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进京!狭路相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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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四章进京!狭路相逢!
官道如龙,向北蜿蜒。
林远的身影,在飞驰的马背上,如同一杆钉死在鞍上的标枪,纹丝不动。
风从耳边刮过,卷起尘土,带着北方特有的,干燥凛冽的气息。
离开百户所已有三日。
越是向北,远离南疆的湿热,天地便越是开阔。景物从连绵的青山,逐渐变成了平坦的沃野。
路上的行人与商队,也肉眼可见地多了起来。
林远的心,却随着马蹄的每一次叩击,变得愈发沉静,也愈发冰冷。
他体内的力量,像一条蛰伏的黑龙。
吞噬了玄真道人的神魂之后,暴涨的精神力,让他对这具新身体的掌控,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入微之境。
他不再需要刻意去运转功法。
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在与天地间的元气进行着交换。
那朵识海中的黑色轮回莲,缓缓旋转。
苍白的神火与幽蓝的玄冰,如同两颗忠诚的星辰,拱卫着它,将吸入体内的驳杂元气,炼化成最精纯的,属于他自己的力量。
《玄天经》的奥义,也在玄真道人那破碎的记忆中,被他一览无余。
这部直指陆地神仙的道法,精妙绝伦,远远超越了他之前接触的任何功法。
他甚至不需要竹简,那些玄奥的法门,已经成了他灵魂的一部分。
力量在增长。
每一分,每一秒。
但林远的心中,没有半分喜悦。
他能感觉到,随着力量的提升,一些属于“人”的东西,正在从他身上剥离。
怜悯,犹豫,彷徨。
这些情绪,变得越来越淡薄,像是上辈子的记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冷静,和一种俯瞰猎物的,捕食者的本能。
他变得更强,也变得更不像一个人。
或许,从林家满门被屠的那一刻起,那个叫做林远的少年,就已经死了。
活下来的,只是一具名为复仇的,行走的躯壳。
傍晚时分,前方出现了一座颇具规模的镇子。
青砖灰瓦,酒旗招展。
这里是通往京师的要道,南来北往的客商,大多会在此处落脚。
林远的坐骑,已经连续奔袭了数个时辰,口鼻间喷出灼热的白气,需要休整。
他牵着马,走进了镇上最大的一家驿站。
驿站的大堂里,人声鼎沸,混杂着酒气与饭菜的香气。
林远目光一扫,寻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
他将黑刀放在手边的桌上,只点了一壶清水,两张烙饼,安静地等待着。
他的存在,与周围喧闹的环境,格格不入。
“听说了吗?北边瓦剌又不安分了,据说王庭里出了大事,死了个什么大人物。”
“嗨,那些蛮子哪天安分过?只要别打到咱们这儿就行。”
“还是京城安稳啊!天子脚下,谁敢造次?”
邻桌几个客商的谈话,断断续续飘入耳中。
林远面无表情,只是将杯中的清水,一饮而尽。
瓦剌。
阿史那·雄。
这个名字,像一根针,在他心底刺了一下。
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真正的猎场,在京城。
就在这时,驿站门口传来一阵喧哗。
七八个身穿飞鱼服,腰挎绣春刀的锦衣卫,簇拥着一个面容倨傲的年轻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这群人,与王赫手下那些百战老兵的气质截然不同。
他们一个个神情倨傲,眼神轻浮,走起路来,下巴几乎要抬到天上去。
为首的那个年轻人,约莫二十出头,面皮白净,身形高瘦,一身总旗的服饰,穿在他身上,却显得格外华贵。
他腰间的绣春刀刀柄上,甚至镶嵌着一颗鸽子蛋大小的明珠。
“掌柜的!死哪去了?”
一名锦衣卫校尉,用刀鞘敲了敲柜台,声音尖利。
“把你们这最好的雅间给小爷腾出来!好酒好菜,尽管上!”
掌柜的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
“哎哟,原来是京里来的各位官爷!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楼上请,楼上请!”
