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最后的表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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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最后的表演(第1/2页)

那一晚,时间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浆。王忠诚躺在散发着熊艳余温和腐朽气息的床板上,睁着眼,望着头顶渗水的岩壁。角落里的熊艳偶尔会发出一两声极其微弱的、几乎听不见的**,像垂死小兽的呜咽,每一次都让王忠诚的心脏抽搐一下。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枚银戒指,冰冷的金属硌进皮肉,带来清晰的痛感,帮他维持着最后一丝清醒。他不能睡着,不敢睡着,怕一闭眼,就再也不想醒来面对即将到来的一切。

天色,就在这种半梦半醒、极度煎熬的等待中,一点点亮了起来。光线艰难地透过厚重的帆布帘缝隙,在岩洞污浊的地面上投下几道惨白的光斑。

上午,阿布送来了一小碗稀粥和一块硬邦邦的玉米饼,还有一小壶水。他看都没看王忠诚一眼,放下东西就走。王忠诚机械地吃了几口,味同嚼蜡。他看着角落里那团隆起的防水布,不知道熊艳怎么样了,有没有人给她送过吃的喝的。也许,对现在的她来说,饥饿和干渴,已经是最微不足道的痛苦了。

白天漫长而寂静。只有外面偶尔传来的脚步声和低语,提醒着这片废墟里还有人活动。王忠诚保持着躺在床上的姿势,一动不动,像一具真正的尸体。他在脑海里反复预演着坤泰要他“表演”的场景,想象着吴登盛那副虚伪的、带着变态兴奋的嘴脸,想象着自己该如何“恐惧、挣扎、绝望、然后……慢慢地,熄灭”。

每想一遍,胃里就一阵翻搅。这不是演戏,这是对自己灵魂的最后凌迟。但他必须做,为了那渺茫的、不知真假的“自由”,也为了……让角落里那个人,能稍微“舒服”一点地走。

他甚至开始有点理解坤泰的想法。在这种地方,人性早已是奢侈品,活下去才是唯一的硬道理。坤泰在利用一切可利用的资源,包括他,包括熊艳,包括任何能换取利益的东西。而他,为了活下去,也正在变成这残酷链条上的一环,主动也好,被迫也罢。

黄昏时分,外面开始变得嘈杂起来。引擎声由远及近,不止一辆车。男人的说笑声、吆喝声,还有吴登盛那尖细嗓音特有的、带着某种亢奋的调子,清晰地传了进来。他们到了。

王忠诚的心脏猛地缩紧,全身的肌肉瞬间绷得像石头。他听到脚步声朝着这个岩洞的方向走来,越来越近。帆布帘外,人影晃动。

“坤泰老大!我们可都等不及了!”吴登盛的声音就在帘外响起,带着迫不及待的兴奋,“熊老师……‘休息’得怎么样了?”

“吴先生放心,都安排好了。”坤泰的声音平静无波,“绝对让您……不虚此行。请进。”

厚重的帆布帘被猛地掀开!几道刺眼的手电光柱瞬间射了进来,在王忠诚脸上、身上乱晃,晃得他睁不开眼。他下意识地侧过头,抬起手臂遮挡,这个动作看起来更像是惊恐的退缩。

“哟!这……”吴登盛第一个走进来,推了推眼镜,手电光柱仔细地在王忠诚身上扫射,从凌乱的假发,到刻意涂抹“伤痕”的脸,再到不合身的碎花衬衫和裙子。他身后,还跟着另外三个男人,都穿着讲究但眼神浑浊,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下流的探究和兴奋。

王忠诚蜷缩起身体,将脸埋进臂弯,只露出涂着劣质口红的、干裂的嘴唇和“淤青”的眼角,身体开始微微发抖——一半是伪装,一半是真实无法抑制的恐惧和恶心。他能闻到这些人身上浓烈的酒气、汗味和廉价古龙水混合的味道。

“啧,看起来是比上次……虚弱了不少。”吴登盛啧啧两声,走到床边,用手电筒挑起王忠诚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刺目的光线让王忠诚瞬间流出生理性的泪水,混合着眼线笔的黑色,在脸上冲出几道滑稽又凄惨的痕迹。“不过,这眼神……这绝望的味道……对!就是这个感觉!”吴登盛兴奋地搓着手,对身后的同伴说,“看看,这才叫‘凋零的美’,比那些鲜活的花骨朵,更有味道,更值得……记录!”

