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 分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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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家族之间的博弈,从来都不是个人感情能决定的。

辛家的金融帝国和陆家的政治资源,互相忌惮,互相依存,谁也不会轻易撕破脸。

陆兰庭作为总统之子,他的行动空间一直被这种平衡所限制。

辛檀之所以能始终监视控制着陈望月,也是因为他背靠着辛氏财阀的庞大资源。

作者要让续作的男主角“更有权势更霸道”,就会为他创造碾压男配角的机会。

既然敢让前作的人气男主角沦为新男主的垫脚石,作者完全做得出这样的剧情安排。

当辛檀失去与陆家平起平坐的那个位置,到那时,他还能用什么留住她呢?

陈望月迫切想要验证这个想法。

去歌诺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能暂时避开辛檀,也不必应付陆兰庭,如果是原来的陈望月,应该会很开心能够陪着家人走完最后一程吧。

嗯,甚至还方便去看蒋愿的比赛,歌诺是花滑大奖赛分站赛的主要承办方之一,蒋愿现在不再是卡纳国家队的一员,世界排名和积分都清零了,哪怕手握环冬会金牌,也只能自己一站站赚回积分和参赛资格。

陈望月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念头逗笑了一下。

笑容稍纵即逝,在房间门重新被打开之后,她的嘴角又拉平了。

辛檀站在门口,脸上贴着好几处医用胶布,底下隐约透出红色的药水痕迹,锁骨上横着一道结了薄痂的划痕,负伤的脸与身上规整的风纪部制服格格不入。

“今天学生会开会,所以回来晚了一点。”

书包递给了佣人,他解释着,陈望月的奶奶在目光触及他的时候站起来,仿佛物归原主一样,神情忐忑退到一边,借口说自己先回一趟房间。

佣人也退了出去,房间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辛檀自然地把手放在她的额头,陈望月偏头避开。

“退烧了。”他不在意地笑了一下说,“看来人也清醒了,听叔叔说,你准备去歌诺。”

“是你想让我去吧。”陈望月说。

他没有否认,坦然的表情,“你总算做了正确的决定。”

“我可以去,但有几个条件。”陈望月说。

“小月,你现在好像没有什么立场跟我谈条件。”

“那你就当我在通知你吧。”陈望月说,“我想安静地念完这个学期,然后再去歌诺。”

“你真的觉得你留在这里还能安静吗?”

“那要看你能不能让我没有后顾之忧了。”她一字一字地说,“不要再让那些事情来烦我。”

辛檀没有立刻答应,他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手指搭在扶手上,姿态松弛,仍在注视她,等着她的下文。

“我还有数竞队的几场比赛要参加,而且中途转学很奇怪,我受够了变成别人的谈资。”她看着他,“到了歌诺,你要帮我安排更好的高中,并且保证我能被歌诺理工的数学系录取。”

他饶有兴致地听着。

“另外,我要进尹时琛教授的团队。”

“小月……”

“我还没说完。”她打断他,“所以我至少会念到博士,如果我们结婚,我不会为此退出尹教授的团队,更不会被你关在家里给你生孩子,当然,如果在那天之前你就对我失去兴趣的话,必须给我一笔让我满意的赔偿。”

“你不觉得你的要求太多了吗,小月?”

“对你来说应该是举手之劳吧。”陈望月一点也不觉得辛檀真的在嫌她要求多,如果她太轻易就范,恐怕辛檀还会疑神疑鬼,“捐一栋楼,或者给歌诺理工的数学系捐个实验室,你最多的不就是钱。”

辛檀眼睛微微眯了一下,“是不难。”

“但是,”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我要看到你的态度。”

他转过来看她,嘴角带着一点笑,半边脸在昏暗处,那些伤痕反而更加显眼,让陈望月隐隐回忆起自己指甲陷进他皮肤里的力道。

陈望月顺着他目光,视线落在了床头柜上,她的手机静静躺在那里。

辛檀拿起来,手机在他指尖转了一圈,他按亮屏幕丢给陈望月。

意味不言而喻。

“你什么时候处理干净,我的承诺就什么时候生效。”

陈望月沉默了几秒,“我明天约他出来……”

“我觉得你们没有再见面的必要。”

“……”

陈望月深吸了一口气,滑开手机通讯录,指尖停在一个名字上面。

“你给他的备注是岑秘书?”

辛檀看了眼屏幕,声音十足的讽刺。

“……我没有他的号码,他让我有事情先拨给他的秘书。”

“哦,要我报给你吗?”辛檀表情在那一瞬间松弛了一些,很微妙的变化,“他倒还真是重视你,连个能随时找到他的号码都不肯给你,我现在很好奇,小月,你对他的信任是怎么建立起来的,还是说病急乱投医,只要对上他,就连面对我的一半精明都没有了?”

陈望月在他的话语里仿佛终于难堪起来,她很低地说了一声闭嘴,迅速按下拨通键。

几声嘟声后,很快电话接通了,陈望月按了免提,对面传来一个温和有礼的声音,“陈小姐?”

“我、我,请你帮我接通陆先生的电话。”她说,“我有很……非常着急的事情,拜托你了,岑先生。”

“您放心,我现在就去。”

那端迅速应着,在辛檀的注视下,两个人大约等了一两分钟,联邦的外交官轻微带笑的嗓音透过话筒传来。

“望月。”他说,“发生了什么,慢慢说。”

陈望月没有直接开口,她知道辛檀不会错过她说的每一句,压在肩头无形的重量,她的呼吸慢慢变得急促,不知所措一样,先叫了一声“陆先生”。

果然,他不喜欢这个称呼,“望月?”

“我有重要的话跟你说。”陈望月说,“从现在开始,请你不要打断我,可以吗?”

“好,你说。”

“我准备离开瑞施塔特了,这个学期结束之后就走,以后可能不会再回来,虽然以后可能不会再跟你见面,不过我觉得出于礼貌还是有必要和你说一声,毕竟我们也……”

一连串的话连珠炮一样飞快地说出口。

在她说话间,辛檀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慢条斯理地梳理着,另一只手按在她的肩膀上,力道大得像能将那块骨头捏碎。

“……非常感谢你,陆先生,虽然我只是把你当作一个发泄的出口,可是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觉得非常、非常的愉快,我希望我不再想你,但是我知道我会想你的,以后每当我遇见一个人,都会把他和你做比较,他们都不会是你了,我知道不会再有人像你一样包容我的一切——”

她的话顿了顿,辛檀的手指突然从她的发间移到了她的喉咙,指腹划过细弱的气管,来自指间的触感冰冷,他就那样冷冷地盯着她,眼底的阴鸷像是一场正在积蓄的飓风。

偏开了视线,她用力吸了一下鼻子,隐约的哽咽。

“……总之,祝您和您未来的妻子一切都好,陆先生。”

“说完了?”陆兰庭问,语调十分平稳,仿佛陈望月那通感情充沛的话不值得引起他半分情绪波动,“还有别的吗?”

“没有了。”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然后外交官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开了免提,是吗?”

陈望月手一僵。

辛檀的眼神在这一刻彻底冷了下去,唇角的笑意如潮汐般退尽。

与他周身的冰冷截然不同的,是仍在透过电流传出来,变得温柔且轻缓,充满安抚意味的男声。

“不要怕,望月。”陆兰庭说,“把电话给你旁边的人,我来和他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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