那年轻总旗,似乎很享受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
他用挑剔的目光,扫视了一圈大堂,眼神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鄙夷。
仿佛在这里多待一秒,都是对他身份的侮辱。
当他的目光,扫过林远所在的角落时,微微一顿。
他看到了林远,也看到了林远手边那把通体漆黑,没有任何装饰的刀。
他的眼神,从鄙夷,变成了玩味。
“哟,这穷乡僻壤的,还有咱们的同僚?”
他身边的一个校尉,立刻会意,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脸上露出夸张的笑容。
“赵总旗,您瞧他那寒酸样,估计是哪个偏远卫所,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吧。”
“一个人,一把破刀,啧啧,看着都可怜。”
他们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大堂里所有人都听见。
周围的客商,纷纷投来目光,带着几分畏惧,又带着几分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林远置若罔闻。
他拿起烙饼,缓缓地撕下一块,放进嘴里。
他的无视,彻底激怒了那几个想要在自家总旗面前表现的校尉。
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校尉,端起一杯热茶,摇摇晃晃地,就朝着林远走了过来。
他走到林远桌前,脚下“恰好”一个趔趄。
“哎呀!”
他怪叫一声,整个人朝着林远扑去,手中的热茶,不偏不倚,尽数泼向林远的胸口。
这是官场衙门里,最常见的,寻衅的手段。
然而。
茶水尚未及身。
那校尉只觉眼前一花。
原本坐在那里的林远,身影,竟如鬼魅般,消失了。
“噗通!”
校尉收势不及,一头撞在坚硬的木桌上,疼得他眼泪都流了出来。
他狼狈地抬起头,却看到林远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他的身后,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眼神,平静,淡漠。
像是在看一块路边的石头。
“你……”
校尉又惊又怒,正要发作。
林远,却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转身,便要坐回原位。
“站住。”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那群锦衣卫中传来。
年轻的赵总旗,缓缓走了过来。
他上下打量着林远,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
“身手不错,难怪这么横。”
“我的人,冲撞了你,是他的不对。”
“不过,你让我的人,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了脸,这笔账,又该怎么算?”
他嘴上说着道理,语气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傲慢。
林远终于抬起眼,正视着他。
“你想怎么算?”
“很简单。”
赵总旗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自己的靴子。
“跪下,把它舔|干净。”
“然后,从我裤裆底下钻过去。”
“今天这事,就算了了。”
他脸上,露出了残忍而戏谑的笑容。
他喜欢这种感觉。
喜欢将别人的尊严,踩在脚下,肆意践踏。
尤其,对方还是一个,看起来有几分骨气的“同僚”。
大堂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这一幕。
太欺负人了。
这已经不是挑衅,而是赤裸裸的羞辱。
林远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轻轻地问了一句。
“说完了?”
“说完了。”赵总旗抱着双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我劝你最好快点,我的耐心,很有限。”
林远点了点头。
“既然说完了。”
“那就滚。”
一个“滚”字,轻飘飘的,却像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面。
赵总旗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身后的那群校尉,更是勃然大怒。
“放肆!”
“你敢这么跟赵总旗说话?你知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弄死他!”
一个离得最近的校尉,怒吼一声,抽出腰间的绣春刀,一刀就朝着林远的脖子,横斩而来!
刀风凌厉,带着一股狠辣之气。
看得出,是真下了杀手。
林远没动。
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在刀锋即将触碰到他皮肤的刹那。
“铛!”
一声脆响。
那把势在必得的绣春刀,竟被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夹住了。
林远的手指,白皙,修长,看起来没有丝毫烟火气。
可那把百炼精钢打造的绣春刀,在他的指间,却像是被一只铁钳死死夹住,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出刀的校尉,脸色涨得通红,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刀锋却纹丝不动。
“这……这怎么可能?”
他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林远的手指,轻轻一错。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那把坚韧的绣春刀,竟像是脆弱的瓦片一样,被他硬生生,掰成了两段!
断裂的刀尖,在空中划过一道寒光。
“噗嗤!”
𝐵 𝙌 𝐺 Ⓞ 𝙺. n e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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