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零四章 捆仙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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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完之后,他把信折好,放在桌上。

系统会送到的。送到朱元璋手里。

然后他把护身符攥在手心里,闭上了眼睛。

朱七五的笔落下去之后,屋子里似乎连风都静了。

他刚把信折好,压在桌上那只陶土烧制的粗糙砚台下,窗棂忽然被撞得一响。

“七五!”

朱七五抬起头,汤和那张黑漆漆的、胡子拉碴的脸就堵在窗户外面,两只大手扒着窗框,咧着嘴笑:“趴这儿干啥呢?走!达哥他们在院子里烤肉,就差你了!”

“写点东西。”朱七五把信往砚台下又按了按,站起身。手心里的护身符温温热热的,像是活物。

汤和从窗户外头伸进手来,一把拽住他胳膊:“写啥写!一会儿再写!肉都要烤糊了,周德兴那个混蛋光顾着喝酒,也不看着火!”

院子里果然已经热闹起来了。徐达蹲在一堆篝火旁,手里拿着一根穿着整只野兔的木棍,正在小心翼翼地转。兔子烤得滋滋冒油,香气飘出老远。周德兴坐在旁边一块石头上,抱着个酒坛子,已经喝得满脸通红。

“七五来了!”徐达一抬头,咧着嘴笑,“快,看看这兔子烤得咋样?我从后山打的,肥得很!”

朱七五走过去,蹲在徐达旁边。火光映着他的脸,也映着徐达那张被火燎得发红的脸膛。周德兴晃了晃酒坛子,递过来:“来一口?”

朱七五接过来,灌了一口。酒是劣酒,辣得他喉咙发烫,但那股子热气顺着喉咙下去,暖到了五脏六腑。他把坛子还给周德兴,伸手从徐达那儿扯了条兔子腿,也不顾烫,咬了一大口。

“香!”他含糊不清地说。

徐达嘿嘿笑:“那是!你达哥打猎的手艺,跟你四哥打仗的本事,那都是一绝!”

汤和挤过来,抢了另一条兔子腿,一口咬下去,烫得直吸气,嘴里却不肯停:“香是香,就是没盐。七五,你那儿还有那个……那个叫啥来着?胡椒粉?”

朱七五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扔过去。这是前几天签到得的“调味三件套”,里头有花椒、胡椒、还有一小撮他从没见过的、系统标注为“辣椒面”的红粉。

汤和接过瓷瓶,倒了些胡椒粉在兔肉上,又好奇地看了看那红粉:“这又是啥?”

“好东西,你尝尝。”朱七五不动声色。

汤和试着撒了一点在肉上,咬了一口,然后整个人僵住了,脸迅速涨红,张着嘴哈气,眼睛里冒出水光:“嘶——这啥玩意儿?烧嘴!”

徐达和周德兴看得哈哈大笑。周德兴夺过瓷瓶,也学着撒了一点,结果比汤和反应还大,跳起来满院子找水。院子里唯一的水缸在墙角,他扑过去舀了一瓢就往嘴里灌,灌完了还伸着舌头喘气。

朱七五也笑了,从汤和手里拿回瓷瓶,小心地只撒了一丁点在自己那份肉上。辣味混合着烤肉的焦香,竟有种奇特的过瘾。

“这叫辣椒。”他说,“南边来的稀罕物,就这一点。”

徐达好奇地凑过来闻了闻,打了个喷嚏:“乖乖,闻着就冲。七五,你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都是从哪儿弄来的?”

朱七五撕着兔肉,没抬眼:“梦里神仙给的。”

“又瞎扯!”汤和缓过劲来,又凑到火堆边,“你梦里神仙咋不给我点?给我来把好刀也行啊!”

正说笑着,院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个亲兵跑进来,单膝跪地:“报!七五公子,北城粮仓那边出事了!”

朱七五手里的肉停了下来。徐达、汤和、周德兴也同时收了笑容。

“什么事?”

“管仓的刘主簿……他……他上吊了!”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篝火噼啪作响。

朱七五慢慢站起来,把手里的兔骨扔进火堆:“为什么?”

亲兵的声音有点抖:“说是……说是账对不上。差了三百石粮食。李善长李大人下午去查账,刚查到粮仓,刘主簿就……就吊死在仓房梁上了。”

三百石粮食。对现在的应天府来说,这不是个小数目。尤其恩科在即,城外等着领救济粮的百姓排着长队。

徐达把烤兔的木棍往火堆里一插,抹了把手:“走,看看去。”

北城粮仓在应天府西北角,是城里最大的官仓。朱七五他们赶到的时候,仓房外面已经围了不少人。李善长站在仓房门口,脸黑得跟锅底一样,手里攥着一摞账本。几个小吏垂着头站在旁边,瑟瑟发抖。

仓房的门开着,隐约能看见里面梁上挂着的黑影。

“怎么回事?”朱七五拨开人群走进去。

李善长看见他,把手里的账本递过来:“七五公子,你自己看。上个月的入库单,写着新粮一千二百石。可刚才盘库,库里只有九百石。整整少了三百石。”

朱七五接过账本,翻开看了几眼。字迹工整,数目清晰,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他又抬头看了看梁上吊着的那人——五十来岁,穿着青布长衫,是粮仓的刘主簿。这人朱七五见过几次,话不多,办事还算勤恳。

“死前留下什么话没有?”

李善长摇头:“什么都没说。下午我来查账,刚问了两句,他就说肚子疼要出去一下。再回来,就……就这样了。”

朱七五走到尸体下面,仰头看了看。刘主簿的脚离地不到一尺,脸色青紫,舌头微微吐出来。确实是上吊死的。

但哪里不对劲。

他绕着尸体转了一圈,目光落在刘主簿的鞋子上。那是一双半旧的布鞋,鞋底沾着不少泥,有些泥还是湿的。

“他下午出过仓房?”

一个小吏战战兢兢地回答:“出……出去过一趟。说是拉肚子,去茅房。”

“茅房在哪儿?”

“在东边,离这儿大概一里地。”

朱七五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鞋底的泥。那泥里混着些暗红色的颗粒,像是碎砖末。他站起来,拍了拍手:“善长哥,仓房后墙是不是新修过?”

李善长一愣:“是……前阵子连雨天,后墙塌了一角,刚补上没几天。七五公子,你问这个……”

朱七五没回答,径直走到仓房后墙。新补的墙面用的是青砖和黄土,颜色和旧墙明显不同。他伸手在墙上敲了敲,声音闷闷的。

“汤和。”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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