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被唤醒的【拟造天狼星】(万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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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不是委曲求全就能得到的】

这是卡尔文再次见到那个讨厌鬼时,讨厌鬼对他说的话。

他不愿承认自己是嫉妒的。

凯尼斯家族从来不会压力伊文。

当然,实话实说,卡尔文也没那么怪爸妈。

谁让韦恩家族越是努力挣扎,越是加速掉落军功贵族阶层呢?

看着已经拥有的至宝从手中流失,那种无力感,敏感的卡尔文能理解。

但就是理解,他才痛苦。

因为他甚至很难鼓起勇气,迎着爸妈期待的眼神说「不」。

就像他想拥有朋友,却只能用自我轻贱的方式,来博他人一笑一样。

在卡尔文看来,狗日的伊文是他最羡慕的那种交游广泛的别人家的孩子。

不像他,打磨了一身体魄的结果,是你妈的去当沙包。

真是想想都怄气!

「你又懂什么?你有经历过我的处境吗?你凭什么高高在上,对我指指点点?」

那一刻,卡尔文不知为何出离愤怒了。

真想跳起来敲这小子的脑壳。

不知所谓的家伙,该死的人生赢家,不知自己是现充的现充,比那帮得意洋洋炫耀自己和隔壁班小女生拉上手的家伙更可恨!

但,在看到伊文有些惊讶的眼神,他又怂了。

「那威能广大的伊文,要不你告诉我要怎么做?」

那时卡尔文恨不得给自己脸一巴掌。

死胖子!

既然都已经像条狗一样向别人狂吠了,为什么不乾脆一狠到底?

这踏马中道崩殂,白瞎了他嚎这么一嘴。

但伊文却笑了笑,惊讶地说:

「既然心中还有气,那何不发泄出来?」

那张帅到卡尔文都不好意思抨击的狗脸就这样靠了过来:

「还有,你为什么觉得我朋友很多?不会是因为我给人家的那点小恩小惠吧?」

卡尔文暗道小恩小惠个狗屁。

他可是亲眼见过那个叫福克斯的老人家给伊文送上小山一样的点心盒。

然后你小子豪气干云,大手一挥说想吃的就过来拿,但不许拿多,敢多拿就打。

那种漫不经心和笃定他人不会对嘴的气概,真是羡慕死了。

然而自己被伊文看穿了。

这狗日的笑了笑,说:

「朋友没有那么廉价,因利益和权威而汇聚来的人,也会因失利和失权四散而去。」

「当然,你要想体验这种感觉,我可以帮你。」

刚好这时那个经常出现在伊文身边的干练老人,带着那他眼馋了很久的礼盒,雄赳赳气昂昂地来了。

然后卡尔文更羡慕了。

这混蛋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明白,这种理所当然的自得和挥斥方遒,才最让人羡慕啊!

然后这狗日的笑嘻嘻地喊着「今天的点心全部由卡公子买单」的怪话,让他难得体验了一下有钱人的生活。

狗操的看到一些小鬼惊讶中带着几分迷茫的表情,他莫名觉得有点爽。

这大概便是狐假虎威吧?

所以那时的卡尔文忍不住想:

【等老子长大了能赚钱了,一定也要这样奢侈一把】

虽然他知晓自己这样的理想多少有点傻。

班里有同学还说要成为九国超凡第一人嘞。

有胆量幻想,真好。

「如何,所谓的小点心是不是没你想像中那么有价值?」

「还是说,你觉得这群美滋滋的围过来分享点心的人,就一定是你朋友了?」

看着凑过来的伊文,卡尔文撇撇嘴说:

「你说的对。」。

事实上,真正体验了一波这感觉后,他真觉得只是那样。

好虚无的感受……

伊文笑了笑:

「事实上,福克斯爷爷从哪里听来的理论,觉得半大小子怎么吃都吃不饱。」

「所以就按照成年人的食量,拼命的给我加点心。」

伊文摊了摊手:

「如你所见,我不好拒绝,加上本身我没那么嘴馋,就乾脆和大家分享了。」

「至于想以这点东西来交朋友,别闹了,卡尔文,我愿意分享只是因为我想。」

「我没什么需要求着他们的地方。」

「当然,你也是。」

「虽然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明白我的意思就是了。」

卡尔文暗道这狗日的把自己当小孩哥呢!

但如今不得不服气,说:

「那怎么办?我不这样做就没有朋友。」

拜托,封闭式的教学环境注定了学生时代会更多的受周边同龄人的影响。

他自觉自己无法规避这种影响,又真的好孤独,可不就只能这样了?

