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天亮之前,杀出一条血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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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九章天亮之前,杀出一条血路

船舱内,一盏油灯如豆,光芒摇曳,映着每个人的脸,都像是戴上了一张明暗不定的面具。

红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冰锥,刺入了在场每个人的耳膜。

“我要纪纲,死无葬身之地。”

孟山和他手下那十几名幸存的羽林卫,齐齐看向这个刚刚摘下面具的女人。

她的脸,清丽得不像话,美得让人不敢直视。但她的眼神,却比她手中那对还在滴血的短刃更加冰冷。

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恨意,让这些见惯了生死的沙场汉子,都感到了一阵心悸。

这是一个被仇恨浸透的女人。

孟山张了张嘴,想问为什么,但看着她那双空洞的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

有些仇恨,不需要理由,只需要一个结果。

林远没有问。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红袖,仿佛在看一个相识多年的老友。

“纪纲的敌人,就是我的朋友。”他淡淡说道。

一句没有承诺的承诺,却让红袖那双冰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波澜。

她收回短刃,重新戴上狐狸面具,走到船舱的角落,抱膝而坐,像一尊精致而没有生命的雕像,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

船舱内的气氛,再次变得压抑。

孟山走到林远身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敬佩和焦急。

“林大人,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纪纲的人封锁了秦淮河,我们这艘船,恐怕撑不了多久。”

“离天亮,只剩下不到两个时辰了。”

林远没有说话,他只是将那本决定了无数人命运的账册,用油布重新仔细包好,贴身藏入怀中。

他能感受到账册的重量,更能感受到怀中那枚太子私印的温度。

一个,是扳倒敌人的利器。

一个,是储君压上的全部身家性命。

他抬起头,看向船头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船夫。

“老余,最近的路是哪条?”

那戴着斗笠的船夫转过头,露出一张饱经风霜的脸。

“林三爷,水路是走不通了。”

他的声音沙哑,像被砂纸打磨过。

“锦衣卫疯了,就在刚才,他们调来了水师的巡船,在每个渡口都设了关卡,挨个盘查。我们这艘船一靠近,就会被射成筛子。”

孟山脸色一变。

水师巡船?纪纲好大的胆子!竟敢私调水师!

“那就走陆路。”林远当机立断。

“从这里上岸,穿过乱葬岗,再经过三山街,可以从皇城西南角的掖门附近想办法进去。”船夫老余指着岸边一片漆黑的芦苇荡说道。

“乱葬岗?”一名羽林卫皱起了眉头,“那里蛇虫鼠蚁,还有不少野狗……”

“总比锦衣卫的刀好。”林远打断了他的话。

他看了一眼船舱里那两名重伤的羽林卫,其中一人已经彻底昏迷,气息微弱。

“孟将军,他们……”

“我背着!”

孟山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那名昏迷的弟兄背到了自己背上。

另一名受伤的羽林卫,也咬着牙,在同伴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我们羽林卫,没有抛下兄弟的规矩!”孟山的声音,掷地有声。

林远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

他看向角落里的红袖。

“你可以走了。”

红袖却站了起来,摇了摇头。

“纪纲不死,我不走。”

她的声音依旧冰冷,却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决。

林远不再劝她。

乌篷船悄无声息地靠岸。

一行人,如同鬼魅般,消失在浓密的芦苇荡中。

……

应天府南郊,乱葬岗。

这里是全城最污秽的地方,无数无人收敛的尸骨,被随意地抛弃在这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几只野狗正在啃食着一具刚被丢弃不久的尸体,看到有人靠近,它们发出低沉的威胁声,绿油油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

一名年轻的羽林卫下意识地握紧了刀柄。

林远却对他摇了摇头。

他弯下腰,捡起一块石头,朝着远处用力扔了过去。

“啪”的一声,石头砸在另一边的土堆上。

那几只野狗立刻被吸引,朝着声音的方向追了过去。

一行人,趁机快速通过。

孟山背着昏迷的弟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依旧走得沉稳。

穿过乱葬岗,便是三山街。

这里是应天府最混乱的贫民窟,狭窄的巷道如同蛛网般交错,两旁是低矮破败的窝棚。

即便是深夜,依旧有不少衣衫褴褛的流民和地痞,像幽灵一样在街角游荡。

他们刚走进一条巷子。

前方,几个拿着木棍和生锈铁尺的乞丐,摇摇晃晃地堵住了去路。

为首的,是一个瞎了一只眼睛的独眼龙。

“几位爷,面生得很啊。”

独眼龙的声音,像是破锣,充满了不怀好意的试探。

“天寒地冻,赏兄弟们几个钱,喝口热酒吧。”

他身后的几个乞丐,也慢慢围了上来,眼神贪婪而凶狠。

孟山身后的羽林卫,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们身上的煞气,几乎要压制不住。

只要孟山一声令下,他们就能在三息之内,将这几个不长眼的东西,全部砍翻在地。

林远却抬手,拦住了他们。

他从怀里,摸出了一块黑色的木牌,在独眼龙面前晃了晃。

木牌上,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老鼠。

“黑鼠让我给你带个话。”

林远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道惊雷,在独眼龙耳边炸响。

独眼龙脸上的痞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

他死死地盯着那块木牌,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三……三爷……”

他“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拼命地磕头。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该死!求三爷饶命!”

他身后那几个乞丐,也吓得魂飞魄散,跟着跪倒一片。

孟山和手下的羽林卫,再次看呆了。

销金窟的看门恶犬,三山街的地头蛇。

在这个年轻的锦衣卫面前,都温顺得如同绵羊。

他到底还有多少身份?

“滚。”

林远只说了一个字。

“是!是!我们这就滚!”

独-眼龙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带着他的人,消失在了巷子的黑暗中。

一行人,再也没有受到任何阻拦。

就在他们即将穿过三山街,看到远处皇城轮廓的时候。

林远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孟山警惕地问道。

林远没有回答,他只是抬起头,看向了巷子尽头,那座三层高的更夫楼。

楼顶,空无一人。

但林远,却嗅到了一丝熟悉的,死亡的味道。

𝘽 q g 🅞 k. n e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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