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春女的婚事(2/2)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笔趣阁ok]
https://www.bqgok.net最快更新!无广告!

那人喘着粗气,“队长,那家小子叫赵士方,今年二十六了,生得是唇红齿白,一表人才。家道殷实,祖上是当官的,在城里也有房子,他们常年住在乡下,口碑不错。”

徐德恨轻抚胡须,微微点头,“嗯,模样和家境倒是不错,为人咋样?”

那人舔舔干裂的嘴唇,接着道:“这赵士方平日里甚少出门闲逛,喜欢安静,也爱读书作画。听说是一个孝子,平时对父母言听计从,从不忤逆父母,逢年过节,一定会亲自去给家中长辈请安问好,左邻右舍都夸他品性好。”

徐德恨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但仍不放心,继续追问:“他平时里有没有什么狐朋狗友?和那些不务正业的人来往密切?另外他有没有不良嗜好?”

那人挠挠头,思索片刻,“我打听清楚了,赵士方身边都是些文文明人,爱好读书写作,常聚在一起吟诗作对。并未听闻有赌博、酗酒之类的不良嗜好。”

徐德恨站起身,又坐下来,然后又站起来,背着手踱步,地板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许久,他停下脚步,“虽说听着不错,但口说无凭。你再去盯着,多留意他的言行举止,一举一动都别放过。”

“好的,我一定盯紧。”小厮领命,又匆匆离去。

房间内再度安静下来,徐德恨望着窗外枝丫上的鸟儿,心中暗自思量:春女的终身大事,可不能有半点马虎,定要为她寻得良人,护她一生周全。

傍晚,老旧的风扇在头顶吱呀作响,却驱不散屋内的闷热。

徐德恨坐在那张掉了漆的木桌前,眉头拧成了个“川”字,面前的茶水早就没了热气,他也顾不上喝。

“爸,又在愁我的事儿呢?”春女走进来,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她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连衣裙,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

徐德恨抬眼看她,重重地叹了口气,“女儿啊,你也老大不小了,就没个合适的?”

“哎呀,爸,这事儿急不来。那些人,不是我看不上,就是人家看不上我,能咋办?”春女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凳子上,顺手拿起桌上的一把破蒲扇,使劲扇了起来。

回想起之前那些相亲的场景,徐德恨就一阵心烦。

上次那个修理拖拉机的小伙子,两人见面时,春女穿着新做的的确良衬衫,头发还特意去理发店烫了个卷,满心欢喜地去赴约。

可一见面,那小伙子全程耷拉着眼皮,只顾低头喝茶,问一句答一句,没聊几句就借口有事匆匆离开。

春女回来后,强装镇定,可徐德恨分明看到她偷偷抹眼泪。

还有一次,对方是个中学老师,戴着副黑框眼镜,看着文质彬彬。

相亲时,春女热情地分享自己工作里的趣事,那老师却时不时抬腕看表,嘴角挂着敷衍的笑。

走后还托媒人带话,说觉得春女性格太活泼,不太合适。

“女儿,要不咱降低点要求?”徐德恨试探着说。

“爸,我不是挑,是真没遇到合适的。”春女把蒲扇一扔,“难道随便找个人嫁了,以后天天吵架才好?”

徐德恨沉默了,他何尝不希望女儿幸福,可在这小地方,合适的年轻人就这么多,合适的对象实在难寻。

窗外,夕阳的余晖洒在斑驳的墙壁上,就像他此刻凌乱又无奈的心情。

村头那棵老槐树下,徐德恨蹲在地上,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缭绕的烟雾模糊了他的面容,却藏不住满脸的愁绪。

他抬眼望向储吉胜家的方向,心中暗自琢磨:这么好的小伙子,咋就不愿意呢?

徐德恨掐灭烟头,起身去找村里最能说会道的王媒婆。

王媒婆正坐在自家院子里择菜,见徐德恨进来,连忙起身招呼:“哟,德恨叔,啥风把您吹来了?”

徐德恨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他王婶,我就直说了。我瞅上储吉胜那娃了,想让他给我当女婿,您受累去说说媒。”

王媒婆一听,脸上笑开了花:“这事儿啊,包我身上!吉胜那孩子确实不错,老实本分,您眼光真好。”

没成想,第二天王媒婆就找上门来,神色有些尴尬。“德恨叔,这事儿有点难办。吉胜那孩子不太愿意,说他还想先忙忙家里的事儿,不想太早成家。”

徐德恨一听,急了:“他王婶,您再帮我劝劝,这孩子肯定是误会啥了。我家闺女哪点配不上他呀?”

王媒婆无奈地叹了口气:“行,我再去试试。”

这一次,王媒婆在储吉胜家坐了整整一下午。“吉胜啊,你听婶子说,徐德恨家闺女那可是出了名的好,又勤快又懂事,娶了她,保准你以后的日子和和美美。”

储吉胜坐在一旁,低着头,手指不停地揪着衣角:“王婶,我知道她是个好姑娘,可我……我真觉得现在不是成家的时候。”

王媒婆站起身,走到储吉胜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婶子知道你孝顺,想先顾着家里。可娶了媳妇,不也多个人帮衬吗?人家徐德恨大叔可是打心眼里喜欢你,你就当给婶子个面子,考虑考虑?”

储吉胜犹豫了许久,终于点了点头:“王婶,您都说到这份上了,我……我答应。”

王媒婆喜出望外:“这就对了嘛!婶子就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

从储吉胜家出来,王媒婆一路小跑来到徐德恨家。“德恨叔,成了!吉胜那孩子答应了!”

徐德恨原本紧锁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他王婶,太感谢您了!要不是您这张嘴,这事儿还不知道得拖到啥时候呢!”

说着,徐德恨忙从兜里掏出准备好的谢礼,塞到王媒婆手里。

阳光透过窗户,在斑驳的墙壁上洒下一片暖光。

徐德恨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翘着二郎腿,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身旁的妻子正满脸笑意地翻晒着新做的棉被。

自春女的终身大事敲定后,老两口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日子似乎都变得轻快起来。

“他爹,春女这事儿定了,我这心里可算踏实了,往后啊,就盼着孩子们都能过得顺顺当当。”妻子直起腰,抬手擦了擦额头细密的汗珠,笑着说道。

徐德恨惬意地吐了个烟圈,点头应道:“是啊,这下就剩小常的婚事了,不过我瞅着也快有着落了,那孩子心里有数。”

可谁能料到,没等这轻松劲儿过去,傍晚时分,小常阴沉着脸进了家门。

徐德恨瞧见儿子这幅模样,心里“咯噔”一下,刚放下的小曲儿也哼不下去了,忙问:“咋了这是?”

小常把外套随手一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闷声闷气地说:“我和翠兰黄了。”

𝙱  ℚ  𝓖  𝑂  𝙺. n  e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