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小郎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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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灵的声音传入洞府之中。

清萱听闻后,脸上的笑容却更盛了,眼中波光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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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说话,只盈盈地坐在了陈阳身上。

沉甸甸的身子压得陈阳呼吸一窒。

他想挣扎,可浑身软得厉害,完全推不开。

「小郎君既然不肯说真话,那也没法子。」清萱轻声叹息。

「看来,只能我们慢慢说了。」

她说话时,纤长的手指缓缓抚上陈阳的胸口,隔着僧衣,轻轻画着圈。

陈阳只觉她那指尖像是带着火星,所过之处一片灼烫。

他一咬舌尖,让自己清醒几分,便开始轻声念起曾经苏无烬送给他的那些经书,妄图平息被清萱勾动的心绪。

可清萱的动作却更快一步。

她抬起手,在陈阳唇边竖起一根手指,嘘了一声。

陈阳脑子里嗡地一下,所有的念头都被那一根手指按了下去,只剩下她嘴唇里吐出的字眼,一个接一个地钻进他心底。

「鸳衾吐真诀。」清萱微笑道。

然后她的嘴唇便蠕动着,开始清唱起来。

那声音宛如乐坊女子的唱腔,贴着他的耳根低语。

每个字都带着暖暖的香气,钻进他的七窍,渗入他的神魂。

陈阳的身子在那一瞬间完全松软了,原本还勉强绷着一丝力气的四肢,此刻像是被温水泡得化开了一般。

整个人躺在那里,连抬一抬眼皮都觉着费力。

就是这般轻描淡写的法诀,已将陈阳拿捏得死死的。

他心中惊骇万分,想要开口呼救,可喉咙里涌上来的却只有一片酸软。

清萱俯下身来,胸前的发丝垂落在陈阳颊边,带着一股幽香。

她望着陈阳,笑得眉眼弯弯:

「我先想想该问什么呢?小郎君说话真真假假,把我都给绕糊涂了,嗯……该不会连名字都是骗人的吧?」

她像是忽然来了兴致,唇角一勾,便笑吟吟地问道:「小郎君,你叫什么名字?」

楚宴……

陈阳下意识地想要回答。

可这名字刚滚到舌尖,却忽然被什么东西拨了一下,硬生生变了:

「陈……阳。」

这两个字出口的那一刹那,陈阳猛地睁大了眼,瞳孔剧震。

他想要住口,可已经晚了。

这回答乾脆利落,连一丝犹豫都没有,惊得他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清萱却笑了,笑得花枝乱颤:

「呵呵。」

她抬起手,用手背擦了擦陈阳额上冒出来的冷汗,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果然呢,连名字都要骗人,你这家伙,真有做花郎的潜质。」

陈阳心头大骇,可身体依然软得不能动弹,只能任由她坐在自己身上,居高临下地打量。

清萱说罢,略略侧过头去,似乎是对陈阳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却又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似乎是前些年新进来的妖修提过两句?

她皱起细细的眉,思索了片刻,还是摇了摇头,并未将这个名字放在心上,只淡淡道:

「罢了,这名字纵然听过,想来也不甚要紧。」

她笑了一笑,又抬起眼来看陈阳,问道:

「那另一件事……小郎君,你来自何方?」

「东土。」

这一次陈阳连反应都来不及,答案便已脱口而出。

他心中又惊又怒,却偏偏拿自己的嘴没办法。

清萱听到东土二字,脸上笑意更深,点了点头:

