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朕的江山，朕自己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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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七章朕的江山，朕自己打

阳光刺破黑云，如同千万柄金色的利剑，将盘踞在狼居胥山上空的阴霾彻底驱散。

腥臭的焦味和血气被山顶凛冽的寒风一卷，带向远方。

林远一屁股坐在那座已经失去所有邪异气息的黑色祭坛上，胸口剧烈地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全身的伤口，带来火烧火燎的剧痛。

【狂暴药剂】的副作用如潮水般涌来，四肢百骸都像是被抽空了力气，沉重得如同灌了铅。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不住颤抖的手。

虎口崩裂，血肉模糊。

左肩和右腿上，两个被尸王钢针洞穿的血洞还在汩汩冒着血。

但他笑了。

笑声很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

赢了。

“大人！”

“大人您没事吧！”

岳峰带着一队亲兵，连滚带爬地冲上了山顶。当他们看到那具如同小山般倒塌的尸王残骸，以及祭坛上马哈木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时，所有人都石化在了原地。

他们张大了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神话，被他们的统领，一刀斩碎了。

“死不了。”

林远摆了摆手，声音沙哑，“把那老东西的脑袋，还有山下那个叫本雅失里的脑袋，都给我用石灰腌好。带回去，有用。”

“是！是！”

岳峰回过神来，激动得满脸通红，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他连忙指挥士兵去处理尸体，自己则快步跑到林远身边，想要搀扶。

“大人，您的伤……”

“皮外伤。”

林远推开他的手，挣扎着站了起来。

他的目光越过岳峰，看向尸王脚下那滩已经分辨不出形状的血肉。

那是他的乌骓马。

从京城到宣府，从宣府到漠北，这匹神骏的战马陪着他冲锋陷阵，从未有过半分迟疑。

最后，却死在了这里。

林“远眼中的笑意渐渐冷却，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传令下去。”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清点伤亡，救治伤员。”

“将所有战死兄弟的骨灰收敛好，一人都不能少。”

“把这座祭坛，给我砸了，烧了，一粒灰都不准留下。”

“是！”

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

神机营的伤亡不小，与尸蛊大军的一战，让他们折损了近三百人。但对比他们取得的战果，这已经是足以载入史册的奇迹。

林远没有再看那片狼藉的战场。

他打开了只有自己能看见的系统面板。

【姓名：林远】

【官职：神机营提督】

【称号：封狼居胥（佩戴中）】

【封狼居胥：对异族作战时，全军士气+30%，个人统|帅魅力+50%，有一定几率使敌军在交战前陷入恐惧状态。】

【等级：35】

【力量：1800（虚弱状态-50%）】

【敏捷：2800（虚弱状态-50%）】

【内力：500/15000】

【技能：……神级技能《统|帅之心》……】

【统|帅之心：被动技能。你的言语将具有非凡的感染力，你的命令将更容易被执行，你的意志将成为军队的意志。麾下士兵忠诚度不易下降，且在绝境中爆发力提升。】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金光闪闪的称号和新获得的神级技能上。

嘴角，再次勾起。

“大人，我们……我们什么时候回宣府？”岳峰小心翼翼地问道。

这一路杀出来，所有人都已经到了极限。现在大功告成，每个人都想回到关内，回到有热汤热饭的地方。

“回去？”

林远转过头，看着岳峰，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

“岳峰，你觉得，我们这次功劳大不大？”

“大！太大了！”岳峰毫不犹豫地说道，“斩杀鞑靼大汗，诛灭瓦剌太师，横扫漠北，经此一役，草原十年之内不敢南望！此乃不世之功！大人您封侯拜将，指日可待！”

“封侯拜将？”

林远嗤笑一声。

“然后呢？回到京城，把兵权交上去，在某个衙门里喝茶养老？”

“还是说，像那岳武穆一样，被十二道金牌召回，然后落一个‘莫须有’的罪名？”

岳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不是傻子，他听出了林远话里的意思。

“大人……您是说……朝廷里有人要害您？”

“不是有人要害我。”

林远摇了摇头，目光投向南方，仿佛穿透了千里黄沙，看到了那座巍峨的紫禁城。

“是我的那位好王叔，巴不得我死在外面。”

“我带你们出来，是赵王朱高燧一手促成的。他把我们的行踪卖给瓦剌人，也是他给了马哈木地图，让他们在这里布下杀局。”

“他想借刀杀人。”

岳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渗出豆大的冷汗。

这已经不是军功的问题了，这是皇家内斗，是足以让无数人头落地的泼天大案！

“那……那我们更应该赶紧回去！将此事禀报皇上！有那封密信作为证据，赵王他……”

“证据？”

林远打断了他，声音冰冷得像脚下的冻土。

“你以为，在一场皇权争斗里，证据真的有用吗？”

“我活着回去，带着不世之功，本身就是对他的最大威胁。”

“在皇帝心里，一个功高震主、手握精兵的统|帅，和一个野心勃勃的亲弟弟，你猜他会更忌惮谁？”

岳峰彻底说不出话了。

他只是一个武将，这些朝堂之上的弯弯绕绕，他想不明白。但他知道，林远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扎在他的心口。

是啊，功劳太大了，大到皇帝都可能会睡不着觉。

“所以，我们不能就这么回去。”

林远一字一句地说道。

“就这么回去，我们就是砧板上的鱼肉。”

“回去之前，我们得先给自己，穿上一身谁也砍不动的铠甲。”

岳峰茫然地看着林远：“什么……铠甲？”

林远没有直接回答。

他转身，走下祭坛，来到山顶的悬崖边。

放眼望去，整个漠北草原，尽收眼底。

曾经不可一世的鞑靼和瓦剌，如今群龙无首，变成了一盘散沙。无数个中小部落，此刻正在为了争夺地盘和牛羊，陷入混乱的内斗。

这片广袤的土地，在失去了旧的统治者后，变成了一块等待被分割的巨大肥肉。

“岳峰。”

林远的声音在风中飘来。

“你说，这片草原，缺什么？”

岳峰一愣，下意识地回答：“缺……缺粮食？缺铁器？”

“不。”

林远摇了摇头。

“它缺一个主人。”

“一个能让所有部落都跪下臣服，能让所有牧民都只听一个声音的主人。”

岳峰的瞳孔猛地收缩，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林远的背影。

那个背影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无比高大，也无比陌生。

“大……大人……您的意思是……”

“本雅失里死了，马哈木也死了。”

林远缓缓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疯狂，也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霸道。

“他们的汗位，空出来了。”

“我觉得，我去坐，正合适。”

轰！

岳峰的脑子里如同炸开了一个惊雷。

疯了！

大人一定是疯了！

大明的将军，要去当草原的大汗？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这是要造反啊！

“大人，不可！万万不可啊！”岳峰“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声音都在颤抖，“您是大明的臣子，我们是神机营的兵！我们怎么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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