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绝不放过你(2/2)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笔趣阁ok]
https://www.bqgok.net最快更新!无广告!
小忠给辅导员请假,回到家里,把小义的答复告诉了妈妈。
妈妈正坐在昏暗的灶台角落里,听到这话,原本就黯淡的眼神更加空洞,脸上的皱纹仿佛在这一刻又深了几分。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被无奈咽下,最后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愁眉苦脸地低下头,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指尖都因用力而泛白。
白炽灯在派出所铁门上投下惨白光晕,刘冰胜的妻子攥着拳头的指节泛青。
儿子小忠缩在电动车后座,校服衣角被夜风掀起又落下,像折翼的蝴蝶。
她刚挂断第七个电话,听筒里机械的忙音混着铁门开合的哐当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刘冰胜的妻子盯着地面,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就在刚才,她亲眼看见她丈夫被带走。
“妈,真的不能找王叔叔帮忙吗?”小忠的声音带着哭腔。
刘冰胜的妻子转头看见儿子泛红的眼眶,想起他书包侧袋里还塞着李芳送的生日橡皮。
夜风卷着梧桐叶扑在派出所斑驳的墙面上,刘冰胜的妻子摸出烟盒又塞回去。
她想起昨夜刘冰胜醉酒后拍桌的样子,酒瓶碎裂的脆响仿佛还在耳边。那时他脖颈青筋暴起,说李芳欺人太甚,说自己被逼得走投无路。
她突然想起,派出所要对刘冰胜采取强制措施的那个消息。
刘冰胜的妻子数着零钱罐里的硬币,想起白天城管收走的三轮车上,还绑着小忠去年生日要的乐高。
铁门突然打开,穿制服的民警叫她签字,文件末尾“行政拘留十五日”的字样刺得她眼前发黑。
回去路上,小忠突然指着路边烧烤摊说饿。
刘冰胜的妻子摸出皱巴巴的纸币,看着儿子咬下烤串时滴落的油渍,突然想起二十岁那年,刘冰胜也是这样在赶集的集镇上给她买烤红薯。
炭火映着他年轻的脸,说要带她去看海。
电动车碾过减速带的颠簸中,刘冰胜的妻子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
远处工地的探照灯刺破夜空,像一把锋利的刀,将这个夜晚切割成无数锋利的碎片。
沉默片刻,妈妈缓缓起身,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和决然:“我去派出所求求情,说不定有用。”
她脚步虚浮地走到门口,拿起一件旧外套,手指在衣扣上摸索了几次才扣好,动作迟缓又机械。
晨雾像层潮湿的棉絮裹在派出所外,刘冰胜的妻子对着玻璃门整理衣领,却怎么也抚平西装外套上隔夜的褶皱。
指腹摩挲着包里那袋陈皮糖——刘冰胜每次酒醒都要含两颗,此刻糖纸在掌心沁出细密的汗。
值班室的老式座钟滴答作响,金属栏杆将晨光切割成斑驳的菱形。
接待民警翻动案卷的沙沙声里,刘冰胜的妻子盯着对方胸牌上反光的警号,突然想起小轩课本里夹着的李芳的照片。
那天两个孩子在游乐园举着棉花糖,糖丝在阳光下泛着晶莹的光。
“他不是故意的......”话到嘴边却发苦。
她想起李芳肿胀的脸,想起刘冰胜摔碎的酒瓶,玻璃碴在月光下像散落的星星。
民警递来的纸巾擦过眼角,才惊觉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走廊尽头传来铁门开合的声响,刘冰胜的妻子猛地站起身。
铁栅栏后,刘冰胜的囚服松垮地挂在肩头,胡茬里沾着草屑,像极了被风雨打落的枯叶。
隔着三米的距离,他哑着嗓子说“别求了”,喉结滚动的幅度却出卖了眼底的慌乱。
刘冰胜的妻子颤抖着摸出陈皮糖,隔着栏杆递过去的手被金属棱角硌得生疼。
糖块滚落时,她听见刘冰胜压抑的抽气声,混着民警“探访时间到”的提醒,在空荡荡的走廊里碎成无数个回音。
走出派出所时,晨雾已经散了。
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刘冰胜的妻子望着马路上熙熙攘攘的人群,突然发现口袋里的糖纸已经被攥得变形,像极了他们千疮百孔的生活。
出门前,她对着镜子整理头发,干枯的手指胡乱地梳理着,试图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些,可那深深的黑眼圈和憔悴的面容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到了派出所,她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可双腿还是忍不住微微颤抖。
她缓缓走进派出所,眼神中满是惶恐与哀求,走到值班民警面前,嗫嚅着:“同志,我……我是刘冰胜的家属,我想……”
话还没说完,泪水就模糊了双眼,她抬手胡乱地擦着,身子也微微前倾,像是在祈求民警的怜悯。
刘冰胜的妻子走进派出所,灯光惨白地洒在她身上。
她的脚步慌乱又急促,眼睛四处搜寻着能帮她的人,最终停在了一位值班民警面前。
她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嘴唇微微颤抖,带着哭腔开口:“同志,求您了,能不能把我丈夫刘冰胜放了呀,他真不是坏人。”
民警抬起头,目光里带着职业性的平和与耐心,轻声说道:“大姐,现在正严打呢,放人没那么容易。”
听到这话,她的身子猛地一僵,眼中刚燃起的希望瞬间黯淡,双手下意识地向前伸,像是想抓住什么:“那……那怎么办啊?我家不能没有他啊。”
民警微微叹了口气,解释道:“得找到被害人谅解,还得交钱或者找人担保。”
她的眼睛一下子瞪大,眼中满是无措,嘴唇一张一合,却半晌说不出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带着哭腔问道:“那……那得交多少钱啊?我……我上哪儿去找人担保啊?”
说着,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她抬手胡乱地抹着,肩膀微微颤抖,整个人在这冰冷的派出所里显得无比渺小和无助。
“要么交钱,要么找人担保,都要取得被害人李芳的谅解,缺少一样都不行。取得李芳的谅解后,再谈第二步,就是取保候审。要是平时,不在严打时期,这事就不算事,认个错就过去了,毕竟都是乡里乡亲的,但是现在都严格了,认错是不行的,需要让人感到心痛才行,最有效的方法就是罚款,只要出了钱,就会让记忆加深。下次就不会再犯。如果不痛不痒,下回还可能故伎重演。没有长经验教训,估计还会有人受害。现在这么做,是行之有效的方法。”派出所的人说。
𝐁 𝙌 𝓖 o 🅚. n e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