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蔡亦才出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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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化了。

颐亲王府后巷的青石板路被春阳晒得暖烘烘的，“格格请喝茶”门口排起长龙。新推出的“樱花奶冻”用腌渍樱花汁调色，粉嫩晶莹，上头撒着碾碎的杏仁片，少女们捧在手里舍不得喝，先要让画师描一幅“格格同款春日饮”。

邱莹莹站在二楼窗边往下看，嘴角微扬。三个月来，店铺已从一间小铺扩展到三间连铺，东市分店也即将开业。更让她得意的是，她创办的“女子技校”已有三十名学员，其中五人被聘为奶茶店正式员工，月钱二两，包食宿——这在京城底层女子中已是高薪。

“格格，蔡公子来了。”绿芜轻声禀报。

邱莹莹转身，只见蔡亦才立于门边，青衫磊落，手中抱着一叠纸卷，眉宇间却透着凝重。

“蔡兄？”她迎上前，“出什么事了？”

蔡亦才将纸卷放在桌上，压低声音：“今科春闱放榜，我那几个寒门学生，全部落第。而上榜者，竟有七成出自江南盐商家族。”

邱莹莹心头一跳：“你是说……科举舞弊？”

“不止。”蔡亦才苦笑，“主考官乃礼部尚书周大人，其子周景明，正是二夫人柳氏的外甥。我暗中打听到，考卷誊录时，有人用特制药水显影原卷姓名，再行调换。”

邱莹莹倒吸一口冷气。科举乃国之根本，若真被权贵操控，寒门子弟永无出头之日！

“你有证据？”她问。

“誊录房一名老吏，愿作证。”蔡亦才眼中燃着火，“但他要求面见王爷或……格格您。”

邱莹莹沉吟片刻，忽然笑了：“好啊。那就让他来‘格格请喝茶’喝杯奶茶，顺便聊聊人生理想。”

当晚，一名佝偻老者随蔡亦才潜入王府偏院。他自称赵伯，曾在誊录房干了三十年。

“老朽本不想管闲事，”赵伯声音沙哑，“可今年有个考生，是我邻居家的孩子，苦读十年，文章锦绣，却名落孙山。而周家那个纨绔，连《论语》都背不全，竟中了二甲！”

他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纸片：“这是老朽偷偷拓下的考卷一角。您看这墨迹——正常墨是松烟，遇水晕开；但周家卷子用的是‘显影墨’，需用特定药水擦拭，才能看清原字。”

邱莹莹接过细看，果然发现细微差异。她忽然想起大学化学实验课——这不就是隐形墨水？

“赵伯，您可知药水配方？”她问。

“不知。但听说，配制者是个西域商人，常出入周府。”

邱莹莹眼神一亮：“西域商人？那就好办了。”

次日，她换上男装，扮作富商之子，带着绿芜（女扮男装为小厮）直奔西市胡商聚集地。

大晟开放，西市胡商云集。邱莹莹目标明确——找一位名叫阿卜杜勒的波斯商人，据传他专售奇珍异药。

她在一家香料铺找到此人。对方鹰钩鼻、深眼窝，见“少年”出手阔绰，立刻热情招待。

“公子要什么药？”阿卜杜勒操着生硬官话。

“一种……能让字迹消失又重现的药水。”邱莹莹压低声音，“听说你卖给礼部周大人了？”

阿卜杜勒脸色骤变，连连摆手：“没有！小人只卖香料！”

邱莹莹冷笑，从袖中取出一锭金子：“十两黄金，买配方。否则——”她凑近，“我让你明天就以‘私售禁药’罪下大狱。”

阿卜杜勒额头冒汗。他知道眼前这位“公子”定有背景。

“好……我说。”他颤抖着写下一张方子：主要成分是鞣酸与硫酸亚铁，混合后书写无色，喷洒碳酸钠溶液即显蓝黑字迹。

邱莹莹收好方子，又塞给他二十两银子：“今日之事，烂在肚里。否则，你的香料铺……”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阿卜杜勒连连点头。

回府后，邱莹莹立刻命人按方子配制药水，在废纸上试验——果然，字迹瞬间显现！

“证据确凿。”她对蔡亦才道，“现在，需要一个引爆点。”

“什么引爆点？”

“殿试。”邱莹莹眼中精光闪烁，“让周景明在御前露馅！”

三日后，殿试在太和殿举行。

皇帝年幼，由摄政王代为主持。邱莹莹作为“军需顾问”（因奶茶军供有功，获此虚衔），竟被特许旁观。

她坐在侧廊屏风后，目光紧盯下方考生。周景明果然在列，锦衣华服，神态倨傲。

试题发下：《论治国以民为本》。

邱莹莹冷笑——这种题最考验真才实学，绝非死记硬背能应付。

果然，周景明抓耳挠腮，半天写不出几行。反观几位寒门学子，笔走龙蛇，神情专注。

考试结束，试卷封存，送入阅卷阁。

邱莹莹早有准备。她通过雪珂的关系，安插了一名心腹在阅卷阁当差。那人趁夜用特制药水喷洒所有试卷——结果令人震惊：周景明的卷子上，赫然浮现出与草稿完全不同的内容！显然是誊录时被替换了！

