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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钱能使鬼推磨。108

虽然太子的威武霸道早传遍了大齐皇宫,但林皇后毕竟得皇帝专宠且掌管后宫长达十几年,只要她赏钱给得足,依然有一批宫人愿意替林皇后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宫人们惜命,直接冲撞冒犯东宫两位主子的差事,给多少银子他们都不会干。9

很快,替林皇后留意永盛帝起居的一个小公公就传了消息给中宫,说的是今日太子妃为永盛帝献菜尽孝以及永盛帝留了太子、太子妃陪他用午膳的事。1

“娘娘,太子妃都知道去皇上那里献殷勤,您怎么迟迟不去见皇上?”1

转达这消息的曹公公跪在床边,看着床上清减了很多的林皇后问。

曹公公是中宫的大太监,忠心耿耿地伺候了林皇后十几年,林皇后受宠的时候,曹公公跟着作威作福,主仆俩早就绑在了一条船上,所以他盼着林皇后得偿所愿,好给他更长久的富贵风光。4

林皇后看眼自己白皙娇嫩依旧的手,轻声道:“皇上还没能放下成王,我现在过去,他见到我还是会想起丧子之痛,倒不如多给他一段时间,等他愿意来见我了,我再想法子固宠。”7

曹公公忧心道:“就怕那边趁机得了皇上的宠。”

圣宠可是好东西啊,皇帝的妃嫔们稀罕,子女们也稀罕,多得一分就能从永盛帝手里多讨一分好处。涉及到利益,妃嫔要争宠,皇子公主照样要争,以前太子傻,白白把圣宠让给了林皇后的儿子们,现在瞧着,太子似乎转过弯来了?6

林皇后笑了笑:“太子想争的话,不会等到今天。”

曹公公:“可还有太子妃呢,那是个奸猾的,惯会替太子哄皇上欢颜,皇上都多久没留太子在乾元宫用饭了,如今有了一次,就能有第二次第三次……”7

林皇后摆摆手,示意曹公公不必再说:“耐住性子,等时机到了,我自会出手。”5

太子真如天神一身铁骨没有软肋,她确实没什么能让太子伤筋动骨的法子,可太子身边多了个娇滴滴的太子妃,反倒给了林皇后可乘之机。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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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元徽入京时已经是腊月下旬了,到了京城先去永盛帝两年前赐给他的定西伯府稍微修整一番,换了一身官袍便立即进宫去面圣。

永盛帝把太子叫过来,父子俩一起见的杜元徽。

太子与杜元徽打过交道,永盛帝却是第一次见,他知道杜元徽是杜家收养的义子,既然没有血缘关系,杜元徽的长相应该没有太子妃那般优越,没想到李公公把人领进来后,站在他面前的杜元徽竟是个身高八尺、面容英俊刚毅的好儿郎,简直比洛城那几个颇负盛名的世家佳公子还要出挑。6

“臣杜元徽叩见皇上!”

永盛帝笑着免了他的礼。

杜元徽再朝太子行礼,礼毕才站了起来。

永盛帝先问了杜元徽来京路上是否顺利,然后再详细询问益州的民生与边防。

杜元徽一一作答,因为齐太子在益州时的几条安民政令赢得了大片民心,这两年益州境内只出了几次小范围的匪患,顺利平定后百姓们安居乐业,各处欣欣向荣,所以杜元徽只管实话实说就已经让永盛帝非常满意了,无需阿谀奉承。

政事谈完了,永盛帝随口关心了下杜元徽的婚事:“听周泰说你还没有娶妻,怎么样,京城多的是名门闺秀,朕为你赐门好婚?”3

为年轻的才俊赐婚,也是历代帝王施恩的一种手段。

杜元徽一听,神色变得比方才述职时还要严肃,拱手道:“谢皇上恩典,不过臣的命是杜家给的,臣进京前在祖父墓前发过誓,此生臣只有两志,一在保家卫国,一在照顾兄妹,除此之外,臣不会为任何事浪费精力,与其娶妻却辜负了对方,臣宁愿终身不娶。”2

永盛帝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事,不解道:“太子妃已经出嫁,有太子照看,无需你分心,元吉今年十五了吧,少年郎心性已稳,有周泰夫妻抚养,也不需要你做大哥的整日盯着,你又何必耽误自己的大好年华?”

