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盼望去当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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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费力地挤出人群,躲到教室后面那个狭小昏暗的角落,背靠着墙,缓缓展开信纸,眼睛急切地扫过每一个字,像是要把信里的力量都吸进身体里。

读完信,小东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眼神中满是坚定与决然。

他小心翼翼地把信叠好,放进贴身的口袋,像是珍藏起一份最珍贵的宝物。

从那之后,小东像变了个人。

清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他就借着宿舍走廊那昏黄暗淡的灯光,捧着一本《唐吉诃德》小声诵读,嘴唇微微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积蓄力量。

其他同学还在睡梦中,他的读书声就已在寂静的楼道里回荡。

课间休息时,别的同学都在玩耍,小东却坐在座位上,桌上堆满了各种名著和笔记本。

他全神贯注地阅读,遇到好的语句就赶紧拿起笔,工工整整地摘抄下来,嘴里还不时小声念叨着,完全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

夜晚,宿舍熄了灯,小东就躲在被窝里,打着手电筒继续读书。

手电筒的光在黑暗中摇曳,映照着他专注的脸庞。

他一边读,一边在脑海里构思着未来给心仪女生写情书的场景,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在这恶劣的学习环境里,小东就像一颗顽强的种子,努力冲破层层阻碍,向着光明奋力生长。

在校园的公告栏前,密密麻麻地挤满了学生,大家都在热议着最新一期的文学报。

小东费力地从人群缝隙挤进去,一眼就看到自己的作文被放在头版,还配了点评。

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激动得呼吸都急促起来,胸膛剧烈起伏,手指轻轻触碰着报纸上自己的名字,仿佛在确认这一切不是梦境。

分享经验那天,小东站在讲台上,台下的同学们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满是好奇与期待。

他微微颤抖着双手,清了清嗓子,说道:“我就是多读多记,把看到的好词好句都积累下来。”

说着,他翻开那本已经被翻得起了毛边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摘录。

“每次读的时候,我都会去想这些词句怎么用,慢慢就有感觉了。”他讲得投入,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灯光洒下,映出他眼中的光芒。

然而,理科老师办公室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数学老师皱着眉头,把小东的试卷重重地拍在桌上,试卷一角被震得微微卷起:“你看看你,这数学成绩怎么回事?语文好有什么用,高考又不是只考语文!”

物理老师也在一旁附和,扶了扶眼镜,满脸无奈:“这样偏科,以后可怎么办,简直算废了。”

老师们的话语像一盆冷水,让小东刚刚还兴奋的心情瞬间冷却,他低着头,紧紧咬着嘴唇,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被理科老师批评后,小东像霜打的茄子,脑袋耷拉着,默默走回教室。

上课铃响了,他都毫无察觉,直到同桌碰了碰他,才机械地翻开课本。

整节课,他都魂不守舍,眼神空洞地盯着黑板,老师讲的内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手中的笔在本子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下课后,语文老师把小东叫到了办公室。

她轻轻拍了拍小东的肩膀,温柔地说:“别把那些话放在心上,你在语文上的天赋和努力大家都看得到。在古代,只考经史子集,凭你的文采都能考状元了。”

老师的声音轻柔却有力,像一道光,直直地照进小东黯淡的心里。

小东抬起头,眼中涌起一丝光亮,鼻子却忍不住发酸,他用力地点点头,喉咙像被堵住,一时说不出话来。

这时,理科老师刚好走进办公室,听到语文老师的话,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

可看到小东那失落又带着一丝倔强的神情,他的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来,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语文老师微微皱眉,目光坚定地看着理科老师,似乎在无声地宣告对小东的支持。

小东看着两位老师,心里五味杂陈,暗暗攥紧了拳头,在心底发誓一定要更加努力。

得到语文老师鼓励后的那个午后,小东独自坐在操场边的看台上,阳光暖烘烘地洒在身上,他的思绪却飘得很远。

操场上传来同学们嬉笑打闹的声音,可他却像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满心都是对未来的规划。

他微微眯起眼睛,望着远处那有些破旧的教学楼,深吸一口气,胸膛随之高高鼓起,又缓缓吐出,像是要把所有的迷茫和不安都一并排出体外。

他不禁想起来那些事。

深秋的郭任庄被浓雾裹得严严实实,小东缩在教室后排,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课桌边缘的缺口。

黑板上方“奋战高考“的标语已经褪色,粉笔灰簌簌落在老师挥动的手臂上。

窗外的老槐树叶子打着旋儿往下掉,他盯着物理试卷上鲜红的“48分“,喉咙发紧得像被晒干的麻绳。

晚自习的煤油灯噼啪作响,同桌凑过来压低声音:“听说今年理科扩招,咱们县文科才招二十个......“

话音未落,前排女生翻出的报纸边角,赫然印着“理工科人才紧缺“的黑体字。

小东的目光扫过同桌摊开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那些密密麻麻的公式在煤油灯下扭曲成乱麻。

深夜的土坯房静得可怕,小东趴在炕上,借着月光翻开作文本。

他记得上次全县作文竞赛,自己写的《村庄外的世界》被老师当作范文朗读,可此刻笔下的文字却像冻僵的蚯蚓,怎么也爬不出对未来的恐惧。

墙角母亲咳嗽的声音断断续续,父亲往灶里添柴的响动传来,火光透过门缝,在他作文本上投下摇曳的暗影。

部队营房的寒风拍打着玻璃窗,朝阳握着小东的来信,信纸被捏得发皱。

信里说文科录取难如登天,说班上成绩好的都转了理科,墨迹在“哥,我该怎么办“几个字上晕开,像洇湿的泪痕。

他想起上次探亲,小东书包里装着翻烂的《古文观止》,书页间夹着泛黄的槐花,那是他们小时候在村口老槐树下捡的。

熄灯号响过很久,朝阳摸黑坐起身,借着走廊透进来的微光,在信纸上写:“别听他们的,你的笔杆子就是最硬的武器。“

笔尖划破纸张的瞬间,他想起郭任庄后山的野菊花,越是贫瘠的土地,开得越是倔强。

窗外哨兵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他把信叠好藏进军装内袋,贴着心口的位置——那里还放着林薇上次借他的《唐诗三百首》,书页间夹着片干枯的梧桐叶。

他的手不自觉地伸进上衣口袋,紧紧握住二哥的来信,信纸上的字迹仿佛带着温度,给予他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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