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五章 意外突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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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国公府平平安安的过了几天。
初五一过,街面上的爆竹声便稀了下去,只有城西几家大铺子还在门前挂红,风一吹,碎纸片子从墙根打着旋卷起来,像一群飞不动的蝶。
沈婉凝与谢怀忱闭门不出,把从北狄和辽东带回的证据摊在东厢的矮案上,一样样重新理过。
有从王庭抄录的药互市账目,有从贺家庄搜出的半本密信抄本,还有陆明川临别塞给他们的铁岭城布防草图。
沈婉凝用裁好的桑皮纸分门别类誊录,字写得小而密。
谢怀忱坐在她对面,把每份证据后面涉及的人物和时间用炭条描成一张极大的脉络图,铺在书案上,四角用青石镇纸压着。
陆明川的信也及时送到了,说大概是因为过年的缘故,贺家也没什么动静,两人看到信,心里的大石头暂时放下一半。
另一边的阿鹤,每日清早便出门,在城南茶肆、城北脚店和东市的牙行之间转,回来时,脸色却是一日比一日沉。
初六那日,他进门后先在井边打水洗了把脸,冷水顺着下巴淌进领口,也浑不在意,只说了一句话:“宫里头的人嘴都闭得紧,连倒夜香的都不肯多说半句。”
沈婉凝把帕子递过去,阿鹤接了一边擦脸一边往屋里走。
初八清早,天灰蒙蒙的,像在憋一场雪却始终没憋出来。
周安突然登门,这来得极不寻常,他往常只在城南的茶寮与谢怀忱碰面,从不踏进镇国公府的巷子。
这一回不仅进了府,脸色也铁青,手里还拿着一块半旧的铜牌,进书房门时把门掩得只留一条缝。
谢怀忱看他那神色,先把窗子也关了。
阿鹤和承渊都在门外守着,谁也不说话。
周安开口便道:“太子在东宫失了踪迹,他只剩一套被剪碎的朝服,丢在寝殿青砖上,裁衣裳的剪子还扎在领口上。”说完,他把铜牌拍在案上,那是东宫禁卫的腰牌,上面还带着半截扯断的绦子。
沈婉凝拿起来翻看,见那腰牌边缘有层极薄的蜡,用指甲刮了刮,里面露出米粒大的一个朱印。
她抬头道:“这腰牌是有人预先备好的,不是禁卫随身那块。”
周安哼了一声,说:“东宫里的宫人跪了一地,有的说太子前一夜还照常用了燕窝羹,有的说四更时听见外殿有脚步响,进去一看朝服就摊在地上,人没了影,如今九门已经封了,全城大索,京营的兵提着灯笼挨家挨户翻,连水井和粪窖都不放过。”他顿了顿,把声音压得极低,“你们这巷子,今日清早也多了几个游弋的人影,换了两班,不是京营的路数。”
听他说完,沈婉凝立刻把郝嬷嬷唤来,低声嘱咐:“把星澜和承渊都带到后罩房去,没有我的话不许出院,后厨的柴火照常烧,该冒烟就冒烟,别让人看出异样。”郝嬷嬷一句话没多问,转身就去了。
等堂屋里只剩三人,谢怀忱在案上铺开那张京城街巷图,用炭条在几个城门处各点了一下,说:“九门封得再严,也不过是做给外头看的,太子若没有万全的退路,不会把朝服剪了丢在寝殿里,那是明着告诉禁卫,他不打算再回来。”
周安点头:“没错,有人看见初七夜里东便门的守卒换了班,新换上去的那几个面生得紧,天不亮又全撤了。”
沈婉凝用手指沿着东便门往外划了一道:“东便门出城,走漕河,往东去是通州,再往东就是海边。”
她停下手,抬头道,“贺九公在辽东那些旧线,咱们只斩断了明面上的,那些藏在河船和私港里的人,未必真断了,太子能走得这么干净,必是有人把贺九公的暗桩重新盘活了。”
谢怀忱接道:“或者从头到尾,那些暗桩效忠的就不是贺九公,而是太子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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