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废弃的棋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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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玉儿从别庄回来了。

回来的很突然。

按照青娘给她开的调理方子,她原本还应该在别庄继续调理三个月,方才最是稳妥。

然而今天一大早,天色才刚蒙蒙亮,楚玉儿就被贴身伺候的丫鬟冬雪便将她从睡梦中摇醒。

冬雪:“小姐醒醒,快醒醒,外面有从京城来的信使,说是有信要给小姐!”

青娘开给楚玉儿调养身体的方子中,除了调理身体的药物,另外还有强身健体的辅助运动。

楚玉儿是个出门逛个街都要坐马车的人,突然加上来的运动强度,让她每天的睡眠时间比以往多了一个多时辰。

此刻她正睡得香甜,突然被丫鬟冬雪摇醒,她的起床气一下子就爆发了,抓起枕头就冬雪身上砸。

“没眼力劲儿的东西,瞧不见我还在休息吗,就不知道先把信收下,等我睡醒了再拿给我!”

下人就是下人,又蠢又笨,永远学不乖!

楚玉儿坐在床榻上,双目冷冰冰地望着冬雪。

因为前两天运动时扭伤了脖颈,楚玉儿现在用的是特制的桃木枕头,硬邦邦的,很有分量,还有棱角。

冬雪猝不及防,虽然她及时偏头躲了下,可是枕头的一角还是擦着冬雪的额角那里划过。

白皙的肌肤上面瞬间出现一道红印子。

紧接着红印子裂开,血从那里涌出,又顺着脸颊滑下,拉出一道又红又粗的血印子。

冬雪只觉得额角那里火辣辣的疼,被血糊了的一只眼睛,视线都是朦胧的血红色。

可她半点都不敢叫疼,她甚至都不敢抬手擦一下脸上的血迹,便第一时间弯腰将桃木枕头从地上捡起来,双手捧着放回原位。

“奴婢该死,小姐恕罪,还请小姐饶恕奴婢这一回!”冬雪噗通一声贵地上去磕头求饶。

因为调理药物的作用,再加上对身体最终能不能调理好,以及自己能不能怀上谢安的骨血的担忧和不确定,楚玉儿本就暴躁的脾气现在变得愈发阴晴不定。

也就是在帮她调理身体的青娘面前,楚玉儿才能勉强控制住脾气。

像冬雪这样往日在她面前还能得宠的大丫鬟,如今也不再得宠,在她面前变得小心翼翼,战战兢兢。

此刻冬雪额头紧贴着地面,吓得大气不敢喘。

她飞快地禀明缘由。

“奴婢也这么说的,可是送信的人说,国公爷叮嘱他了,让他务必将信亲自交到小姐手上!”

国公爷?

父亲?

楚玉儿微微蹙起眉头反应了会儿,下一瞬她又拿起枕头朝冬雪砸去:“蠢货,你怎么不早点说!快,给我更衣!”

这次桃木枕头砸在了冬雪的后背上面。

很快后背那里便也升起火辣辣的刺痛感,紧贴着肌肤的那层里衣也有了黏腻感。

冬雪依旧不敢伸手摸一下后背,她飞快地爬起来,又飞快地伺候楚玉儿更衣。

楚玉儿穿好衣服,连洗漱都顾不上,便脚步匆匆地往厅堂去。

父亲突然送信过来。

而且还特意叮嘱送信人务必将信亲自交到她手上,可见父亲信上所要说的话十分重要。

上一次父亲送信过来,是让她赶紧和谢安生下一个孩子,因为谢安搭上了太子。

那这一次又会是什么事呢?

总不能是谢安又得了什么大机遇吧?

楚玉儿脚步匆匆,一边走一边在心中琢磨各种可能性。

厅堂内,一个年轻的小后生正握着手掌焦急地来回踱步。

一转头瞧见楚玉儿终于出来了,小后生连忙上前拜见。

“小的松竹拜见小姐,给小姐问安!”

“松竹?”楚玉儿重复了遍这个名字,完全陌生,但是小后生的长相又有几分眼熟。

小后生看出了她眼中的疑惑,连忙补充自报家门道:“小的是孙远山的孙子。”

“哦,原来是孙先生的孙子啊。”楚玉儿恍然大悟。

孙先生是父亲身边的第一幕僚。

这个名叫松竹的小后生继承了他祖父六七分的相貌,难怪她看着此人觉得眼熟。

紧跟着楚玉儿的心就提了起来,父亲派这样重要的人给她送信,可见信上所说必定不是小事。

“信呢?给我。”楚玉儿伸手。

松竹忙将信从怀里掏出来递上去:“国公爷特意叮嘱小的,无论小姐此刻在做什么,都让小的务必第一时间将信呈给小姐,还让小的提醒小姐第一时间看信!”

松竹一字不错地复述着楚国公的叮嘱,甚至就连楚国公说这些话时的神情,他都学得一模一样。

楚玉儿的心提得更高了。

她飞快地将信拆开。

下一瞬,她整个人呆滞住,面色一点一点趋向惨白。

松竹再次提醒她道:“国公爷还说,小姐看完信后,需第一时间即刻将信销毁。”

说完,从怀里摸出火折子递上去。

竟是连火折子都提前准备好了。

不过父亲信上所说的内容过于惊世骇俗,的确有阅后即焚的必要!

楚玉儿忙接过火折子。

因为手抖得厉害,她尝试了好几次才将火折子拧开。

火焰吞噬了纸张,很快就化为一小滩灰烬。

楚玉儿望着地上那滩灰烬,长长地松了口气。

这时,松竹已经戴上了斗笠,将头脸遮挡得严严实实。

他对楚玉儿道:“还请小姐务必记住,小的从未来这里见过小姐,也未曾给小姐送过任何物件,切记!小的告退!”

松竹说完,都不等楚玉儿开口,便匆匆转身离去。

厅堂里就只剩下了楚玉儿一人。

她面色依旧发白,身体也在微微战栗,整个人都陷在恐慌中,丝毫没有注意到屏障后面的冬雪。

冬雪垫着脚尖,像猫儿一样无声无息地来,又像猫儿一样无声无息地隐匿。

她去楚玉儿的房里,动作飞快地整理床铺,擦拭桌椅。

楚玉儿有疑心病,她睡觉的房间只有冬雪能进,因为冬雪的爹娘和哥哥,乃至未来夫婿的身契,都在楚玉儿的手里握着,且还都是死契。

所以像洒扫这等原本属于粗使丫鬟的活计,一直都是冬雪亲力亲为。

等楚玉儿重新返回卧房,冬雪已经将床铺收拾好了,桌椅也擦拭过了,这会儿正拿着块儿抹布,跪在地上擦拭地面。

楚玉儿进来环视一圈,见房间收拾得干净整洁,正看看冬雪慢吞吞干活的偷懒劲儿,丝毫没怀疑冬雪在她之后曾离开过这个房间。

因为冬雪要干的活的工作量在这里摆着。

她这会儿已经从惊恐中缓过神来,但也因为惊恐而生出怒火。

沈寒熙惹上了人命官司。

圣人要亲自提审沈寒熙。

由她的丈夫谢安亲自押送沈寒熙进京受审。

可父亲却在信上说,沈寒熙手中有她滥杀无辜的震惊,万一此时捅到圣人跟前去,不光是她,包括整个国公府,都要因为她而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所以,父亲命令她,在押送的途中,必须解决掉沈寒熙,坚决不能给沈寒熙进京面圣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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