「这倒没骗人呢。」

陈阳此刻已然明了。

这鸳衾吐真诀并非什么厉害到翻天覆地的大神通,甚至不是能伤人神魂的杀伐之术。

它只是将人的心防一点点化开,勾动情欲,让人在最松弛的状态下,不知不觉说出真话。

对清萱来说,这法子要比搜魂更有效。

这的确是宠姬的法子,在床榻之上,勾人心神。

他忽然想起龙麝香,可眼下的境况又与那些不一样。

龙麝香可以用丹药平息。

清萱的手段却没有实质,只有一腔温软旖旎,如温水煮蛙,慢慢将人熬成一滩泥。

他心中焦灼,只能盼着外面的龙灵能强行破开禁制。

可也不知怎的,龙灵刚才在外面抱怨了一句之后,竟然就没了声息。

「这龙灵怎么了?为何清萱借着我嗓音说什么,她就乖乖听话?」

他暗骂一声,额上冷汗更甚。

清萱却似乎丝毫不急。

她慢悠悠地伸手,扯了扯陈阳身上那件红尘寺的僧衣,扯了两下,却发现纹丝不动。

那僧衣看着松垮,实则坚韧异常。

清萱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又使了使劲,仍没能将衣襟扯开。

她不由轻轻咦了一声,脸上露出几分不悦。

陈阳见她对这僧衣无可奈何,心里稍稍安定了一分。

这僧衣是苏无烬亲手交给他的,看着普通,实则另有玄奥。

清萱虽是元髓大妖,但这僧衣似乎能抵御外力,不易损毁。

清萱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又尝试了几次,想要解开衣襟,可依旧无果。

但她很快便扬了扬眉,也不再撕扯那衣襟,只隔着僧衣,将手探了下去,缓缓摸索起来。

陈阳浑身一紧,只觉那手掌温热细腻,隔着衣料在自己身上游走。

他想要躲避,可身子软绵绵的,完全不听使唤。

清萱垂下眼来,嘴角始终噙着一丝笑,指尖顺着衣料缓缓往下游走。

「小郎君,莫不是以为隔着衣衫就没事了?就让我隔着衣衫,逗一逗小郎君?」

清萱的手刚覆上去,正要开口调笑,下一刻动作却是一顿,紧接着,那笑意便凝固了。

「这……」清萱的手停在那里,一脸错愕。

她稍稍用力,又确认般地捏了捏。

「小郎君……」

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连眼尾的媚意都收敛了三分:

「你这僧衣底下,是不是藏了什么东西呀?」

陈阳心头一突,还不及细想,清萱已抬起了眼。

四目相对。

她望着陈阳,眸光里惊疑不定,红唇微张。

陈阳被她看得头皮发麻,不知她所问何事,但在那吐真诀的影响下,还是低低道:

「没有。」

「骗我,怎么可能这般……」清萱冷哼一声,随即又想起什么,眨了眨眼。

「不对,吐真诀之下,你不可能骗我。」她自言自语着,又缓缓起身,跪坐在陈阳身侧,低下头去,仔仔细细地朝那僧衣下方看去。

神识运转,穿透衣衫。

陈阳心中警铃大作,偏生又动不了分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朝自己身上打量。

清萱似是在这一刻终于看清了,整个人都震惊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抬起脸来,满脸春水般的笑靥。

她笑得双手抱胸,呼吸都带上了湿热之感:

「小郎君,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呢,我也算见过不少了……」

「别怕呀,我又不会吃了你。」

「你且好生回答我的话,待我问完,自然不会亏待了你。」

她说着,忽然又凑近了陈阳,温软的唇落在他眼角下,烙下一吻。

陈阳浑身都跟着一颤。

清萱却已直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娇媚:

「待会儿我倒要看看,小郎君这张脸,到底生得是个什么模样,咱俩一起快活一场。」

陈阳心里猛地一沉,以为她还要进一步,可清萱却只是这么说着,并未再有动作。

她似乎极有原则,打算先问完话,做好正事,再做其他。

陈阳暗暗松了口气,心里却越发焦急,只得强撑着精神,打起十二分小心。

「小郎君,那你为何要藏起真名呢?」清萱重新坐回陈阳身上,身姿慵懒。

「莫不是有什么仇家?」

陈阳心头又是咯噔一下,这问题一个比一个要命。

他拼命想要抵住那股吐真之意,可又哪里抵得住。

清萱的声音诱人,听在耳中像是一把轻飘飘的小钩子,勾着他的神魂往外扯。

陈阳只觉得,这感觉似曾相识……

如同当初面对蜜娘时的感觉。

只不过蜜娘是妖皇,手段更加霸道,不光是简单问话,仅仅是一个眼神,就能点燃陈阳上中下三处丹田。

至于这清萱,显然远远不及。

只是,二者手段有相似之处,都是无形之物,影响心智……

陈阳脑中一道电光闪过。

他想起了什么,体内的灵气自行运转起来。

十二重浮屠功。

他不知这门功法能不能对付清萱的鸳衾吐真诀,但想来应当会起作用。

「当日我被蜜娘那等妖皇层次的压迫逼到绝境,都能勉力撑住片刻清明。」

「清萱再强也不过是元髓大妖,比起蜜娘差了不知多少个层次。」

「可也不对,当初蜜娘并未动用修为,如今这可是实打实的大妖。」

陈阳心里也没有底,但只有试一试……

念及此处,陈阳索性将全部心神都沉入十二重浮屠功的运转之中。

他只感觉,重楼自他身下逐层往上,将他那已经涣散了大半的意识牢牢护住。

清萱这时正端坐于他腰腹之间,似笑非笑地俯下身来,舔着嘴唇,手指上下拨弄。

可就在这一刹那,她忽然觉得脑中嗡的一声,眼前的一切毫无徵兆地扭曲起来。

洞府中那跳跃的火光,粗糙的岩壁,身下的蒲团……

全都在这一瞬间消失了!

