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瓦剌人又打过来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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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三章瓦剌人又打过来了
天际发白。
不是清朗的晨曦,而是一种被浓烟与血色浸染过的,病态的灰白。
喊杀声、惨叫声、建筑燃烧坍塌的轰鸣声,交织成一曲末日的交响。
将军府内,却有一种诡异的死寂。
张猛靠在廊柱上,眼皮像灌了铅,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沉。
旁边几个亲兵,更是直接抱着刀,蜷缩在墙角,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他们太累了。
从点燃粮仓到现在,紧绷的神经和透支的体力,几乎将他们榨干。
林远站在书房的窗前,静静地看着外面。
他没有睡。
他也不需要睡。
高度的专注,让他屏蔽了身体的疲惫,大脑像一台冰冷的机器,疯狂地推演着棋局的每一种变化。
一个轻微的脚步声,从庭院深处传来。
很轻,很慢,带着一种老者特有的迟缓。
林远没有回头。
鼾声四起的亲兵们,也没有察觉。
脚步声在书房门口停下。
一个身穿灰色旧袍,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老者,出现在门口。
他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壶热茶,几个粗面馒头。
老者的脸上布满皱纹,眼神浑浊,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镇定。
他看了一眼地上东倒西歪的亲兵,目光最后落在林远的背影上。
“几位军爷,忙了一夜,想必饿了。”
他的声音沙哑,却很平稳。
张猛一个激灵,瞬间惊醒,手一下就握住了刀柄。
“什么人!”
他翻身而起,将林远护在身后,警惕地盯着老者。
其他亲兵也纷纷被惊动,睡意全无,十几道冰冷的目光,瞬间锁定了那个老人。
老人手里的托盘,稳稳当当,连茶水都没有晃动一下。
“老奴是将军府的管家,福伯。”
他微微躬身,姿态不卑不亢。
“府里能吃的东西不多了,先将就垫垫肚子吧。”
张猛没有放松警惕。
“府里的人呢?都死光了?”
福伯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悲哀。
“跟将军出去的,都出去了。”
“没出去的,都躲在后院的地窖里。”
“只有老奴,走不动了,也无处可去。”
林远转过身。
他打量着这个自称福伯的老人。
“你不怕我们?”
福伯摇了摇头。
“怕。但怕没有用。”
“老奴在这府里待了三十年,看着将军从一个百户,一步步走到今天。”
“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他将托盘放在门口的台阶上,向后退了一步。
“你们是来求财的,府里的金银都在东厢房的密室里。”
“你们是来寻仇的,我家将军不在,你们杀了我这个老头子,也没什么意思。”
林远笑了。
“老管家,你觉得,我们像是一般的蟊贼吗?”
福伯沉默了。
他看着林远,这个年轻人太镇定了,镇定得可怕。
外面的世界已经天翻地覆,他却像是在自家的后花园里散步。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福伯的声音沉了下来。
“我们是你家将军的客人。”
林远缓步走到他面前。
“只不过,你家将军没空招待我们,我们就自己进来了。”
“你家将军,回不来了。”
福-伯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僵硬了一下。
“胡说!”
他干瘦的胸膛起伏着,“将军忠勇无双,岂是尔等鼠辈能够揣度!”
“忠勇?”林远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他若忠勇,为何粮仓会烧?”
“他若忠勇,为何城中凶兽会跑出来屠戮自己的士兵?”
“他若忠勇,为何现在瓦剌人的铁蹄,会在他守卫的城池里肆虐?”
林远每说一句,福伯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事情,他躲在府里,也听得清清楚楚。
“这……这都是你们这群奸细搞的鬼!”福伯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是我们搞的鬼。”
林远坦然承认。
“可为什么我们能成事?”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因为你家将军,太蠢了。”
“蠢到,我们敲几声鼓,他就丢下全城的防务,带着自己最精锐的兵,一头扎进我们为他准备的陷阱里。”
“现在,他正和那个刘公公,被瓦剌人堵在钟鼓楼里,像两条狗一样,等着被宰。”
林远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福伯的心上。
福伯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这个年轻人说的,很可能是真的。
因为周谦的性格,就是如此。
刚愎,自用,易怒。
“老管家。”林远的声音缓和下来。
“周谦完了。”
“这座城,也快完了。”
“你守着这座空宅子,守着周谦那点可怜的忠诚,又有什么用?”
福-伯的身体晃了晃,靠在了门框上。
他浑浊的眼睛里,一片茫然。
“你想怎么样?”他喃喃地问。
“我不想怎么样。”
林远转身,走回书房中央的沙盘前。
“我只是来拿回一些,本就该属于胜利者的东西。”
他看着沙盘,头也不回地问道:
“将军府的兵符和帅印,在什么地方?”
福伯的心脏,猛地一缩。
兵符!帅印!
这个人,他的目的根本不是金银,也不是周谦的命。
他要的是这座城的兵权!
“我……我不知道!”福伯几乎是下意识地否认。
“那是将军的贴身之物,除了他自己,谁也不知道!”
“是吗?”
林远拿起沙盘上的一面小旗,轻轻转动着。
“我猜,不在他身上。”
“周谦虽然蠢,但还没蠢到家。他知道监军在盯着他,也知道随时可能有变。”
“帅印这种能号令全军的东西,他绝不会轻易带在身上,给别人留下把柄。”
“所以,一定藏在这座府里,一个他认为最安全的地方。”
林远的目光,扫过书房的每一个角落。
博古架,书柜,墙上的字画。
“张猛。”
“在!”
“把这间屋子,给我拆了。”
林远淡淡地说道。
“是!”
张猛没有丝毫犹豫,抽出腰刀,就朝着最近的一个紫檀木书柜走去。
“不要!”福伯发出一声惊叫,冲了过来。
“住手!你们不能这么做!”
“那些……那些都是前朝的孤本!”
张猛的刀停在半空,回头看向林远。
林远看着福伯,脸上没什么表情。
“看来,你还是觉得,一堆死物,比活人的命更重要。”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
“帅印,在哪?”
福伯的脸上,汗如雨下。
他的内心在天人交战。
一边,是对周谦三十年的忠诚。
另一边,是这个年轻人眼中深不见底的寒意。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不说,这个年轻人真的会把这座他守护了一辈子的府邸,夷为平地。
“将军……将军的书房,有一条密道。”
福伯终于屈服了,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通往……通往城外。”
“帅印,就在密道的机关里。”
林远的眼睛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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