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运智解危险境,又遇未知故旧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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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运智解危险境,又遇未知故旧人(第1/2页)
“大脑袋,待会赶紧跑,别回头。还有,你可千万别虎,莫要伤人。他们人多,定是有备而来,身上多半还有能治你的法器。”说着扬起匕首,毫不犹疑地左右一挥,将八根青钢木藤悉数削断,“这木藤断了,阵法便无法再用,你以后眼睛放亮些,莫要再靠近这一片了。”
金爪云纹兽落在地上,就着原地滚了一圈,将身上的断木抖落,才扭过脑袋来望她,却被她毫不留情地踹了一脚,“快走!”它哼唧了两声,又瞥了一眼她刚刚踹它的那只沾着泥泞的光脚,轻嚎了一声,似乎骂骂咧咧地将大脑袋转开,急奔离去。
不过瞬息过后,不远处的南面忽然传来一声吼叫,“涧老!金刚往这边跑啦!”
随后,其他各个方向潜藏的人飞速聚拢,现身飞落在天雪初黛周边,围成了一个半圈。
领头模样的,是个中年人,灰白头发,下巴上还留着胡须。只见他上前了一步,往南面打了个手势,身侧立即又有两人朝那边追了过去。紧接着,他才打量起眼前的女子来。
此女子,他皱了皱眉,似乎一时找不到什么恰当的词来形容。
她面上沾了泥水,看不清具体模样,但从大致轮廓来看,是个样貌不错的姑娘。但她长发凌乱,发间仅一根简易的粗木簪子,湿乱的头发沾了几缕在她额间,也不见她稍加整理。再看她身上,素色的袍子脏污破烂,双臂上多处破损,还沾着血迹。脚上,也只剩一只鞋……
打量完她,他才去看那地上的断藤,一时眉头皱的更深了。
“姑娘,你为何要这样做?”明明已将金爪云纹兽制服,却又放它安然离去,这是什么道理?莫非她早已察觉周边的埋伏,宁愿空手而回也不愿便宜他们?
而除此之外,更令他惊疑的是,面前这女子身上竟没有一丝灵力浮动,粗粗一看,便是个没有修为的普通人。除非,她是个隐世大能者,修为远在自己之上,自己探查不出才情有可原,只是,她似乎才十多岁……
而天雪初黛一眼便瞟到他腰间坠着的醒目的金山玉佩,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金山纹样,乃是董夏氏的家族图腾。
董夏氏专司法器锻造,联想到先前金爪云纹兽飞奔时露出的那一身刀枪不入的金色皮肤,她立即明白了他们抓捕金爪云纹兽的意图。
虽是极不愿面对他们,但好在,以眼下的情况,遇上董夏氏反而是最有利于她脱身的。
她心下微叹,面上却不动声色。只见她双手背在身后,头微微昂起,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与傲慢,“你们是哪位世子派来的?”
对方被她的话语唬住,愣了愣,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她如此问,显然已认出他们董夏氏的身份。但既知道他们的身份,还敢以如此傲慢的姿态质问他们,那她又是什么来历?
加之她周身没有半点灵气,若非是一个毫无修为的普通人,那便是身上携带了高阶的法器遮掩。可他,却探查不出她身上的法器踪迹。然而,她先前却又能以最简单的木灵布下阵法,围捕到了他们花了数月都没抓到的金刚兽。此女子身份神秘,修为成谜,倒叫他一时不好动作了。
“奴奉的是大世子之命,敢问,姑娘是何身份?”
大世子?那便是董夏清侯了。
“清侯世子如今虽是代家主之位,但炼制法器之事,应该不在其所辖事务之内吧。”初黛冷笑一声,继续忽悠,“炼制法器的炼器阁由青为世子统管,售卖法器的六堇阁归清垣世子管辖,清侯世子如今此举,又是何意啊?”
那人眉头一皱,心下起了几分疑心,心中又算计了一番,对方肯定不是大能者,一来年纪不合适,二来若她修为远高于自己,也不必将金刚兽放走,独自留下应对他们。思及此,他还是挥了挥手,立即命手下将她围了起来,“我董夏氏三位少主素来齐心和睦,做大哥的,偶尔帮妹妹弟弟分担些事务也是理所应当。更何况,代家主心系全族事务,从无私心,姑娘如此挑拨我家主君们的关系,只怕不是同道之人。你若迟迟不肯表明身份,那就别怪我等无礼了。”
天雪初黛手心开始冒起了冷汗,心里也有了几分慌乱。
眼前的局势变化太快,令她始料未及。董夏府那三位少君感情这么好的吗?她一句话就露馅了??不应该啊,董夏清侯并非董夏氏血脉,却占了代家主之位,打理全族庶务。青为世子乃旁支过继之子,据说是个炼器天才,一心痴迷炼器,这也就罢了。而小世子……董夏清垣,他是唯一正统的嫡子,幼时大难之后明明救回了一条命,身体却一直不得康复。坊间一直传闻是清侯世子有意……
啊呸,信谣传害死人啊!这一回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啊。
这时,雨虽停了,风仍渐凉,可此刻她心脏跳得厉害,面上竟有些发烫。
天雪初黛掐了掐掌心,才又壮了壮胆子,高声喝道,“尔等大胆至极!”