她眨了眨眼,看向四周。

夜色如墨,明月高悬。

天幕上星子零落,远处有风从四面八方吹来,带着一丝凉意。

清萱只见身前不远处,矗立着一座小楼,黑瓦飞檐,层层叠叠,在月色下投下一片深沉的阴影。

楼身崭新,似乎是才修筑起来的。

她心中大为震动,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却见那重楼最高处的飞檐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人影。

那人负手而立,月华从他身后倾泻下来,将他整个人都笼在一层朦胧的银辉中。

清萱定睛一看,瞳孔骤然收紧……

那身形瞧着,似乎就是……陈阳。

他站在这座望月楼之上,面容模糊在月光里。

清萱将脸上的轻佻神色收起,面色渐渐凝重,仰头朝楼顶上的陈阳望去,声音中已没了先前的软媚:

「小郎君,你这是什么功法?怎么连我也被拖进了这鬼地方?这楼,又是怎么回事?」

清萱凝声问道,惊疑万分。

她怎么也想不通,眼前这个筑基小修,居然能反过来将她一尊元髓大妖的意识拖入这等幻象之中。

陈阳站在重楼之顶,衣袂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也有些错愕,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楼宇,分不清是幻象还是什么术法神通。

毕竟这浮屠功他修行至今,一直停滞在第五层楼的位置上,当初所见的楼观,望月楼只有五层。

不过,终究来说,这术法起了作用。

陈阳见暂且摆脱了清萱的掌控,也不敢随意应答,咬着牙,将胸腔中最后一点力气尽数逼出,拼尽全力嘶喊:

「龙姑娘!快来啊!」

这一声嘶喊用尽了他全部的气力,在夜色中炸开,轰然击碎了他与清萱之间的画面。

清萱眼前一花。

那望月小楼,明月高悬的画面轰然碎裂。

四周又重新变回了那间熟悉的洞府。

她定睛看去,陈阳仍躺在原地,满头大汗,喘息急促,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而她自己竟也退开了半步,胸口剧烈起伏着,脸色一时极为难看。

而更让她心惊的是,陈阳那一声叫喊,竟带着某种奇异的穿透之力,硬生生穿过了她布下的禁制,朝洞府外面传了出去。

清萱脸色骤变,转头看向洞口。

「糟了,拦不住了,那丫头应当已经听见了,不过这禁制,也不知能否挡下她?」

清萱心中一时也拿不准起来。

她本就钻研过许多修行门道,禁制之术也在其中。

以她的修为布下的禁制,即便龙灵是妖王,一时半会儿也破不开。

可不知为何,清萱心中总有几分不安。

也就在这时,洞府门口的方向忽然生出了变故。

那被封得严严实实的洞府石门之上,竟缓缓浮现出一个人影来。

那人出现得极为古怪,半截身子像是从石壁里渗出来的一般。

人还未完全进来,腿还留在墙外,上半身却已经探了进来。

正是龙灵。

她怀中还抱着个大酒坛,半截身子悬在石壁上,嘴里嘀嘀咕咕:

「楚宴,你怎么回事?终于舍得叫我进来了?」

「你可别是生气了,我可没有出去饮酒啊,就是去探探风声。」

「我这不是从他那里顺了一坛好酒回来给你。」

龙灵一边说着,一边半个身子从石壁里费力地挤了出来。

脚还没落地,身子便忽然停住了。

只因为,她抬头的瞬间,就见到了……

扑通!

那滚圆的酒坛从她怀中滑落,咚地一声砸在地上,咕噜咕噜滚了几圈,一直撞到洞壁角落才停下来。

龙灵瞪大了眼睛,竖瞳在幽暗中一寸一寸地放大。

她的目光从陈阳身上,缓缓移到那骑坐在他腰间的女人身上。

又从清萱那张极美的脸上慢慢下移,落在她敞开的长腿上。

洞府中忽然就安静了下来。

清萱也怔住了,骑坐在陈阳身上还没来得及下来。

两个女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谁也没有先动。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道颤得几乎走了调的声音,才终于从龙灵喉咙里吼了出来:

「姓楚的……你怎么……你怎么也跟那姓林的一样……背着我……背着我……啊啊啊!」

这声音到最后已然变成了一声失控的尖叫,一股滔天的龙威爆开。

那龙吟锐亮无匹,在洞府中反覆回荡,撞上石壁又弹回来,再撞上去,竟没有半分减弱的趋势。

整座洞府都被这一声震得剧烈摇晃,龙灵身上那股妖王级别的气势,在这一瞬间彻底爆发。

她气急之下已顾不得收敛,那股磅礴的血气如海啸般朝四面八方掀去。

𝘽 𝑸 ℊ 𝙊 K. n e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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