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开始努力的路明非(2/2)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笔趣阁ok]
https://www.bqgok.net最快更新!无广告!

衰仔还是以前的衰仔,哪怕想要努力,也只会变成努力的衰仔。

但这个回答让周围几个竖起耳朵偷听的同学同时愣了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开始努力的路明非(第2/2页)

不是因为话本身,这话显然是《无间道》的台词,梁朝伟演的陈永仁在天台上对刘德华说的那句经典。

但路明非用在这里,配上他那张还带着淤青的脸和那副一本正经的表情,就产生了一种奇怪的化学反应。

以前没有办法——以前他觉得温蒂迟早会走,所有努力都是徒劳,所以他干脆不努力,这样就不会失望。

现在他想做个好人——现在他不想再给自己留退路了。

电影里的陈永仁说想做个好人,是因为他已经做了太久的卧底,快要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

路明非说想做个好人,是因为他做了太久的衰仔,终于决定不再假装自己不在乎。

————————————

“哟,我们的路大神人今天装挺像的嘛,都开始背公式了?”

数学老师老廖人还没进教室,声音先到了。

他腋下夹着一沓厚厚的月考模拟卷,另一只手端着那个跟了他二十年的搪瓷茶缸,茶缸边缘磕掉了一块搪瓷,露出底下锈迹斑斑的铁皮。

他迈进教室的时候习惯性地朝后排靠窗那个位置扫了一眼。

这是他每天上课前的固定动作,用来确认路明非是在睡觉,发呆还是在课本上画火柴人。

但他今天看到的画面让他脚步顿了一下。

路明非正低着头,面前摊着一本数学公式手册。

那本手册是开学时学校统一发的,大部分学生的早已不知去向,路明非那本更是从发下来就没翻开过。

但现在它正摊在桌上,翻到三角函数那一页,路明非正用手指点着公式,嘴里念念有词。

他的嘴唇快速翕动,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攻克什么了不起的难题。

老廖眨了两下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教室。

“呃——嗝。”

旁边传来一声傻乎乎的嗝,温蒂正单手托腮,另一只手在课本上画着什么,嘴里咬着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眼神放空,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纯粹,毫无杂念的智慧光芒。

她画的不是公式也不是笔记,而是一个Q版小人,看发型有点像路明非,旁边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明明一号。

她从头到尾都没发现老师已经进来了,直到路明非用手肘轻轻碰了她一下,她才抬起头,对老廖露出一个灿烂而完全不在状态的笑容。

这个笑容的潜台词是:老师您讲您的,我就是来凑数的。

老廖看着这对活宝,一个忽然开始背公式,一个依然在神游太虚。

沉默了片刻,然后清了清嗓子:

“不用我报流程吧,和你那小女朋友滚门外竖着吧。”

这是他们班的规矩。

数学课不认真听讲的人,罚站。

路明非和温蒂是这门课的固定罚站搭档,从开学到现在,几乎每一节数学课都是在走廊里度过的。

走廊里那面墙上有一块掉漆的印记,就是路明非靠出来的。

但今天温蒂站起来的时候,路明非没有动。

他把公式手册合上,站起来,看向老廖,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不太确定该怎么开口。

就在这时,数学课代表站了起来。

那是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平时存在感不高,但收作业从不马虎。

他手里捧着刚收上来的练习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用一种公事公办的语气说:

“老师,路明非今天交作业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脊背挺得笔直,像是在宣读一项重要的法庭证据。

作为课代表,他不能让同学蒙羞,哪怕这个同学是路明非。

老廖端着搪瓷茶缸的手停在半空中,扭头看向课代表,又转回来看着路明非,嘴巴张了张,茶缸里的茶水晃了一下,泼了两滴在讲台上。

他的眼神经历了从震惊到困惑再到一种诡异的心疼的完整变化。

“啊?你俩分了?!”

全班哄堂大笑。

温蒂刚走到教室门口,闻言一个踉跄差点被门槛绊倒。

她转过身,麻花辫甩了一道弧线,脸上的表情是我什么时候被甩了怎么我自己都不知道。

路明非的脸涨得通红,他双手拍在课桌上,发出一声闷响,整个人因为激动而微微前倾,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终于决定炸毛。

“为什么我一努力,你们就觉得我是受什么刺激了啊?!”

他的声音比平时高了整整一个八度,带着一种被冤枉了太久的委屈,还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豁出去。

“我就是突然想努力了不行吗?老师我承认我以前是有点混蛋,上课睡觉,作业不交,考试全靠蒙,但我现在只想做个好人啊!”

他说完这句话,教室里安静了大概两秒。

然后老廖把搪瓷茶缸往讲台上重重一放,茶水溅出来,打湿了卷子的边角。

他一把抓起讲台上的大三角尺,踩着凳子站上了讲台。

他身高不高,一米四几样子,站在讲台上刚好能俯视学生,所以他每次要宣布重要事情的时候都会站到凳子上。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路明非,三角尺的尖端直指路明非的鼻梁,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打在三角尺的有机玻璃上,折射出一道小小的彩虹。

“好——!”

老廖的声音洪亮得像在操场上喊口令。

“虽然老师看不起你背叛女朋友自己进步,但你这份向上之心非常之beaUtifUl!”

他的三角尺又往前递了半寸,尖端几乎要点到路明非的额头。

“现在告诉我,你想进步吗?!”

路明非看着那把离自己额头不到三厘米的三角尺,又看了看讲台上站着的数学老师。

老廖的头发乱糟糟的,衬衫领口有一块洗不掉的红色墨水渍,镜片上还沾着粉笔灰,但他的眼神是认真的。

不是嘲讽,不是调侃,而是一种看到了某种珍贵东西之后想要亲手把它打磨出来的认真。

“我想!”

路明非的声音从胸腔深处挤出来,比他平时说的任何一句话都响亮。

“那么!我——就是你的师傅!”

老廖从凳子上跳下来,把三角尺往桌上一拍,走到路明非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的手掌很厚,力道很重,拍得路明非肩膀往下一沉,但路明非没有躲。

“以后每天放学,来办公室找我。基础差不要紧,公式背不会不要紧,只要你肯学,我老廖教了二十年数学,最不缺的就是耐心。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

路明非说。

他的声音有点哑,眼角有点酸,但他忍住了。

教室门口,温蒂靠在门框上,嘴里还叼着那根草莓棒棒糖,糖已经化了一半。

但她知道,她与路明非之间已经升起了一道看不见的墙。

𝔹  𝙌  𝔾  𝒪  K. n  e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