杜元徽:“臣不觉得耽误,没有杜家就没有臣的今日,臣从祖父那里学了带兵打仗的本领,自当报效朝廷,但臣的人臣的心都属于杜家,绝不会为自己谋私。”

永盛的儿郎,但知恩图报乃是美德,臣子有德总比无德更叫人欣赏。

夸赞了杜元徽一番,永徽去东宫了。

去东宫的路上,赵玹目不斜视,杜元徽几冰拒绝闲谈的侧脸,只好将准备了很久的寒暄都咽回了肚子,毕竟,他在蜀地的时候,可论私交,那是真的一点都没有,太淡又霸道,直接就把人带走了!7

想到这里,杜元徽也懒得主动去攀谈了——他连永盛帝都不会奉承,更不会在齐太子面前折了傲骨。

杜宜真猜,早早就在东宫的正门这边等着了,刚开始还顾及礼仪,等得久了,杜宜真干脆跨出门槛,直,不知第几次转身时,远远瞧太子,以及跟在太子身后的大堂哥,阔别了两年的大堂哥,杜宜真眼睛一酸,人已经朝那边跑了过去。

杜元徽也想妹妹啊,弟弟跟着周老夫妻住在尚书府,平时肯定没人欺负,可妹妹人在深宫,夫君是个冷面太子,中宫皇后又不是亲婆母,不定经历了多少明争暗斗。

思念如狂,杜元徽也想奔向妹妹,然而念头刚起,前面的太子便回头看了过来。6

君臣之礼在头上压着,杜元徽只得继续跟在太子身后保持稳重,再巴巴地看着越来越近的妹妹。

“大哥!”

杜元徽也是这样想的,正要跨步上前接住妹妹,那道比他伟岸魁梧的身影突然拦在兄妹俩中间,张开手臂将妹妹抱了个满怀!39

杜元徽:“……”3

虽然视线模糊没看清楚但太过熟悉太子宽阔胸膛的杜宜真:“……”

眼泪都断了,她困惑地仰起头。3

赵玹一手紧搂太子妃的腰,一手帮她擦掉脸上的泪,肃容道:“宫里处处都是人,便是与家人相处,也不能失了尊卑礼数。”3

第一次被太子提醒礼数的太子妃,真被太子那严肃的模样唬住了。1

没能抱到妹妹的杜元徽也听懂了太子的意思,回过神,立即跪下朝妹妹行礼:“臣杜元徽,拜见太子妃。”1

杜宜真见不得大堂哥给她下跪,想挣开太子去扶,太子先她一步托起了大堂哥的手臂,扶完马上又站到她身边。5

杜宜真想好好看看大堂哥,更有很多话要说,扫眼巷道里每隔一段距离便当值的宫廷侍卫,杜宜真忍下那股冲动,红着眼圈道:“走吧,我们进去说话。”

眼里只剩妹妹的杜元徽当然都听妹妹的。

一路行到中殿的厅堂,终于没有外人了,杜宜真又想往大堂哥怀里扑。

这一次,赵玹没拦太子妃,只目光冰冷地看向杜元徽。5

几乎眼神才对上,杜元徽瞬间就明白了太子在介意什么,杜元徽自认从未对妹妹有过超脱兄妹之情的非礼举动,但那是太子,是妹妹如今的夫君,既然太子把他这个杜家养子当外男防备,杜元徽岂会为了一时的思念给妹妹找麻烦?4

因此,杜元徽及时后退,躬身阻拦了妹妹的继续靠近:“妹妹已经出阁,不可再像儿时那般亲近为兄了。”

杜宜真还以为大堂哥被齐宫的威严震慑到了,不敢有半分僭越,而连续两次想抱兄长都被打断的杜宜真也失了那股冲动,无奈道:“好,我守礼就是,大哥快平身,不要再动不动跟我见外了,你也不用顾虑太子,太子对我很好,不会为此责怪什么的。”5

说着,杜宜真回头看向太子。

赵玹配合道:“都听太子妃的。”11

明明被太子目光警告的杜元徽:“……”7

不能抱了,杜宜真一直走到大堂哥面前,仰着头一通好瞧,似乎要将兄长的每一处都仔仔细细看过。

有太子在那“虎视眈眈”,杜元徽不好随心所欲地打量妹妹,短暂对视几眼便道:“太子妃不介意的话,咱们坐着说话吧,臣这一路快马加鞭,有些累了。”

心疼兄长的杜宜真赶紧让他坐下,她却嫌太子旁边的另一张主位太远,就坐在了大堂哥一侧的客座上。

这时,杜宜真眼里已经没了太子,目不转睛地瞧着大堂哥叙起旧来。1

杜元徽一会儿看妹妹,一会儿看太子,一会儿喝茶,而太子的目光越冷,杜元徽越不敢与妹妹对视。4

杜宜真察觉了大堂哥的拘谨,对太子道:“我与大哥叙旧,就不耽误太子了。”4

赵玹:“……我去书房小坐。”4

临走之前,赵玹深深看了杜元徽一眼。9

杜元徽起身送太子,等太子走了,厅堂只剩金珠、银珠两个杜府旧人,杜元徽才对妹妹道:“以前我还担心太子对你也过于冷淡,今日亲眼见到你们站在一起,我总算可以放心了。”

太子必然是非常爱护妹妹,才会一边防他这个大堂哥如同防贼,一边又甘心听妹妹的话,离开成全。

杜宜真当然知道太子对她有多好,顺势嫌弃道:“大哥是放心了,那你什么时候娶个嫂子让我也放下心?”

杜元徽笑道:“下辈子吧。”1

这辈子他心里有了人,虽从未奢望过什么,却也不愿勉强自己。71

第64章064

作者推文:

《相亲对象他长得很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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