更妙的是，那替换的文章，竟是抄袭去年某位落第举子的旧作！

证据链完整：显影墨+抄袭文+赵伯证词。

邱莹莹连夜将材料整理成册，附上阿卜杜勒的供词（匿名），直接递到摄政王案头。

次日早朝，风云突变。

摄政王当庭质问礼部尚书周大人：“尔子周景明，科举舞弊，抄袭他人文章，可有此事？”

周大人脸色惨白，扑通跪倒：“臣……臣不知！定是有人陷害！”

“陷害？”摄政王冷笑，命人当场演示显影过程。满朝文武亲眼见证字迹浮现，哗然一片。

寒门官员群情激愤：“科举乃国之公器！岂容尔等玩弄于股掌？”

雪珂立于武将之首，一言不发，眼神却如刀锋般扫过二皇子——周家正是二皇子一党。

最终，周景明革去功名，流放三千里；周大人罢官抄家；涉案考官尽数下狱。朝廷另设“重考”，由雪珂监考，确保公平。

消息传出，京城士子奔走相庆。有人在“格格请喝茶”门口挂起横幅：“格格仗义，还我公道！”

邱莹莹却高兴不起来。

当晚，她收到一封匿名信，只有八个字：“多管闲事，小心性命。”

她捏着信纸，指尖发凉。

雪珂推门进来，一眼看出她情绪不对：“怎么了？”

邱莹莹将信递给他。

雪珂看完，眼神骤冷：“他们终于按捺不住了。”

“是谁？”邱莹莹问。

“二皇子，还有……宫里的那位。”他指了指皇宫方向，“太后不会坐视周家倒台而不救。周家背后，是她的母族。”

邱莹莹心头一沉。她以为只是打击贪官，没想到捅了马蜂窝。

“怕吗？”雪珂忽然问。

邱莹莹摇头：“怕，但更气！凭什么寒门子弟十年寒窗，比不过权贵一句话？我就是要撕开这层黑幕！”

雪珂深深看她一眼，忽然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拿着。若遇危险，捏碎它，我的暗卫会立刻现身。”

玉佩温润，刻着一只展翅雄鹰——那是颐亲王府的徽记。

“这么贵重的东西……”邱莹莹犹豫。

“比你命贵重？”他打断她，语气不容拒绝。

邱莹莹握紧玉佩，眼眶微热：“谢谢。”

接下来几日，京城表面平静，暗地杀机四伏。

邱莹莹加强防范，奶茶店增设护卫（实为雪珂派来的亲兵），技校学员上下学都有人接送。她自己则深居简出，专心筹备东市分店开业。

开业前夜，她正在库房清点物料，忽听屋顶瓦片轻响。

“谁？”她厉声喝道。

一道黑影破窗而入，手持短刃，直刺她心口！

邱莹莹本能地往旁边一滚，抓起手边陶罐砸过去。罐中是未调配的珍珠粉，白色粉末弥漫空中，迷了刺客眼睛。

她趁机冲向门口，却被另一名刺客堵住。

“格格，对不住了。”刺客声音冰冷，“有人出千金买你命。”

千钧一发之际，窗外箭雨突至！

两名刺客应声倒地，胸口插着羽箭。

邱莹莹瘫坐在地，只见雪珂跃窗而入，玄衣染血，眼神如修罗。

“没事吧？”他一把将她拉起，上下检查。

“没……没事。”邱莹莹声音发抖，“你怎么来了？”

“本王每晚都来。”他淡淡道，“只是你不知道。”

邱莹莹心头巨震。原来他一直在暗处守护她。

“他们不会罢休。”雪珂扶她起身，“明日开业，必有风波。你还要开吗？”

邱莹莹擦掉脸上的粉，挺直脊背：“开！为什么不开？我倒要看看，谁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杀人！”

次日，东市分店开业。

场面比总店更盛大。邱莹莹不仅推出“开业福袋”（内含优惠券、小点心），还请来杂耍班子表演。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宣布：“凡贫困学子，凭书院证明，可免费领取一杯‘状元奶茶’，寓意金榜题名！”

此举赢得满堂喝彩。

然而，午时刚过，一群泼皮突然冲进店里，打砸桌椅，污言秽语：“妖女开的店，喝死人啦！”

人群骚动，顾客纷纷逃散。

邱莹莹站在柜台后，冷冷看着：“报官了吗？”

绿芜点头：“已报。但……”

话音未落，京兆尹带人赶到，却不是抓泼皮，反而指着邱莹莹：“雪珂格格，有人举报你店内饮品致人腹泻，需查封调查！”

邱莹莹笑了：“好啊。但请大人先验货。若真有问题，我甘愿受罚；若无问题——”她目光如炬，“便是诬告，按律反坐！”

京兆尹脸色微变。他身后，一名师爷模样的人阴笑道：“格格何必嘴硬？我们已有人证！”

只见一名妇人哭哭啼啼上前：“民妇喝了奶茶，腹痛如绞！求大人为民妇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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