但话刚说完他就后悔了。

狗操的和这人生赢家说那么多干什么?

该不会是人家给了你一点小恩小惠,就想当狗腿子了吧?

哪里想到伊文却说:

「你要只是不想孤独,那很简单,我来当你朋友就好了。」

「那种需要让你委曲求全的廉价友谊,还不如我嘞。」

「要我说你乾脆将那些欺负你的人都甩掉,他们有意见就打一顿不就好了。」

「当然,你被他们打的时候,我会大发慈悲帮你喊老师的。」

卡尔文暗道,狗日的伊文怎么这么坏啊?

可一抬头,看到他笑嘻嘻地朝着自己伸出手时,他又忍不住的阳光明媚了起来。

后来发生了什么,他已经有点记不清了。

他从有朋友变成没有朋友,是一天之间。

从没有朋友变成有了挚友,亦是一天之间。

不需要委曲求全的感觉,真tm的好。

他忽然理解那小子的话了。

后来有一天,那些理所当然的说着是他朋友,然后拿他来当沙包的混蛋又找上门来。

卡尔文本来以为自己会有点小难过。

毕竟自己委曲求全了这么久,对吧?

可他发现,那些人说着一些「以前你明明是主动来挨揍的」之类的傻逼话时,他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笑他们,也笑自己。

为什么他当时会有这么离谱的念头。

大概是因为太孤独了吧?

不过现在好像没那么孤独了。

两个人的孤独地狱,总不算孤独地狱了吧?

然而,当那些人举起拳头,又想打自己时,卡尔文才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

狗日的他以前之所以会挨揍,好像是从他打不过这群人又不敢反抗开始的。

打磨超凡体魄也不是一蹴而就的。

尤其早期……

他是真打不过这帮人啊!

狗日的谁都好,快来个人救救小爷!

那一刻他都已经做好准备自己挨打了。

结果没想到有人上来就和对方打起来了。

仔细一看,是伊文。

再一看,狗日的他怎么落入下风比我都快?

稀里糊涂的,他就冲了上去。

好在,两人都没怎么挨揍就结束了。

不是那群人明白自己错了,是老师杀过来了。

他看着明明是伊文那小子先出拳的,结果却被老师们抱在怀里,委屈巴巴地说:

「我看到他们在欺负人,然后去帮忙了,结果就被打了。」

卡尔文也是第一次见到伊文在老师那里有多受宠。

那名赶过来的女老师几乎肉眼可见的有点红温了。

几通电话就将人家家长叫过来了。

卡尔文偷偷拉着他说:「这样不合适吧?」

伊文摇摇头说:「我也没说错,我不出手,他们也会打你,这叫自卫反击,先下手为强。」

他骂骂咧咧地说「十几个围着一个人,难怪你先前不敢反抗」。

说「狗日的我怎么以前没发现他们人这么多」。

说「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得把你这些日子的遭遇的事都说出来」。

理所当然的,那些连卡尔文自己都不怎么记得的陈年旧事被一个个拉开。

没过多久,这帮人就接二连三的转学。

没想到以前觉得这么强大的那帮人,在大人面前会妥协的这么快。

莫名的,他就心情愉悦起来。

狗日的伊文,真是拿自己当兄弟啊。

只是他心里很郁闷。

啥时候才能学会像那小子一样拉风?

伊文指着自己的熊猫眼说你他妈要不要看看我被打成什么样,拉风在什么地方?

还别说,平日里那种俏脸蛋,现在眼眶一片青紫。

难怪这么处理事情的老师这么生气。

破坏精雕细琢的美学,是有原罪的。

然后卡尔文就捧腹大笑:

「哈哈哈,你小子也有今天。」

结果就是喜提了伊文的一脚。

但,无论如何,那天的阳光正好。

照亮了自己其实也并没那么阴霾的人生。

可,他仰望着阳光,却感觉自己向着更大的深渊坠落。

他习惯了一有时间就跑去找伊文,甚至经常跑到他家去。

这狗日的不知为什么这么喜欢看恐怖电影。

他就不喜欢。

那种到处是血浆的电影,恐怖得和鬼一样,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后来他才从伊文那边知道,他对恐怖片的感官一般。

