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路明非是死神,是天灾,是不可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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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再次抬头对视,点头,瞬间达成了某种共识。
下一秒,两位大小姐同时默契转身以冲刺的速度,朝着废墟外狂奔而去,那架势,活像后面有哥斯拉在追,又像是要去赶一场绝不能错过,否则会抱憾终身的典礼现场。
「?两位同学!你们不找了吗?」之前那位好心提醒过她们的警员看着两股烟尘远去,连忙喊道。
柳淼淼百忙之中回过头,脸上洋溢着灿烂又急切丶还带着点咬牙切齿的笑容,边跑边挥着手喊道:「谢谢叔叔们啦!我们朋友没事!他好得很!正在享受人生呢!我们现在就去学校慰问」他!」
警员们看着那两个瞬间从苦情寻亲剧女主,切换成热血竞技番女主角的背影,都忍不住失笑摇头,同时也为那个素未谋面,看来活得相当滋润的小子默默点了根蜡。
嗯,没事就好,只希望那小子自求多福吧——————
女孩们的怒火,可不是一根棒棒糖就能平息的。
苏晓樯一口气冲出警戒线,远远的喊道:「梅姨!咱们去学校!路明非那家伙活蹦乱跳,正在享受满汉全席呢!」语气里的火药味浓得能直接点着。
闻言,梅姨脸上露出一丝早已料到的淡淡玩味微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她优雅地拉开车门,「小姐请上车,系好安全带。」
苏晓樯气呼呼地钻上车,梅姨并未立刻关上车门,而是微微侧头,对着车旁穿着灰色长风衣,气质冷峻得像块花岗岩的中年男人说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淡漠。
「现在,你应该得到你想要的答案了,我早已离开周家,只想清净。我的事,不必向家族汇报。」
那中年男人眉头紧锁,神色凝重得能拧出水来:「我明白您的意思。但那个男孩————
路明非,他的存在本身就已经超出了常规理解范畴。即便有您作保,家族一旦知晓此事,以其一贯的作风和责任,绝不可能置之不理。
您比我更清楚家族的「关注」意味着什么。」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废墟中残留的那些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那绝非寻常混血种能留下的痕迹。能造成这种场面并似乎毫发无伤的人,本身就是一颗行走的不定时炸弹。
更可怕的是,他仅仅只感受到那些即将消散的能量波动,是真正的即将消失于天地间,犹如无根浮萍,似乎那些能量的主人已经死去。
可如果那个叫路明非的男孩,面对强者围攻的阵仗,不仅从容退走,还能将其反杀,这样的存在还是混血种么?
所以他真正担心的,是关于路明非真正的血统问题。
梅姨幽幽叹了口气,那叹息轻得像一阵风,却带着千钧重量。
她忽然转过身,正面看向那名中年男子。男子以为她终于被说动,要给出更进一步的解释或警告,下意识地抬头,目光聚焦一刹那间,他撞进了一双不知何时已化为纯粹熔金色的眼眸之中!
那金色并非温暖的旭日,而是古老冰冷丶如同融化的黄金岩浆,蕴含着令人精神战栗的威严。
是梅姨在这一刻毫无徵兆的发动了血统之力。
中年男人脸色骤变,本能的想要移开视线,却发现自己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意识「嗡」的一声,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强行拖入了一座深不见底的深渊。
在他的精神视界里,一幕极其恐怖,足以颠覆所有认知的景象轰然炸开。
一头庞大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黑色巨龙,其尸骸如同蜿蜒的山脉般横亘在荒芜冰冷的大地之上。无数渺小如尘埃的太古先民,正如同工蚁般攀爬在那看似死去的巨大龙躯上,用简陋原始的工具徒劳地凿击着比钢铁坚硬无数倍的龙鳞。
然而在那巨龙凝固的如同两轮冰冷太阳般的巨大黄金竖瞳深处,他感受到的不是死亡,而是一种超越时空,俯视蝼蚁般的极致漠然。
仿佛这头黑色巨龙只是冷冷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更让他魂飞魄散丶理智濒临崩溃的是,在那巨龙眼瞳冰冷的光滑表面上,他看到了倒影!一个清秀少年的倒影!
少年有着一双淡金色的瞳孔,正平静的「回望」着巨龙。
那看似淡金色的微光,又像是黑潭深处泛起的两道犀利金光,足以将人的眼眸丶精神乃至灵魂意志洞穿。
剧烈的疼痛从灵魂深处袭来,中年男人捂着头,只觉得痛苦万分,精神陷入恍惚。
冥冥中他听到了一声怒吼。
「吼—!!!」
仿佛来自太古洪荒尽头,充满了无尽暴怒与一丝根本无法理解的恐惧的龙吼,穿透了无尽时空,粗暴地撞入了他的灵魂最深处!
「呃啊啊——!」
中年男人猛地从那种精神碾压中挣脱出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跟跄着「蹬蹬蹬」连退七八步,直到后背狠狠撞在一截断裂的混凝土柱上才勉强停下。
他脸色惨白如纸,浑身上下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被冷汗彻底浸透,风衣都紧紧贴在了身上。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腔剧烈起伏,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且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和骇然,仿佛刚刚从地狱边缘爬回来。
等他终于从那种几乎窒息的恐惧中稍稍缓过一口气,颤抖着抬起头时,眼前早已失去了梅姨的身影。只有那辆黑色的豪车如离弦之箭般驶向远方,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
他瘫软地靠在冰冷的断柱上,寒风吹过,让他又是一个剧烈的冷颤,牙齿都忍不住咯咯作响。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发现喉咙乾涩得发痛。用尽全身力气,他才颤抖地丶带着无尽敬畏和恐惧,念出了那个仿佛烙印在灵魂深处的名字:「路——明——非————」
这一刻,什么家族责任丶什么监控观察丶什么潜在威胁评估全都变得可笑而渺小。一股最原始,最深刻的认知占据了他的全部思维。
正如梅姨所说,那个男孩是死神,是行走的天灾,是绝对不能窥视,甚至是绝对不可触碰的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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