷在偏房听见动静,转头看向隔壁床的位置。

她语气里带着点犹豫,也带着点错愕,想找个共识。

“......这么激烈呢?”

芰荷的耳根瞬间红了,躲进被子里,闷闷地憋出一句。

“别说了,睡觉。”

正房里的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脑海被某人强势地占据着,一寸地方都不肯让出来。

她不想他都不行。

一闭眼,就是他低头吻她的样子;一睁眼,甚至出现了幻觉。

像是要她多想他一些,无论如何都不肯放她入睡。

而被她想着的那人此刻正在东厂,坐在上首的太师椅上。

东厂的厅堂又高又阔,梁上悬着几盏灯笼,照得满屋子亮堂堂的。

可那股阴森的气息,还是从墙角砖缝里渗出来。

江佑泽翘着二郎腿,靠坐在椅子上,手指在额角点了几下。

目光饶有兴致地看着底下的人。

“我们的命是掌印给的,别以为你坐上这个位置,就想让我们听话。”

跪在地上的副督梗着脖子,唾沫星子喷了半尺远。

“呸!做梦吧!”

他这是豁出去了,反正横竖不服。

江佑泽坐在上首没动,偏头看了眼窗外的夜色,指尖动了动。

想卿卿了。

连着两晚没去找她,又没有写信,只怕要气坏了。

罢了,等明日她进宫再哄吧。

大不了跪下求她原谅。

至于是哪种跪......那就看她想怎么罚了。

脑子里嗤地烧了一下,把他那张原本冷着的神情,都烧得温润了些。

跪着的副督以为他怕了,脖子梗得更直,嘴上越发不干不净。

“仗着陛下几分宠就敢来东厂发号施令?”

“老子在刀口上舔血的时候,你还在司礼监给人端洗脚水呢!”

周平站在那张太师椅后面,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是吗?”

江佑泽挑着眉歪了歪头,端起桌上的茶盏,慢悠悠吹开浮沫。

“来人,去请掌印。”

小禄子应声退了出去,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廊外。

副督从地上直起身子,拿袖子蹭了蹭嘴角,脸上的得意劲儿还没散。

“请就请,老子会怕你!”

他跟在掌印身边十几年,自认是掌印亲自提拔的心腹。

这东厂上下的人,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

那些番子、那些档头,哪个不是他提拔的?

如今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却想拿他开刀?

痴心妄想!

他心里翻来覆去地想着,越想越觉得底气足。

他等着看掌印来了怎么说,等着看这新督主当众下不来台。

常德喜来得比预想中快。

门被推开时带进一阵夜风,吹得桌上的烛火晃了两下。

副督见到他进来,膝行两步迎上前,满脸的欣喜。

“大人!您可算来了,这姓江的——””

𝐁  Q  𝙂  𝙊  𝑲. n  e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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