但这狗日的觉得,看到他看恐怖片是不断挣扎想闭眼的扭曲表情,乐得能吃下两桶爆米花。

所以这狗日的才故意喊他来看的。

这给他气的……

当时抡起枕头就和伊文大战三百回合。

当然打完以后两人也没生气。

毕竟多亏了这混蛋,他苦巴巴的人生变得没那么纠结。

前些日子,这混蛋去他家玩时,不经意地向自己父母透露出了他压力很大,感觉要被家里期望压垮之事。

那一刻,他看到了父母脸上的震惊。

当天晚上,自己难得的被父母喊去专门谈话。

「儿子,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我们给你的期待让你压力太大了。」

他苦巴巴地说:

「你们说这些干嘛?」

特殊的性格造成了他喜欢当高压锅,将什么事情都压在心里。

可那天,父母前所未有的和他认真谈了一下。

老爹说了:

「我确实想过望子成龙,但如果这种事情是建立在让你格外痛苦的情况下,你得说。」

「你不说,我们未必知道。」

老妈则拍了拍他肩膀:

「至于那些亲戚怎么想的,你不要多管,能保住家中基业当然好。」

「但如果保不住,也不需要刻意强求。」

那是自己从未想像过的梦幻开局。

他一直以为,父母那边比起自己,更看重家中基业。

但没想到,他们只是没意识到自己并不喜欢这样。

那天晚上谈话结束,父亲拍了拍他肩膀:

「你有一个很好的朋友。」

他知道,父亲看穿了伊文的小把戏。

他当然知道。

所以去找伊文的频次更多了。

偶尔伊文那个娘们唧唧的弟弟也会上来看看伊文。

他总觉得那个叫诺拉的孩子很奇怪。

俊秀得不像个男孩。

还有一股子异味。

后来卡尔文想明白了,那孩子好像在笨拙地模仿伊文。

当然,他也没那么在意。

喜欢伊文那张皮囊的人多了去了。

事实上,就算他是好兄弟的朋友,也不得不承认,年少的他太过耀眼。

就是有时不知为何,总有点神经质。

甚至说的话有点伤人。

但他是个心糙的人,也没多在意这些。

忽然有一天,伊文却告诉他:

「死胖子,这段时间有空多来找找我。」

「拜托,好兄弟,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我这月打磨身体根基呢,哪能那么快来找你?」

电话那头传来了伊文的轻笑:

「没想到当时那个蠢蛋,现在也知道求人不如求己了。」

那时卡尔文心中微微一动。

总感觉伊文大大咧咧的语气里藏了某种异样的东西。

他以为是他自己神经过敏了。

但莫名的,一种急迫油然而生。

他从来没跟伊文说过,他认为自己是个天才。

不出预料,随着时间推移,他可能会渐渐追不上好兄弟的脚步。

他不想这样。

理智告诉他,该开始打磨体魄,潜心修行了。

但那股不安莫名的让他有些发慌。

所以他选择前所未有的,在本就强度大的修行上狠狠加大力度。

一个月的进度,他半个月就跑完了。

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坚持下来的。

修行结束的那天,他兴致冲冲地拨打了伊文的电话:

「狗东西,你卡尔文爷爷马上就要回首都了。」

「给我备好零食饮料,看我堂堂杀来你家。」

然而,电话那头的伊文沉默着,他忽然笑了笑说:

「卡尔文,你明天再来吧。」

「滚滚滚,知不知道我为了能急着赶回来,受了多少苦,想这样子打发小爷离开,想都别想。」

「明天,就明天早上。」那狗东西声音很轻。

可这一刻,他提前结束训练的喜悦渐渐变成了悲哀。

「你怎么了?」

他声音里多了几分不安。

他自认为自己算是了解伊文的。

这家伙要是真有什么急事,一定会告诉他「滚滚滚,我得忙事,你先等我忙完」。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什么理由都不说,就让他明天再来。

有那么一瞬间,他心中生出了一个微妙的念头。

【这狗东西,不会想甩开小爷吧?】

越想卡尔文便越是闷气。

但他没有问。

毕竟他从来不是那种喜欢问东问西的人。

「狗东西,你等明天我来找你。」

他低声骂了两句,就背上行囊回了家。

忙了这么久,赶着回来,一开始他还没多累。

但接完电话后,原本压着的疲倦渐渐涌了上来。

罢了。

也好。

至少今晚他能好好睡一觉了。

那天晚上,首都下起了暴雨。

原本洗漱完早早休息的他,被雷声惊醒。

一股心慌意乱感油然而生。

他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该死的,那混蛋是不是出事了?」

伊文有着和同龄人不一样的自由和理性,且颇有想法。

他认为那混蛋有点像狼王,天生就带着汇聚狼群的本事。

可狼王从来不独行。

或许是狼王也会孤独?