只见她抬手便探入怀中,犹疑了片刻,终是将怀里的东西取了出来,“世子印信在此,尔等岂敢放肆!”
“主人有令,自今日起,董夏氏一族炼器,不可滥杀生灵,不可残害无辜性命。所谓炼器之道,当取天地之材,合人心之德,铸无上法器。似尔等这般屠戮无辜、以增益炼器之行径,既妨碍了炼器者的心道修成,又浊污了法器之名,既有伤天和,又易犯灵怒,实乃损益之举。”
带头的男子一滞,面色凝重起来,匆匆上前两步,微微弯着腰细细观摩着她手中之物——那是一块手指粗的蓝紫色玉佩,表面光滑溢彩,却凭内里色泽呈现出起伏山峦之态,山巅一点暗红,封存的是玉主人的血。其底部以金笔印刻了一个“垣”字。
当真是象征小世子身份的祁阳独山之玉!
男子脸上的肉抖了抖,立即行了跪拜之礼,“奴拜见小主子,见过大人。”
玉信可是世子的贴身物件,三位少君每人仅一块,各有不同,眼前这姑娘竟然能执此物行事,其地位远非他们可及。
周边的下属们见老大跪了,也纷纷行礼,跟随带头的男子跪拜,“奴拜见小主子,见过大人!”
天雪初黛见他们行动迅速地围着跪了一圈,这才吐了口气,面色微松。而这时,她也注意到他们对董夏清垣的称呼改了,不称世子,而称小主子。看来,嫡亲血脉所在,仍是他们这些族民下属心中的正统主子。
只见她摩挲着手中的独山玉,嘴角微微一翘,随手便将它扔进了那带头男子的怀里,“少君们乃是至亲手足,我方才所说,也并非挑拨之言。只是关系亲密,并不代表所思所想便毫无二致。有些话关起门来说,自有关起门来说的道理。而有些话应该由奴才代劳,你们就该耳聪目明地领会,鞍前马后地办妥才是。此事乃是为着整个董夏氏着想,希望你回去将这些话原原本本回给清侯世子。另外,我另有要事待办,此印信便劳你带回。”
“奴明白,奴记下了。”男子虽不明此举,但还是恭敬地将那枚独山玉收好,又拜了一礼。
“既明白了,还不带着你的人速速离开空桐山。”天雪初黛转过身去,以背对着他,摆了摆手,下了最后通牒,“莫让我再在此山中遇到你们,否则,后果自负。”
那男子闻言,立即朝天发了一束红色光烟,将先前派出去的人全部召回,又即刻带着下属们下了山,赶回圣京城复命。
昏霞漫天,暗色倾盖,天雪初黛就站在天色的余光当中,望着他们远去,直到彻底感知不到他们的气息之后,才彻底放松下来。
嘶……
这一放松,才发现自己身上竟然这么多伤处呢。她抬起胳膊细看,纤眉又皱了起来,那些被荆棘藤挂出的伤口,竟还未愈合。又想起方才对金爪云纹兽说的大话,她不由得羞愧起来,自己这个天雪血脉,只怕是个假的吧。
眼看夜色渐浓,天雪初黛回头望了望暗沉静谧的林间深处,轻喃出声,“以后要保护好自己啊。”
经方才一事,她大约也明白了先前云纹兽的绝望低鸣乃是缘何。云纹兽的金爪之毒世上无解,凡中毒者,唯一的生机便是其掌心血。金爪云纹兽以其奇毒得以保全自己,自由行走在这山间,若是被恶念之人取了掌心血,那么他们的末日也就到来了。先前它见自己要取血,大约是会错了意罢。
如此想着,她反手摸到腰后的匕首,暗道,乌首谐,这次只好对不住你了。只见她起了手势,脚下土地忽的松动了起来,不一会便钻出一根细藤,卷了那匕首,拖入地底深处。
金爪云纹兽的皮质坚硬,金爪尤甚,能伤之的兵器少之又少。而这能轻易削断青钢木藤的玄铁赤匕,乃是从乌首谐身上顺来的,据说是当今世上最锋利的匕首之一,可削铁如泥。原本是想着借来一用,用完就还,但现在……
“谐世兄,反正你法器诸多,这匕首丢了就丢了,就当帮你积点德吧。”初黛自顾自说服着自己,说罢,才朝西南方向的高空吹响了两声嘹亮的哨音。
不一会儿,一抹灰白色自远处飞来,眨眼间便到了近前,竟是一只身形巨大的白鸟。
初黛见它飞到低空,快跑几步纵身一跃,抱住了飞鸟的爪子。
鸣时鸟原地盘桓了几圈,低头望见一身脏污的天雪初黛,便不再耽搁,急速往西南方向返回。而她没有瞧见的是,那只金爪云纹兽正咬着一只沾满泥泞的鞋往这边赶来。