另外几个人也围了上来,像打量一件奇特的展品,发出的笑声和评论。有人伸手,想要触摸“她”的脸颊或手臂。

王忠诚猛地向后缩去,撞在冰冷的石壁上,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带着哭腔的吸气声。这不是演的,这是身体对危险和侵犯本能的抗拒。他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压制着冲起来撕碎这些畜生的冲动。

“别急,别急。”坤泰的声音响起,带着掌控一切的笑意,“好戏,要慢慢看。吴先生不是带了‘设备’吗?”

“对对对!”吴登盛恍然,连忙从随身带的皮包里,拿出一个小型但看起来颇为专业的摄像机,开始调试。“我要记录下这‘最后的绽放’……不不,是‘凋零’的每一个细节。灯光!把应急灯拿近点!”

一个手下搬过来一盏更亮的应急灯,惨白的光线将床边这一小片区域照得如同手术台。王忠诚暴露在强光下,感觉自己像被剥光了放在砧板上的鱼,无所遁形。他能清晰地看到吴登盛脸上每一个兴奋的毛孔,看到另外几个人眼中赤裸裸的欲望和残忍。

“开始吧。”坤泰退到阴影里,抱着手臂,像一个冷眼的导演。

吴登盛举起了摄像机,镜头对准了床上瑟瑟发抖的“熊艳”,用那种令人作呕的、伪文艺的腔调说道:“记录,编号X-07,对象:熊艳,前美术教师。状态:深度衰竭,濒临崩解。观察重点:痛苦反应,尊严的最终丧失,以及……美的彻底毁灭。”

说完,他对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穿着花衬衫的男人使了个眼色。那男人咧嘴一笑,露出被槟榔染黑的牙齿,搓着手上前一步。

“小美人儿,别怕,哥哥疼你……”他伸出手,粗鲁地去扯“熊艳”衬衫的领口。

就是现在!王忠诚知道,按照坤泰的剧本,他应该开始“挣扎”、“哭喊”、“绝望地求饶”,然后在这群畜生的凌辱下,一点点“熄灭”。

他确实开始挣扎,用尽全力扭动身体,躲避那只肮脏的手。他发出嘶哑的、破碎的呜咽,像受伤的动物。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哀求——这一次,不全是演的。他真真切切地感到了屈辱、危险和死亡逼近的寒意。

“对!就是这样!用力点!”吴登盛兴奋地对着镜头低语,镜头几乎要怼到王忠诚脸上,“看这眼神!看这颤抖!多么真实!多么……脆弱!”

花衬衫男人抓住了衬衫的前襟,用力一扯!劣质的纽扣崩飞,露出下面王忠诚平坦的、布满新旧伤痕的男性胸膛。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花衬衫男人愣住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破布,又抬头看了看床上“女人”平坦的胸口和清晰的喉结,脸上的淫笑僵住了,变成了难以置信的错愕。

吴登盛也愣住了,他举着摄像机的手停在半空,眼睛瞪得滚圆,透过镜片,死死盯着王忠诚的胸口和喉咙。

另外两个人也发现了异常,脸上的兴奋瞬间褪去,变成了惊疑和恼怒。

角落里,坤泰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只是眼神更冷了几分。

“操!男的?!”花衬衫男人第一个反应过来,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手,后退一步,满脸嫌恶和被骗的愤怒,“坤泰!你他妈耍我们?!”

吴登盛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猛地放下摄像机,手指颤抖地指着床上的王忠诚,又转向阴影里的坤泰,尖声叫道:“坤泰!这是怎么回事?!你敢拿个男的来糊弄我?!”

