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新家新家具,就差个媳妇(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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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新家新家具,就差个媳妇(第1/2页)

下午离开的时候,赵宇初把李阳送到车门前,往他手里塞了一条华子和一瓶茅台。李阳如今虽说不干采购员了,可路子还在,人脉也没断,跟这种人把关系处好了总归没坏处。再说他年纪轻轻就坐上了副科长的位子,有人脉有靠山,只要踏踏实实往前迈,前途不可限量。不管从哪头论,赵宇初都有十足的理由跟李阳把这条线拴牢。

送他上车的时候,赵宇初压低了嗓子,打听了一句——听老崔说李阳手里能弄到一些定量之外的份额。李阳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赵叔甭打听了,这事半年前就定下了的,现在问也分不到。

一般供应单位在划拨物资的时候,会提前锁定一个基数,保障最基本的供应。但在那个基数之上,肯定留有余地。比如肉联厂说给机修厂三头猪,有关系的人就有可能多搞到一个猪头、半扇排骨,这就是定量之外的。都是计划内的物资,能不能多抠一些出来,全凭各人手段。这几年光景越来越紧巴,找李阳帮忙的单位也跟着多了起来,但他不是人人都应。

说白了,这是拿他自己的人情去换物资,人情这东西用一分少一分。所以通常他只帮轧钢厂和下属单位搞,毕竟是一个系统的。像纺织厂、制衣厂那边,他就没松过口。物资拢共就那么点,供应本系统都紧巴巴的,再让外单位分走一块,分量一摊薄,既显不出自己的能耐,还会落个胳膊肘往外拐的话柄。不过要是外单位的私人托他帮忙弄点零头,只要关系到位,有钱有票,他还是会伸把手的——人情社会嘛,谁也绕不开。至于没票的,一概免谈。

赵宇初听完,羡慕地叹了口气,说如今物资越来越紧巴,能多捞些定量之外的份额,已经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了。可惜他知道得晚了,要不然早就找李阳了。李阳笑了笑没接话,摆了摆手便上了车。

接下来几天,轧钢厂除了维持正常生产,主要的精力全扑在了员工考核上。李阳头一遭上任就撞上这种大事,倒是被逼着成长了不少。当干部和当办事员到底不一样,有相当的自主性,听别人指挥的同时也在指挥别人,在这上上下下的夹缝里,能琢磨出许多门道来。

星期六,考核任务总算收了尾,李阳长长地松了口气。接下来还得忙上几天——员工一升级,档案就得跟着更新,背后还有一大摊子文字工作等着。虽说这些活不用他亲自动手,可也得协助郑科长把科员们调度好。

时光飞逝,转眼半月即过。

星期天上午,李阳终于搬回自己那间屋子住了。房子总算修好了,为了能早些住进去,他跟院里各家借了好些个火盆,连着烧了好几天的炭,总算把墙壁和水泥地面烘干了。又敞了两三天门窗透了透气,等到了星期天才正式动身搬家。

原本两间厢房,如今变成了四间——一间客厅,一间灶房,两间卧室。客厅正门保留,另一扇朝向院子的门用砖封了,改到了室内。客厅左边连着灶房,右边两间卧室并排相连。门窗全换了新的,修缮屋顶和新建灶房的材料没花一分钱——老李师傅倒是实诚人,也没张口跟他要。其他短缺的材料让周主任给补了,李阳要给钱,她死活不收。原本她帮忙弄材料就是为了还人情,如今李阳当了干部,往后前途摆在那儿,她索性把人情做到底,反倒让李阳又欠了她一道。机会难得,有些账不是钱能算清的,人和人的交情就是这么在来回拉扯中一点一点织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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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座房子修下来,李阳只付了工人的工钱。李师傅喊来的全是五级以上的木工,手艺是真不赖——估摸着里头也有刘科长暗中卖好的缘故。尤其是那个灶台和两间卧房里的火炕,烧了几天试下来,又省柴又暖和,挑不出半点毛病。先前从刘科长那儿拉来的家具全摆上了,屋子总算不再空旷,里里外外焕然一新。

整个上午,李阳都在指挥人布置屋子。刚从刘科长那儿拉来的铁刀木家具要一一摆放到位,往后就轻易不会再挪了。院里的人几乎全来了,连聋老太太也被一大妈搀着,在廊檐下找了个向阳的角落坐着围观。

娄晓娥和何雨水带着一群小丫头在屋里装窗帘、铺床铺,两个人一人扯着窗帘一头,对着窗户比划了半天,最后还是娄晓娥拿的主意。连秦淮茹也过来帮忙了,她主要负责灶房那一摊。她知道李阳的规矩——不让她碰衣裳和铺盖,便也不往卧室那边凑,一个人蹲在灶台前把锅碗瓢盆挨个归置好。

何雨柱带着院里几个壮劳力负责抬家具。刘海中三个儿子、阎埠贵家三个小子全在,这帮小伙子正是精力旺盛的年纪,搬着八仙桌喊着号子,一个比一个卖力。最后倒没李阳什么事了——他背着手在屋里转了一圈,发现连喝茶的搪瓷缸都有人替他摆好了。

“易大爷、刘大爷、阎大爷,抽烟抽烟。”李阳掏出牡丹,给三位大爷各散了一根,又转了一圈,给那边干活的人里但凡会抽烟的都发了一根。剩下的不抽烟的也没落下——今儿搬新家,干的都是力气活,再只给豌豆大的麦芽糖就说不过去了。他拿出一个牛皮纸包,挨个发了一圈胡豆大的糖块,阎解旷接过去的时候眼睛都直了,当场就往嘴里塞了一颗。

易中海抽了口烟,眯着眼把屋子又从里到外打量了一遍,羡慕地说这房子如今算是利索了,尤其是那套家具,横平竖直,简单大气,摆在屋里看着就舒坦。李阳笑呵呵地应了一句,说为了弄到这套家具,他可费了不少工夫,贴进去的人情更是不计其数。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凑近了端详那张八仙桌的桌面,又拿指关节在桌腿上轻轻叩了两下,好奇地问他花了多少钱。李阳脸不红心不跳地报了个数——百多块。又补了一句,这要是搁在百货大楼里买,没个五六百下不来,还得搭上家具票。他当然不会说实话,这家具可是正经铁刀木,红木里头都排得上号的料子,百多块连工钱都不够。

阎埠贵倒也没起疑,点了点头说那人情可就欠大了。对这价钱他倒不觉得离谱——一套普普通通的杂木家具,就算凑齐三十六条腿,有票也得一二百块。这年头什么东西都是有计划地生产,木材也受国家统一调配,家具全靠手工一锯一刨地打出来,费时费力效率低,价钱自然居高不下。

李阳颔首说可不是,明年刘科长儿子结婚,哪怕物资再难弄他也得豁出命去给人凑齐。易中海点了点头,弹了弹烟灰,说人情账最难还,可偏偏不还又不行,不还往后就没法做人了。李阳顺着话头往下接了一句,说可不是,幸亏当初计划去东北的时候多借了些钱备着,要不然光是这一摊子花销就够他喝一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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