入夜,圣京城中,灯火通明的城中心还热闹着。紫雾大街南段,两侧红灯高挂,灯下百姓来来往往,或聚集街边戏台前喝彩,或行走于方摊之间闲逛,各种叫卖声、嘈杂声、嬉笑声不绝于耳,烟火气十足。
与南城街道的喧闹不同,北城多是世家府邸与官府衙司,莫说是夜间,就是白日里,也是一片庄重森严。然而今夜,北城偏西处的山中学府,却不似往常一般寂静。
鸣时鸟自低空中掠过,长鸣数声,惊得众人纷纷垂首掩耳,只盼着这只聒噪的大鸟速速离去。
天雪初黛就趁着这时从空中跃下,往前滚了两圈,稳稳落地。
只她刚落地,就发觉今日学府中似乎多了许多人。她皱了皱眉,自己几日不在,难道学府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她心中暗自琢磨着,管他天大的事,都碍不着自己,她还是赶紧回自己院子洗洗睡吧,她都多久没有好好睡一觉了。
只是当她拖着疲惫沉重的身子正要往前走时,眼前不远处空荡荡的屋架子和满地的漆黑焦木着实令她大吃了一惊。她抵住困意,睁大双眼左右环顾看了一圈,似乎一时都分不清自己究竟身在何处。鸣时鸟这是把她带到哪个废墟里来了??
这时一阵南风吹过,哐当一声,一块摇摇晃晃的木板从高处落下。初黛挪了两步,清清楚楚地看见了上面“学子苑”三个大字。
这……
她足足愣了半响,都没有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她才出去几日,学子苑被烧成废墟了??这怎么可能?
不会是自己这一回竟累出了幻觉吧……
天雪初黛掐了掐掌心,发现有点疼。嗯,不是幻觉,也不是做梦,所以,学子苑是真的被烧了??
那,这,她好几日不在学府的事儿岂不是要暴露?
这一猜想简直惊出了她一身冷汗。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初,初黛女君?”来人脸上带着三份惊讶,七分惊恐,“初黛君您这是……哎呦,小的该死,白日里火势太大,小的头一回遇着这样的事,魂都给吓没了,只顾着喊人灭火了,竟忘了女君您一直在院中……女君恕罪,女君饶命啊……”
小侍官连连磕头,似乎真是吓得不轻。
听他这话的意思,这火倒是今日才着起的。她稍稍安了心,又垂眼看了看自己,轻叹一声,自己这副样子,还真跟从火场废墟里爬出来的差不太多呢。
只是,“你身为学子苑的值守官,日日看顾院门,怎会叫学子苑起了火,还烧成这个样子?”
小侍官低着头不敢看她,只一直重复道,“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天雪初黛心知此事蹊跷,眼下却没有精力追究这一点,只道,“今日是哪位掌师代管学府事务,此事又是如何处置的?”
“回女君,今日乃是乌首筝掌师轮值。”小侍官抹着颈间的汗,哆哆嗦嗦道,“小的看顾不力,被人以失觉针暗算,致学府损失惨重,罚俸半年,留待后效。”
初黛闻言,打量了一眼他脖间的针孔,心下了然,“府中今夜可增了巡卫?”
“筝掌师说学府中府卫太少,为着学子们的安危着想,今夜需加强巡视,便从京备守卫司处借了些人手。”
学子们的安危?
呵,如今京中官员子女,有哪一个是住在学子苑里的?学子苑中住的都是外地学子。这类学子,通常是由各大主城城主推荐入学,或是因天资绝佳由掌师保举入学,他们皆是身份普通的寻常学子。
今日,连她这个冠着天雪氏姓氏的“贵人”的生死,也没见他们有多上心呢。还学子们的安危?骗小孩呢?乌首筝岂会为了那一群黄杉学子大动干戈,竟向京备守卫司借调人手?
初黛忍不住连着打了数个哈欠,实在是撑不住了,便也懒得在这上面多花心思,直接问住的地方,“这学子苑烧得一间不剩,今日也住不得人了,其余的学子呢,今夜都歇在哪?”