王忠诚躺在床上,衬衫被扯开,假发歪斜,脸上是糊掉的妆容。他停止了挣扎和呜咽,只是冷冷地看着眼前这几个从兴奋巅峰跌入愤怒谷底的男人,看着他们脸上那种被愚弄、被冒犯的暴怒。他心里竟然升起一丝扭曲的快意。看啊,这些喜欢“凋零之美”、“记录毁灭”的变态,发现自己玩弄的对象甚至都不是个“合格”的女性时,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多么可笑,多么……可悲。

“吴先生,稍安勿躁。”坤泰从阴影里走出来,语气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我什么时候说过,床上这位,是‘熊老师’了?”

“你!”吴登盛气得浑身发抖,“那她是谁?!我的钱!我的收藏!”

“这位,是我手下一个……比较特别的‘员工’。”坤泰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王忠诚,眼神冰冷,“他知道熊老师的一些事情,也见过熊老师最后的样子。我觉得,由他来‘再现’熊老师最后的状态,或许……比让熊老师本人来,更能满足吴先生您的‘艺术追求’。毕竟,真实的熊老师,现在已经……不太能做出您想要的反应了。”他指了指角落那团隆起的防水布。

吴登盛和另外几个人顺着他的手指看去,这才注意到角落里还有一个人。吴登盛快步走过去,一把掀开了防水布。

熊艳毫无生气的身体暴露在灯光下。她比昨晚王忠诚看到时更加凄惨,脸色灰败,嘴唇乌紫,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身上的伤口有些已经发黑溃烂。她就那样蜷缩在污秽的地面上,像一块被丢弃的、正在腐烂的破布。

吴登盛只看了一眼,就嫌恶地皱起眉头,立刻用防水布重新盖上了,仿佛多看一眼都会玷污他的眼睛。“妈的,真晦气!都成这样了!”

他转过身,怒火似乎转移了目标,但依旧熊熊燃烧:“坤泰!我不管他是谁!我要的是熊艳!是那个会画画、有味道的熊艳!不是这个恶心的男人,也不是那堆快烂掉的肉!你收了我的钱,就得给我我要的东西!”

“吴先生,”坤泰的声音冷了下来,“钱,我可以退给你。但你要的‘熊艳’,我给不了。真的熊艳,已经给不了你任何‘反应’了。而这个‘替代品’……”他瞥了一眼王忠诚,“如果你觉得不满意,那我们的交易,就到此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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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此为止?!”吴登盛尖叫起来,他感觉自己被彻底耍了,金钱和变态嗜好双双落空的羞辱让他失去了理智,“坤泰!你以为我吴登盛是好欺负的?我在镇上也是有头有脸的人!你拿个男人来糊弄我,传出去,我的脸往哪儿搁?!今天你不给我个交代,这事儿没完!”

他带来的三个人也气势汹汹地围了上来,手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岩洞里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坤泰脸上那点虚伪的平静也彻底消失了,眼神变得凶戾:“吴登盛,你想在我的地盘上动手?”

“是你的地盘不假,但老子也不是吓大的!”吴登盛脸红脖子粗,“要么,你把真的熊艳弄醒,让她完成交易!要么,你就得赔偿我的损失,加倍赔偿!还有这个敢冒充女人的混蛋,”他恶狠狠地指向王忠诚,“老子要亲手废了他!”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了王忠诚身上。

王忠诚躺在那里,听着他们为了“货不对板”而争吵,为了各自的利益和面子而撕破脸皮。他感觉自己像个舞台上的小丑,不,连小丑都不如,只是一个引发冲突的、微不足道的道具。坤泰的“计划”失败了,吴登盛的“收藏癖”落空了,而他自己,这个被迫穿上女装、模仿濒死者的“替代品”,成了双方怒火的宣泄口。

他慢慢坐起身,将歪斜的假发扯掉,扔在地上。又用袖子,狠狠地擦拭脸上糊掉的妆容。劣质的口红和眼线在脸上晕开,变成更加滑稽可怖的污迹。他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暴怒的吴登盛,阴冷的坤泰,以及那几个虎视眈眈的打手。

然后,他笑了。笑声嘶哑,干涩,带着一种疯狂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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