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稳住的军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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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完成集结之前，冲垮他！”

这是唯一的生机。

“是！”

张武-武和王坚没有丝毫犹豫。

他们知道，这是最后的决死一搏。

“杀——！”

张武带着本部人马，还有那些为了活命，已经杀红了眼的鞑子降兵，像一把锥子，狠狠地凿向正在收缩的瓦剌军阵。

林远自己，则再次化作了最锋利的箭头。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

那个骑在骆驼上的男人。

黑山看着林远如一道黑色闪电般朝自己冲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再次举起了手中的黑弓。

没有瞄准林远。

咻！

第一支箭，射向林远左侧十步之外，一名正奋力冲杀的明军百户。

那名百户的头颅，瞬间炸开，红白之物飞溅。

咻！

第二支箭，射向林远右侧。

王坚身边的一名亲兵，被连人带马钉死在地上。

咻！咻！咻！

黑色的箭矢，如同死神的点名。

每一箭，都精准地收割掉林远冲锋路线上的一名明军。

他不是在杀伤。

他是在切割。

他要用这种方式，将林远从他的部队里，活生生地切割出来。

让他变成一个孤军深入的光杆司令。

“保护大人！”

亲兵们怒吼着，试图用身体和盾牌为林远挡住箭矢。

可那黑色的箭矢，仿佛长了眼睛，总能从最刁钻的角度射|入，带走一条生命。

林远的速度没有丝毫减慢。

他知道，自己一旦停下，就彻底陷入了对方的节奏。

他必须用最快的速度，冲到黑山的面前。

近了。

两百步。

一百五十步。

黑山身前，他最嫡系的重甲步卒已经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铁墙。

长矛如林，盾牌如山。

这是比之前脱脱不花的矛墙，更加厚重，更加坚固的防线。

黑山，就在那道铁墙之后，再次拉开了他的长弓。

这一次，箭头对准了林远。

林远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他知道，这一箭，自己躲不开。

但他没有躲。

他体内的内力疯狂运转，汇聚于手中的绣春刀。

刀身，发出了轻微的嗡鸣。

就在黑山的箭即将离弦的瞬间。

异变再生。

轰隆隆——！

大地，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起来。

不是爆炸。

那是一种沉重、密集、连绵不绝的轰鸣。

仿佛有千军万马，正在从某个方向奔袭而来。

这突如其来的震动，让所有人都为之一滞。

瓦剌军阵的后方，出现了骚动。

“怎么回事？”

“是明军的援军吗？”

黑山也皱起了眉头，他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北方。

夜色中，一条黑色的线，出现在地平线上。

那条线，正在迅速变粗，变成一股黑色的洪流。

是骑兵！

规模庞大，至少上万！

黑山身边的将领脸色大变。

“大人，是明军的骑兵主力！我们被包围了！”

明军？

林远的眼神也闪过一丝疑惑。

大同的总兵，不可能有这么快的反应速度。

可那面在火光下若隐若现的旗帜，却让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不是大明的龙旗。

那是一面……白底黑鹰旗！

阿史那云！

是饿狼营！

他不是只带了三百人去策反俘虏吗？

怎么会……

林远瞬间想通了。

阿史那云策反的，根本不止是那些头人。

他用那三百饿狼营的死士作为骨干，用林远赐予的“生机”作为诱饵，用小王子即将到来的“清算”作为威胁。

他将那数万名俘虏中，所有还敢拿起刀，所有还渴望活下去的青壮，全都拧成了一股绳！

这不是一支军队。

这是一支由数万亡命徒组成的，只为活命而战的复仇之师！

他们的目标，不是明军。

而是刚刚抛弃了他们，还想将他们置于死地的，瓦剌“同袍”！

“杀！”

阿史那云的声音，如同草原的寒风，席卷而来。

上万骑兵，卷起漫天烟尘，从瓦剌大军的背后，狠狠地撞了进来！

这一下，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瓦剌大军，腹背受敌。

刚刚被黑山用血腥手段强行稳住的军心，瞬间崩塌。

这一次，是真的总崩溃。

黑山看着从自己背后杀入的“自己人”，看着那些曾经的俘虏，用无比怨毒和疯狂的眼神扑向他的军队。

他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动容之色。

他算到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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