中二时期的他忍不住这样想。

【那伊文也害怕孤独吗?】

然后他就暗骂了自己一句傻逼。

那个只要不犯病就能轻松拉起一群人的混蛋,怎么可能会孤独。

他看了看时间。

没想到他竟从早上回来一直睡到了傍晚。

傍晚的火烧云化作密布的阴云,也不过几分钟的时间。

坐在窗前的他看着那瞬息万变的天空,莫名的往事一幕幕在眼前浮现。

他从来没有感受到那么的悲伤难过。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自己人生中抽离了。

【狗日的,难不成是牢伊没让我去找他就难过了?贱不贱啊!】

可他越想越不对。

强烈的不安让他离开家门。

此时外面已是大雨绵绵,他打了车去凯尼斯伯爵府。

远远看着凯尼斯伯爵府内属于伊文的继承人房间,他没看到灯光。

毫无疑问,他不在家。

伊文不太喜欢黑暗。

所以夜幕一到,他的房间必然亮灯。

没亮灯,那就是他还没回来。

至于睡觉?

别开玩笑了,这不是那狗东西的生物钟。

他给狗东西打电话,电话没接。

焦躁不安的他打了第二次。

电话接通了,但很快又挂了。

越发强烈的不安在心间蔓延。

第三次,电话终于拨通了。

「喂。」

伊文沙哑的声音从那一头传来。

「狗东西,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事。」

「开电话视频,让我看看,我可不想今晚做噩梦。」

「不用。」

「不用你个大头鬼啊,快开,要不就告诉我你在哪里?」卡尔文包扎了起来。

「别来了,有点晚了。」

「你他妈的不在家,你在哪里?!」

电话那头沉默了良久,伊文疲惫地说:

「胖子,没必要,我知道你想来找我。」

「但我和你关系没好到这种地步。」

卡尔文破口大骂:

「狗日的,好不好用你来说,地址!」

「不给。」

「我让你给地址啊!」

伊文声音柔软了几分:

「没必要的,兄弟。」

「我真只是顺手帮你一把。」

「毕竟你被人打了以后,偷偷躲在角落,像个屁精一样无声哭泣,看起来好丢脸。」

「究其原因,不过是为了一帮根本算不上朋友的蠢货。」

「那群狗东西,也就欺负欺负你会忍让,才假借朋友之名,行霸凌之事。」

「我呢,并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

「会帮你也有很多原因。」

「胖子,其实我隐藏了很多小秘密。」

「比如我其实有前世的记忆,有爱自己的父母,有喜欢的女孩,也有玩的好的兄弟。」

「说起来,我那兄弟刘景行,和你性格有点像。」

「你们啊,闷骚又不轻易表露心情,反而容易成为火药桶。」

「真担心你们什么时候一不小心就爆炸咯。」

伊文声音里带上怀念:

「当然,老刘他是因为家庭,你不一样。」

「你性格更沉闷。」

「我也不怕说,我其实不太喜欢那种任人欺负的性子。」

「只是看到你,鬼使神差的就有些放心不下。」

「也许算是触景生情吧……都tm赖老陈,天天让我擦屁股,不然我当时也不会闲着蛋疼了。」

「当然,你要是觉得我把你当成他,那大可不必,我可没有搞代餐文学的习惯。」

伊文笑了笑,说:

「所以你大可以自信点,你有个有趣的灵魂,能在这里认识你,我很高兴。」

卡尔文破口大骂道:

「狗日的,能不能不要说这种煽情过度的话!地址啊!你人在哪里!」

伊文笑了笑:

「我不会告诉你的,胖子。」

再然后,电话挂断了。

卡尔文僵在原地。

此刻,那种不安感近乎达到了极致。

他选择报警,选择向凯尼斯伯爵府警告。

然后……

再然后他能干嘛?

看着瓢泼大雨,他迷茫了。

选择在大雨中狂奔,去漫无目的地寻找一个不知道藏在哪里的人?

会不会被人骂作有病?

他应该还在首都吧?卡尔文心里想。

毕竟凯尼斯伯爵府的人早上还看见过伊文。

就他的年纪,不可能轻易在这么短时间内离开首都。

毕竟他不好买票。

如果真有什么事情需要藏起来,那伊文应该不在闹市区。

𝔹 𝐐 𝔾 𝐎 K. n e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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