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出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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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出发!
念即此。
陈灼便明确了接下来一段时间的安排。
论道散场时,观山台上的人陆续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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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主事收了山岳虚影,几个观山社的弟子围上去请教二字文术的耦合节点。
苏宁拎着工具盒匆匆赶回入画社。
明法社的代表夹着一卷文书走得最快,倒是问道社那几个人在顾青娥面前多停了片刻。
方才质疑她的那名文士拱手行了一礼,说了句「受教」才转身下山。
陈灼没有跟着人群离开。
他坐在观山台西侧的石栏边,背靠着那根粗糙的石柱,斩铁刀搁在脚边,目光落在远处暮色中的远山。
观山台本就是观山察水的地方。
此刻夕阳将整片青山山脉染成一片层层叠叠的墨蓝,易水在山脚下泛着最后一缕碎金。
他在脑中重新过了一遍刚才的推演。
心源向内求,流转向外转,二者在「自成一体」这个终点上殊途同归。
如果膻中节点的关键不是结构而是意志,那他之前试图用丹田节点的方法去攻克膻中,从一开
始就走错了方向。
他闭上眼,将《山川游乐记》写《流转初解》同时运转:
这一次他没有强行让文气与真气在膻中处交汇。
而是模仿观山社主事演示的「山岳」二字文术。
陈灼在膻中建立一个临时的法则节点,让文气走左边,真气走右边,彼此在节点中保持独立的运转轨迹。
只在需要时进行节律性的交换。
节点初建时膻中处仍传来熟悉的胸闷感,但比之前减弱了至少一半。
他沉下心,将顾青娥演示心源流派时的画面在脑海中反覆回放。
她的「力道」出手时没有一丝文气外泄,所有的力量都来源于自身心念的投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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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尝试将这种意志力注入膻中节点,不是用文气去推,也不是用真气去拉,而是以自身的意志为桥梁,让两股力量在交汇处自行寻找平衡。
膻中处的互斥反应在这一瞬间骤然减弱。
虽然不是消失,但已经从一个无法逾越的障碍变成了一道可以慢慢消磨的门槛。
他缓缓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
他知道自己找对了方向。
这个节点的彻底攻克只是时间问题,而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次日一早,陈灼去了文院。
宋知远在书房里整理这次遗迹之行的考察报告。
桌上摊满了从倒悬塔祭坛上拓下来的符文丶流转派手札的抄本和几张矿道结构图。
看到陈灼进来,他放下符笔,将手边一叠未归档的拓片挪到旁边,示意他在对面坐下。
陈灼将自己当前的修为进度和遇到的瓶颈说了一遍。
包括他在矿道里成功建立的丹田节点和观山台上刚找到方向的膻中节点,以及论文和实战方面的积累。
宋知远听完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靠在椅背上,透过窗棂看着文院后山的方向,似乎在掂量什么。
「府试还有两个月开始。」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陈灼。
「按你目前的文气积累和实战经历,完全有资格参加。
举人这一关,考的不仅是文道修为,还有心性与格局。
你在青山县打磨得够久了,是时候去更广阔的天地了。
盛天府卧虎藏龙,凡事三思而后行。
青山文院这次除了你,还有几个人也要去赴考,路上结伴也好有个照应。」
他站起身,从书架上取下一只细长的木匣。
木匣打开,里面是一支符笔,笔杆通体乌黑,笔锋泛着极淡的青色光芒。
他将符笔连同一张盖了文院大印的推荐信一起递给陈灼。
「这支笔是我早年用的,虽然算不上什么名贵文器,但写字够稳。府试第一关就是笔试,别在笔上掉链子。」
看着宋知远充满期待的目光。
陈灼双手接过符笔。
笔杆入手温润,文气注入时笔锋上的青光自行流转了一圈。
与斩铁刀上流水纹的运转方式隐隐相合。
接下来几天,陈灼将手头的事务逐一处理完毕。
苏宁那边,他将从倒悬塔带回的赤蛇会祭坛符文拓片和矿道阵锁残余的样本全部交接清楚。
又按约定给了她三根冰脊鹰尾羽,说这是当初在天山上说好的锻造人情,两清了。
苏宁接过尾羽随手插在锻造室墙上的皮袋里,与之前那几根放在一处。
头也不抬地说清是清了,下次再有这种特殊材料记得还是优先找她。
顺手递给他一柄刚淬过火的新短刀让他试试手感。
至于老铁在密库里要的那两块古代合金残片,陈灼问了苏宁,她说老铁这几天正泡在锻造室里分析成分。
想试试能不能融了掺在寒铁里。结果如何,还得再等些时日。
猎妖帮据点的钥匙,陈灼正式交还给谢行。
谢行手臂虽未痊愈但精神已完全恢复,坐在堂屋里正跟孙奎核对新一批猎区巡查排班表。
三个孩子已从猎妖帮据点转入文院启蒙班,小石头得知陈灼要远行后没有说话。
只是把那本翻烂了的《千字文》塞进他包裹里,说陈叔叔路上闷了可以看。
谢蕴在旁边笑着说这孩子昨天听说陈执事要去盛天府赶考,偷偷翻了一夜的书想找个「最厉害的字」塞进去给他当护身符。
后来发现「孤」字太难写,才换了个「安」字歪歪扭扭写在扉页上。
陈灼翻了翻那本《千字文》,扉页上果然多了个写歪了的「安」字,墨迹还有被橡皮擦过的痕迹,大概是怕他觉得不好看。
他将书放进包裹,摸了摸小石头的脑袋,说了句到了盛天府给你们寄府城的糖炒栗子。
临行前夜,陈天生在后院练武场上等他。
父子俩没有多余的话,只是各自拔刀,从头到尾打了一轮基础刀法七式。
秋末夜风凉,陈天生的衣袍被吹得微微拂动,武宗的真元在经脉中自行流转,每一次出刀都沉稳如山。
拆完最后一式,陈天生收刀入鞘,在月光下站了片刻,开口时声音平静:「武宗那关我已经过了,以后的路得靠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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