小侍官又用袖子擦了一把汗,忙道,“筝掌师原本安排了客栈安置学子们,但学子们刻苦,直言正好趁着这次机会好好锻炼锻炼,大部分都直接去了试炼谷磨砺术法,还有些去了课室温书。”说完,他注意到初黛的脸色越发难看,忙又道,“女君若是需要,小的即刻便为您去安排客栈歇息。”
刻苦?只怕是交不起差他们办事的“辛苦费”吧?
“不必了,你退下吧,我自有去处。”天雪初黛压着火,一字一句道。若是需要?她这模样看起来难道像是不需要的人?都是官场的人精,一个个明里暗里拜高踩低,说话的艺术也是越发炉火纯青,就是从不踏实办事,这等“服侍”她可消受不起。
待小侍官惶恐地退出视线,初黛才重重吐出一口郁气。
她抬起酸软的胳膊闻了闻,差点没把自己熏晕过去。接着又嫌弃地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身脏污的青袍,只穿了一只鞋的脚,上面还被血色泥泞包裹着。她纵然再邋遢狈懒,也没办法这样将就着睡吧?若是平常,她随意找棵树往上一躺便就是了。可是她现在真的特别需要先洗个澡啊啊啊啊!!
她绝望地抬头望了望天,细细回想着刚才鸣时鸟鸣唱了几声,九声?还是十声?想来此刻应是过了巳时之后了。这个时辰,时狐裳霓大约是睡了,再者,自己这副样子去找她,她肯定又得大惊小怪。
去客栈?自己这模样也太引人注目了,况且,她身上也没有钱啊。难道又要出城去吗?回来的路上,她好像记得经过了一条宽河,那里倒是能洗漱,只不过当时就想着回自己的窝洗澡多舒服……可谁能想得到,自己现在连个窝都没了。
天上的繁星一闪一闪,像是冲着她笑。
天雪初黛扯了扯嘴角,似是回应,又豪气地搓了一把脸,给自己催眠,“不困不困!再坚持会!”
只刚说完,她忽然感觉到视线有些模糊,肚子也咕咕叫起来,不好,她这是要饿晕了么?这要晕倒在此,明日只怕又要给自己的“废物事迹”增添一笔浓墨了。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感觉眼睛更模糊了……嘶,不仅模糊,还有点刺痛!
糟糕,这下她反应过来——她是把脸上的脏东西抹到眼睛里了!
这都什么狗运气!
天雪初黛心里暗骂一声,立即眯着眼在身上翻找起来,找了半天,终于翻出来一张褶皱的符文。她眯着眼细细一看,幸好,仅剩的这张还是张御水符。
只见她将御水符抛至半空,近处薄雾即刻凝结成珠,在头顶上下起了绵绵细雨。
她仰着头,一面半眯着眼,一面用手撑开眼皮,意图冲净眼中混进的脏泥。
在细雨的浇灌下,她刚刚风干的发丝又一次打湿黏在了脸上,和脸上的脏污混在一处,加上她浑身的破烂脏污,和一旁灰土黑焦的残败房梁十分相称,这场景,怎么看怎么像她是刚从残垣里爬出来的魂魅。
因而,方才那小侍官误会她刚从废墟里逃出来,也是情有可原。
这时,远处一抹黑色影子由远及近,瞬息之间便飞身隐入了重重的树荫之中。
将自己眼睛洗得有些通红的“魂魅”虎躯一震,立即感应到了刚刚突然靠近的这一陌生气息。说时迟那时快,细小的雨丝刹那间消失无踪,天雪初黛立即收了御水符,屏住了呼吸,内心飞快地盘算着自己在这漆黑的夜色下被那人看到的几率。
天色黢黑,那人离自己尚有一段不近的距离,八成,对方应该瞧不见她吧?
此人气息陌生,又不走正路,飞檐走壁,藏匿行迹,既非学府中人,也绝非京备守卫司的人。只是他灵息绵长,只怕修为不浅。
这个时辰出现在这里,莫不是从地宫处来?
糟了,那些京备守卫司的人,定是为了他而来的!
擦,初黛心下暗咒一声,今天这运气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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揽月地宫藏有各类书籍典册,是天下修行者的心中圣地。虽有问心阵在前,但仍有许多心怀各样目的之人抱着侥幸之心而来。因而时常有外人递来拜帖,试问心阵,学府也都是一视同仁,欢迎之至,学子们对此也已然屡见不鲜。
然而,此人漏夜前来,定然没有投拜帖禀明府令掌师。如此鬼祟行迹,只怕其目的必然不可告人。
能令乌首筝如此如临大敌,借由学子苑起火一事调来了千余守卫司夜巡,想来此人定不好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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