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光之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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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前挪了挪，终于把另一只手也放了上去。
下方，水晶般的建筑一层层向远处延伸。
通道连着高低不同的平台，有人从塔身旁飞过，落到朋友面前，伸手搭住对方的肩膀。另一些居民沿着街道慢慢走，路过熟人便停下交谈，走出一段，又回头补上一句话。
林笙顺着那些身影望去，目光停在几名胸前没有彩色计时器的居民身上。
他们正在看一份展开的资料，谈得入神，其中一人走过了岔口，被同伴叫住，才笑着折回来。
泰罗也听见了，等他们走近，便打了声招呼。
几人停下来，听说林笙刚到光之国，其中一位有着蓝色身躯的居民立刻向栏边让了让。
“你站这边。那座塔会挡住广场，从这里看得全。”
林笙道了谢，照着他指的位置走过去。
原本遮在塔后的广场露了出来。几个孩子正在下面追逐，跑在最前面的回头招手，险些撞到迎面走来的大人，被扶了一把，才站稳脚步。
平台上有人笑了起来。
林笙也跟着笑了，直到一位居民从身后经过，才下意识侧身让路。
对方放慢脚步，友好地向他致意。等他转回来，刚才那个位置还给他留着。
“你们从银十字军那边过来的吧？回去可以走下面的通道，绕过前面那栋楼就到了。”
林笙顺着对方的手记住路线。
“正好，我还怕回来找不到。”
“真走岔了，问一声就行。”
那几名居民告别时，也特意向他招了招手。
泰罗送了几步，叫住那位蓝色身躯的居民。
“你回科学技术局的时候，替我给托雷基亚带句话，晚些时候我过去找他。”
对方应下，跟着同伴离开。
林笙听见那个名字，搭在栏沿上的手停了一下。
泰罗回来时，顺口向他提起：“托雷基亚是我从小就认识的朋友。他在科学技术局工作，刚才那位跟他熟。”
记忆里那道戴着面具的身影，在林笙脑海中浮现。
以前看电视剧时，林笙就觉得这家伙是个疯批，脑子有问题。
自己想不明白光明和黑暗，就到处给别人找不痛快，非得把人家好好的日子搅烂，再站在旁边笑着讲道理。
当时隔着屏幕，他都想上去给这家伙两拳。
他没有急着开口，泰罗却望着远去的几人，轻轻叹了口气。
“最近跟他聊天，总聊不到一块儿去。”
“他一直放不下贝利亚的事，后来自己敬重的长官又被仇恨吞没，他就更想不通了。曾经守护别人的人也会变，那我们怎么知道自己一直做得对？”
泰罗将目光转回来。
“这是他问我的。我跟他说，还有那么多人等着帮助，我们总得继续做下去。他却觉得，我连他到底在问什么都没听懂。”
林笙看着他，把到了嘴边的吐槽咽了回去。
泰罗接着说起了之后的安排。
“过些时候有个去蒂斯帕特行星的调查任务，我想叫他一起去。他懂得多，调查也用得上。我们还能找个机会，好好聊一聊。”
听见那个地名，林笙收回了搭在栏沿上的手。
“您去找托雷基亚的时候，带上我吧。后面的调查，我也想跟您一起去。”
泰罗有些意外，随即笑了。
“好啊。先把赛文哥哥这边安顿好，任务还要准备。等时间定下来，我来找你。”
“那就说好了，出发前记得叫我。”
林笙将这件事记在心里，陪他站回栏边。
一名女性居民护着椭圆形的育儿胶囊，停在平台明亮的地方。
胶囊里的奥特婴儿正伸着手，追逐透明内壁上的光。林笙看得出神，孩子恰好转过头，望见他胸前亮着的核心，手掌便贴了过来。
那位母亲发现了，含笑将胶囊稍稍转向他。
林笙俯下身，试着抬手，隔着透明的外壳晃了晃。
里面的小手跟着移动。
他往左，孩子便往左；他停下来，孩子张开五指，贴住了他掌心对面的位置。
林笙也不动了。
那只手小得很，掌心隔着外壳，勉强对上他的一小块指腹。平时扣住怪兽的手腕时，他从没觉得自己的手这么大。
“他在跟你打招呼。”那位母亲说。
林笙将手放得更低。
“你好啊，小家伙。”
孩子仍贴着内壁，脑袋随着他轻轻转动。那位母亲没有催，等他们玩了一会儿，才晃了晃胶囊。
“该走了，跟他说再见吧。”
林笙直起身，抬手挥了挥。
胶囊已经转过去，里面的小手还伸着。那位母亲又替孩子调整了一下方向，让他看见林笙，才带着孩子离开。
泰罗在旁边等他。
林笙收回手，有些好笑。
“刚才还怕吓着他，结果他一点也不怕生。”
“这里的孩子见的人多。下次碰上，你再陪他玩。”
林笙目送胶囊消失在通道拐角，才重新望向城中。
站在人群里，他终于不再时时留意自己的脚会踩到哪里。
也许真是做了太久奥特曼，他在这颗第一次踏足的星球上，竟然有了一份归属感。
林笙指向刚才记住的通道。
“那我们先从下面走回去吧。我想认认路，等队长醒了，还能带他出来走走。”
泰罗陪他离开平台，经过岔口时，指给他看治疗室所在的方向。两人绕过前面的建筑，正好碰上回来的杰克与奥特曼。
“住处安排好了，就在附近，来回照顾赛文很方便。”杰克说，“走，先带你去看看。”
林笙跟上几人，还没走出通道，佐菲便从空中落下。
“大队长想见见你。住处晚点再去，我们先去总部。”
他将手搭在林笙肩上，顺势补了一句：“我问过母亲，赛文还要休息一阵。艾斯也在，谈完我们就回来。”
林笙这才收回望向治疗室的目光。
几道身影飞离平台，越过层层交错的建筑，落在宇宙警备队总部前。
入口处的战士向佐菲行礼，得知林笙是来访的客人，便向他致意，替他们让出通道。
大厅里，一位披着红色披风的长者正在听队员汇报。
宽阔的肩背，胸前的银色护甲，还有那对醒目的大角，让林笙一眼便认了出来。
奥特之父。
长者听完汇报，交代好事情，随后转身迎向他们。
“大队长，奈克瑟斯到了。”
林笙站直身体，奥特之父已经向他伸出手。
“欢迎你，奈克瑟斯。”
“大队长，您好。”
林笙握住那只宽厚的手掌，听见长者继续说道：“玛丽告诉我，赛文已经稳定下来了。谢谢你把他送回来，这一路辛苦了。”
“队长教了我那么多，能帮上他，我也踏实。”
奥特之父握了握他的手，带他走向一旁的座位。
“赛文能有你这样的徒弟，我替他高兴。”
林笙挨着长者坐下，佐菲与几位兄弟也围坐过来。
“佐菲他们提起过你好几次，今天总算见到了。”奥特之父说，“刚来这里，有什么需要就告诉我们。”
林笙点头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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